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現在是又尴尬又糾結。
當時紀文修的話還猶在耳邊,紀文修非常推崇葉天,可他跟胡緻遠根本就不相信,還連聲譏諷,然後揚長而去。
可現在,李富強交口稱贊的醫術大師,竟然就是這個葉天。
難道,他年紀輕輕,真有那等本事嗎?
胡黎有些語塞,感覺臉皮火辣辣的疼,但畢竟事關胡緻遠的安危,此時又有李富強在,強忍下心頭的不滿,連忙讓到了一邊:“還請先進屋再說吧。”
“對對對,先進屋再說。”李富強也連忙勸道。
葉天抱着膀子:“不好意思,我醫術水平不夠,如果想要我進屋的話,就讓老爺子親自來請我吧。”
說完,鑽進了車裏。
胡黎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李富強也面帶難色,看了葉天一眼,拉着胡黎走到一邊,小聲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賢侄,你怎麽得罪葉大師了啊?”
胡黎苦笑一聲,把當時在紀文修家碰到葉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富強聽完之後,卻是一陣無語,指着胡黎老半天說不出話來:“你呀你,真是……”
使勁一甩手,看了坐在車裏的葉天一眼,“走吧,憑我對葉大師的了解,他是言出必行之人,還是想辦法讓胡老親自出來迎接吧。”
“真讓爺爺親自出來迎接?”胡黎頓時目瞪口呆。
自己的爺爺那是什麽人,整個東山省都首屈一指的人物,那些各方大佬想見他一面都得排隊,現在竟然讓他親自去迎接這個葉天?
開什麽國際玩笑。
“李叔,這個人醫術真的很高?”胡黎還抱着最後一絲僥幸心理。
李富強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高深莫測!”
“好!李叔,我信您!”胡黎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快步來到了車邊,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車門處,拱手道:“大師,還望您進屋!”
葉天翻了翻白眼:“呵呵,我說過,如果想要我進屋,就讓老爺子親自來請!”
“你……”胡黎甯可自己對葉天下跪,也不想讓胡緻遠來請。
憑他身爲胡緻遠孫子的身份,又是濟州翹楚,龍牙候選人,就算是再大派頭之人,自己都如此懇切地請求了,肯定會給這個面子的。
可是,沒想到,葉天竟然油鹽不進,非要讓胡緻遠親自去請。
胡黎剛想發作,王翰林卻一把拉住胡黎:“我們老大說過的話,不會收回的,還望你不要白費其它心思了。”
這一拉,胡黎下意識想要将王翰林推到一邊。
沒想到一推之下,胡黎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差點兒沒有推動。
要知道,胡黎打小就在爺爺的培養下,本身也是修武者,最近又剛剛突破了玄氣境界,更是翹楚中的翹楚。
眼見龍牙選拔在即,胡黎也是信心百倍。
可沒想到,眼前這個稱呼葉天爲老大的家夥竟然也是修武者。
而且,胡黎稍微一感受,能感覺得出王翰林修爲不如自己,但卻比自己要紮實太多了。
這個葉天真是學生?學生身邊竟然也有修武者?
胡黎眼神一頓,腦海中愈發迷糊了。
遲疑間,卻聽一道惡狠狠的聲音響了起來:“媽的,裝什麽裝!原來是你們這些裝腔作勢的家夥啊!哈哈,老子本來還想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奶奶的,今天,看你們還往哪裏逃!”
說話之人氣勢洶洶,大踏步來到了胡黎身後,見胡黎竟然朝着一個年輕人下跪,頓時一臉的嗤笑:“哈哈,胡黎,你是越活越倒退了嗎?你可是爺爺的孫子,竟然給别人下跪,簡直是丢人!”
說罷,指着王翰林大聲喊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先把他給我卸掉一條腿,媽的,竟然敢打我的人,今天,看你還有什麽本事張狂!”
說話之人,正是胡強。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呢。
胡強本來想回頭去找李富強的麻煩,沒想到人家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現在,馬上就要大仇得報,胡強自然是興奮無比。
胡黎也沒想到胡強會突然出來,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訓斥道:“胡強,你在幹什麽?”
“哈哈,我幹什麽?”胡強滿臉的譏諷:“胡黎,你剛剛給人下跪,你這個窩囊廢,一會兒我就去告訴爺爺。哈哈,你這個窩囊廢,有什麽權利姓胡,現在,又有什麽資格質問我?趕緊滾一邊去,我要教訓這幾個不長眼的家夥!”
看到突然竄出的胡強,王翰林皺了皺眉頭,守在了車門口。
李富強同時有些不能置信,試探着問了句胡黎:“賢侄,這位是?”
“賢侄你個屁啊!你算什麽東西!”胡強聞言,指着李富強鼻子叫罵道:“媽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叫誰賢侄呐!”
胡黎見胡強竟然指着李富強的鼻子罵,頓時大驚,呵斥道:“胡強,這位是李叔,你幹什麽?”
胡強平時根本就不住在這裏,跟李富強也不認識。
李富強跟胡黎之所以認識,是因爲自己跟胡緻遠見面的時候,胡黎大都陪着。
又加上胡緻遠對李富強贊賞有加,所以平時胡黎跟李富強的關系倒還不錯。
胡黎甚至知道,在整個濟州,能當面罵李富強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此時,胡強開罵,胡黎哪裏會不着急?
可是,胡強卻哪裏會管那麽多,他隻想報仇。
見那些警衛還在發愣,胡強怒道:“你們還等着幹什麽,媽的,快點!你們可是爺爺身邊的警衛,連死都不怕,不會連這幾個家夥也對他不了吧?”
那些警衛一個個面帶猶豫之色。
他們也大都認識李富強,知道李富強雖然是普通人,但在濟州的影響力超強。
再加上胡緻遠的關系,他們不敢輕易動手。
可是,被胡強催促,他們又有些猶豫。
一時間,糾結無比。
“咳咳,你們在幹什麽?”
終于,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道蒼老的咳嗽聲響了起來。
胡緻遠拄着一根拐杖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地可怕。
跟在胡緻遠身邊還有三個人。
一個身穿軍裝身材挺拔但面沉如水沒有任何表情的軍人,一個打着領帶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女人,正是陳思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