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啊,軍人比作詩,這不是笑話嗎?
面對衆人的嘲笑和質疑,鄭鵬面不改色地說:“剛才李将軍說,比什麽都可以,怎麽,準備食言而肥?”
李顯城毫不客氣地說:“本将懶得跟你鑽牛角尖,知道你這人口才好,就不多說了,勸你一句,這裏是軍營,比的自然軍營裏的東西,哪有作詩的,要是作詩能用,還練什麽兵,直接派一群書生去作詩好了。”
頓了一下,李顯城繼續說:“鄭将軍,本将知道你是有名的大才子,吟風弄月比不上你,明知是輸,傻的才會跟你比呢。”
鄭鵬馬上反駁道:“那李将軍的意思,明知對方不是你的對手,硬是拉着别人比武,這是人品不好,還是明擺着把别人當成是傻子?”
李顯城楞了一下,很快說道:“誰叫他們不用心鍛練,就是被欺負,也要認了,因爲這是在軍營,軍中哪個拳頭大,就哪個說了算。”
“哦,是嗎”鄭鵬慢悠悠地說:“要是像李将軍這樣說,哪個當隊正、哪個當校尉、哪個當将軍,都不用考慮其它因素,軍中也不用設軍師一類的文職,對吧?”
這個鄭鵬,還真能扯,李顯城知道鄭鵬會說話,幹脆就不跟再說這些問題,有些驕傲地說:“本将知你是能吹會辯,不跟你一般見識,軍人就是軍人,不玩窮酸那套沒用的。”
鄭鵬拍拍手說:”行啊,來武我不如你,來文你不是我對手,看來分個高低有點難啊。”
“難?”李顯城嘲笑地說:“有什麽難的,簡單的容易啊,不如簡單一點,像一個爺們,我們比比腕力,看看哪個更有力量。”
論起臂力腕力,李顯城可是有絕對的自信。
鄭鵬擺擺手說:“算了,無論是飛騎還是萬騎,都是羽林軍,說到底都是一個鍋吃飯的兄弟,欺負自己人、窩裏橫不算本事,有本事,咱比比殺敵立功,看看誰殺敵多、立功豐,哪才叫真英雄。”
說到這裏,鄭鵬繼續說:“說到軍功,我立得也不多,在西域立了大功二次,親與參與和指揮斬獲敵首超二千顆,繳獲财富、牲口和各式軍械無數,不知李将軍又立了什麽功勞?”
剛才還信心滿滿的李顯城,突然間有些蔫了,面上也現出尴尬的神色。
鄭鵬說的很有道理,軍人應該比軍功和榮譽,在西域鄭鵬的軍功舉國皆知,要不然也會年紀輕輕就能晉爵,破格成爲右萬騎的千騎使,問題是,李顯城是皇族子弟,先是在家中習武,學有所成就直接進了羽林軍。
現在是開元盛世,大唐國力空前強盛,邊境有些擾襲,但在大唐境内,特别是京師重地,絕對是繁榮安定,羽林軍是皇帝的私軍,也是保護皇帝的最後一重保障,不輕易出動,也不輕易受到攻擊。
守衛京城的軍隊、衙役、武候等形成一層層保護網,把絕大部分的危險攔截在外面,羽林軍極少有表現的機會,李顯城在左飛騎四年多了,連一個行刺的人也沒碰到,千騎使不是功勞得來的,而是苦功、身份和比武競賽表現出色累升得來。
要是比軍功和殺敵,還真是李顯城的軟肋。
不是不敢比,而是沒得比。
李顯城有些尴尬,不過還是挺起腰杆地說:“某承認沒有軍功,這點鄭将軍領先,不過本将并不認爲比不上鄭将軍,因爲我們的職責不同,保護皇城、保護皇上是某的職責,若是某有機會爲大唐馳騁沙場,肯定不比你差。”
“是嗎?”鄭鵬有些不以爲然地說:“若是真有那個機會,希望李将軍不會手腿發軟才好。”
戰争是激烈而殘酷的,特别是面對那種屍山血海時,不是有實力就行,還需要很大的勇氣,鄭鵬親眼看到一個牛高馬大、武藝很好的隊正,沒打仗時豪氣沖天,可上戰場後目睹交戰時的慘況時,當場吓得臉色蒼白、還吐了起來,别說上陣殺敵,就是走路都要人扶。
李顯城咬着牙說:“放心,要是有機會上戰場殺敵,某一定要讓你看看某李顯城是老虎還是病貓。”
說話間,李顯城死死地盯着鄭鵬,鄭鵬毫不怯意地看着他,跟他對峙起來。
現場的氣氛有些火藥味,左飛騎的一名叫吳長貴的隊正目光轉了轉,很快大聲說道:“兩位将軍一文一武,有點難分勝負,不如這樣,還有一個月,羽林軍的馬球比賽就要開打,每個營都要參加,到時就看哪個營的成績最好,就是哪個營赢,如何?”
李顯城有些驕傲地說:“某沒問題,就不知猛虎營的敢不敢應戰。”
“将軍”黃保鋒壓低聲音說:“猛狼營的馬球,比我們強很多,隻怕....”
就怕鄭鵬沖動應下,黃保鋒連忙提醒。
鄭鵬點點頭,卻出人意料地說:“這個方法可行,行,就聽李将軍的,比馬球。”
“将軍,我們...”
黃保鋒話音剛落,鄭鵬就打斷道:“住口,沒聽到我跟李将軍在說話嗎,讓你說了嗎?”
“是,是,是。”黃保鋒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厲光,不過表面沒表現出來,嘴裏連連認錯,有些郁悶地退了下去。
看到人退下去後,鄭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手下人缺乏管教,讓李将軍見笑了。”
“都一樣的,算了”李顯城大度地說完,很快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鄭将軍,光有賭注沒有彩頭,是不是有點無趣?”
李顯城在禁苑,也算是橫着走的角色,今天在鄭鵬這裏讨不了便宜,心裏有些不甘,聽到鄭鵬答應打賭,馬上要求追加賭注。
羽林軍麾下有四支部隊,分别是左右飛騎和左右萬騎,每支部隊設三個營,合計十二個營,每個營都設有一次馬球隊,猛狼營的馬球隊實力排在前三,而猛虎營的實力,則是排在後面三位,勝算極高。
有信心赢,自然得爲自己謀點福利,讓鄭鵬出點血,也好出出今天這口悶氣。
不誇張地說,要不鄭鵬的身份特殊,李顯城早就動手了。
“來點彩頭,的确可以讓打賭變得有趣些,不知李将軍想加些什麽賭注?”鄭鵬不緊不慢地說。
打賭?誰怕誰啊,好像自己打賭還沒輸過呢。
李顯城早就想好了,聞言馬上開口:“哪方輸了,以後遇上對方,得主動行禮讓路。”
“沒問題。”鄭鵬很幹脆地答應。
“先别這麽急着答應,某還沒說完呢。”
鄭鵬馬上說:“哦,抱歉,李将軍還有什麽賭注,繼續說。”
李顯城幹咳一聲,這才開口道:“參加馬球比賽的隊員很辛苦,專門爲他們鼓勵的同僚也不容易,不表示一下可不行,這樣吧,輸的一方除了上面的條件,外加一萬斤百酒和五百隻羊,讓赢的一方可以好好慶祝一下,如何?”
不僅僅要面子,好處也不能少。
一萬斤酒和五百隻羊,算起來大約三四千貫,這是一筆很大的賭注。
要是換作别人,肯定要考慮一下,因爲三四千貫是一筆天大錢,可換成鄭鵬,想都不想就答應:“好,就按李将軍說的,就賭一萬斤白酒和五隻羊。”
“君子一言”
“驷馬難追!”
鄭鵬和李顯城說完,各自策馬上前一拍手,以示賭注成立、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