卻說獨龍崗上李家莊上,來了兩個欲投梁山、滞留在此的客人,一個叫做楊雄,一個叫做石秀,正巧遇到得到楊雄救助過的鬼臉兒杜興,被他引薦到莊上求助。
李家莊雖然不如祝家莊,但也是個大莊子,要不然早被祝家莊吞并了,實力自然不遑多讓的。而楊雄、石秀正是因與祝家莊糾葛,才滞留于此的,因此對于解決此番問題還是充滿期待的。
三人上了獨龍崗,直往東邊走,那邊便是李家莊方向。
“這裏東村上李家莊主便是杜興的主人,姓李名應,能使一條渾鐵點鋼,背鐵飛刀五口,百步取人,神出鬼沒。”杜興講道。
“你那李大官人,莫不是江湖上喚撲天雕的李應?”楊雄問道。
“正是他。”杜興道。
“江湖上隻聽得獨龍崗有個撲天雕李應是好漢,原來在這裏,多聞他真個了得,是好男子,此番能見真是大快平生!”石秀說道。
杜興聽了與有榮焉,更是高興。
閑言少叙,杜興帶着楊雄、石秀上廳拜見,李應連忙答禮,便教上廳請坐,楊雄,石秀再三謙讓方坐了。“望乞大官人救時遷兄弟性命,生死不敢有忘。”楊雄,石秀兩個再拜道。
“哦,兩位兄弟快快請起。不知時遷兄弟怎麽了?”李應趕忙扶起二人問道。
“聽聞梁山招募天下豪傑,我們兄弟正要投梁山泊去,不想昨晚在祝家店投宿,因同一個來的火伴時遷偷了他店裏報曉雞,一時與店小二鬧将起來,他們勢大我們抵不過把時遷搭了去。我兩個逃了出來正要上梁山搬救兵,不想左近遇見杜賢弟,引來求助李大官人。”楊雄解釋其中分曉道。
“大官人,楊雄兄弟有恩與我,還請伸出援手,小人沒齒難忘!”杜興也拜道。
“哪裏話?我這邊修書一封與祝莊主從中調解!二位兄弟放心,這番書去,便當放來。且請去後堂,少叙三杯等待。”李應說道。
楊雄、石秀聽了感謝不已。
李應随後教請門館先生來商議,修了一封書緘,填寫名諱,使個圖書印記,便差一個副主管,備一匹快馬,去到那祝家莊,把時遷讨過來。
約莫一個時辰那個副主管回來,不見帶時遷回來。
“讓你讨的人在哪裏?”李應皺眉問道。
“小人親見朝奉下了書,絲毫不見有放還之心!”副主管答道。
“他祝家莊和我李家、扈家兩村結生死之交,書到便當依允,如何恁地起來?必是你說得不好,以緻
如此!杜主管,你須自去走一遭,親見祝朝奉,說個仔細緣由。”李應吃驚道。
杜興應了,到後槽牽過一匹快馬,上馬加鞭,奔祝家莊去了。這遭去得快回得更快,而且杜興還是獨自一個跑将回來。
“可曾将時遷兄弟放回來?”李應讪讪問道。
“沒有!”杜興氣得紫漲了面皮,呲牙咧嘴答道。
“好生奇怪啊!往常不是這等兜搭,今日緣何恁地?你說說此番經過!”李應搖着頭不解道。
“栾教師對小人倒是客氣,隻是那祝莊主與他三個兒子叫嚣不已,言明時遷是要上梁山的,今番燒了他家店,須梁山上門賠禮道歉方才放過!”杜興半晌喘息方定說道。
“好大的口氣,也不知他們哪來的那麽大面皮!梁山可是皇帝欽封的神仙道場、人間聖地,也是他們能招惹的?”李應一聽都氣樂了。
杜興也氣憤不平道:
“他們确實無禮,小人原本應承:明日東人自當依舊蓋還他們燒毀的店面,萬望俯看薄面,高擡貴手,寬恕寬恕。
“誰知祝家三個都叫道不行不行!當面撕了大官人手書,喝叫把小人直叉出莊門,還發話道:讓我們把楊雄、石秀兄弟一并交給他們處置!
“小人不依,他們又喝叫莊客拿了我,小人趁勢飛馬走了。枉與他許多年結生死之交,今日全無些仁義!小人一路趕回,真是氣個半死!”
“真是氣煞我也!來人,快備我那馬來!”李應聽罷,心頭那把無明業火高舉三千丈,無論如何也按捺不下。
“大官人息怒,休爲小人們便壞了貴處義氣。”楊雄、石秀谏道。
李應哪裏肯聽,便去房中披上一副黃金鎖子甲,前後獸面掩心,掩一領大紅袍,背胯邊插着飛刀五把,拿了點鋼,戴上鳳翅盔,出到莊前,點起三百悍勇莊客。
杜興也披一副甲,持把上馬,帶領二十餘騎馬軍。楊雄、石秀苦笑對視一番,也挺着樸刀,跟着李應的馬,迳奔祝家莊來。
回說梁山兵發獨龍崗轉眼即到,李陵正思索是直接上前滅了獨龍崗,還是來個先禮後兵?總覺得梁山煌煌天兵,不教而誅不合禮數啊!
可是他又覺得這是沒事找抽型的,敵人敢搶你的馬,真的以爲你一句話,就能屈服了?反而最大的可能是被敵人辱罵一番,這簡直是自尋其辱啊。
“咦,敵人這是在歡迎我們嗎?”李陵看着下方人馬攢動疑惑道。
隻見低下祝家莊蓋得非常好,占着這座獨龍山岡,四下一遭港,那莊上有三層城牆,都是頑石壘砌的,約高二丈,前後兩座莊門,兩條吊橋,牆裏四邊都蓋窩鋪,四下裏遍插守城器械,門樓上排着戰鼓銅鑼。
此時獨龍崗前,人馬排開,而莊門開處,繼續擁出五六十騎馬來,當先一騎似火炭赤的馬。
“放低飛船,擂鼓助威!”李陵道。
三軍可奪帥也,不可奪氣也!
飛船來得實在悄無聲息了,本來可以一鼓作氣攻其不備。可是現在敵人已經在“熱烈歡迎”了,怎能不出來打個招呼?
當然,這也是李陵一行誤會了,他們不知獨龍崗前原本的人馬是李應一方,也是來挑事的。
“咚咚咚”
天上一陣鼓響,仿若天雷滾滾,真是驚得下方人馬一陣淩亂。
“哇,天神下凡啊!”兩方莊客紛紛擡頭觀望,跪拜不已。
“難道是梁山天兵?”李應也驚呼道,好不容易收住座下慌亂的馬兒。
“不曾想聖地梁山果真如此不凡,神通廣大,我還道那是人們以訛傳訛呢!”栾廷玉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