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血濃于水,手足情深,父皇當時是解了恨,可是因着這件事,後來的很多年,他都在心裏追悔莫及,
尤其是看自己後來的很多年,再沒有生下一個皇子,子嗣淩零,他一度自責,認爲這些都是先祖對自己當初手足相殘沖動的懲罰。
越是這樣,父皇就越對僅留的敦親王愛護倍至,以至于後來幾乎将所有的兵權都交給了他。”
“是不是就是因爲你父皇的溺愛,以至于造成敦親王太過驕縱,迷失了自己,才于去年起兵謀的反?”想到司馬铖所說,慕琪的父親敦親王半年前竟起兵謀反過,左沐忍不住問道。
“可能吧,可能父皇對他太好了,在我沒有回來前,他一直認爲皇位繼承人就應該是他的,沒想到半道又回來了我這個太子,所以他心中一直忿忿不平吧。”
罕見的,說起敦親王的謀反之事,慕琛倒出奇的平靜,完全并沒有剛才談到自己母後小妹時的激動,那語氣像在說着别人家的往事,
“在暗殺我多次無效後,他就起兵謀了反,企圖自己一步到位。”
“話說回來,你當時不是在殺手營和千機閣閣主在一起嗎?後來怎麽又回到了皇宮呢?是你自己回去的嗎?”
說實話,現在提起殺手這個詞,左沐還是忍不住會起雞皮疙瘩,不知道什麽原因,她腦海裏總會浮起路冥那張毒蛇般的笑臉。
“沒有,我最初的心願隻是爲母後和小妹報仇,當爲她們報完仇後,我其實一度很迷茫,
我也曾想過回月氏找父皇,但是走到那森嚴的皇城門口,聽到周圍的百姓議論,最近又有哪個貴人得了寵,哪家又因寵封了侯,我又退卻了。
嚴格意義來說,這皇宮對于我來講隻是一個權勢的牢籠,裏面已經沒有了我至愛的親人,所以,我就調頭又回到了千機閣,幹脆做起了無拘無束的殺人的行當。
大概在五六年前吧,父皇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因爲這麽些年,他再沒有誕下新的皇子,所以他想法設法還是找到了我,親自請我回去。
但是那時候,我已經是千機閣的閣主,名震天下的殺手組織頭目。
無奈,看到父親滿頭的白發和微駝的背,我還是心軟了,跟着他回了月氏,接管了一切。”
從慕琛的聲音其實不難聽出,他好像更喜歡的身份,并不是太子,當今世上第一大國——月氏未來的國君,而是千機閣的閣主。
他最在乎的,也并不是那雄霸一方的皇位,而是身邊那稍縱既逝的親情。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總是會充滿這樣那樣的無奈。
“既然你妹妹是十六年前丢的,那如果她還在的話,現在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現在你手中權利滔天,就沒有想過再去找找她嗎?”
感到身受,左沐想到那懂事乖巧的小公主,也很爲慕琛感到可惜,試着建議道。
畢竟這世上總是有太多的可能,或許,她同樣被别的人救了也不一定呢。
“怎麽可能不找,”慕琛苦笑,“說實話,我明裏暗裏,這些年找的次數早已不下千次。可是畢竟隔的時間太久,妹妹當時也才一歲多,這麽多年變化肯定很大,怎麽可能再找得到。”
“那你妹妹身上有什麽胎記之類的東西嗎?如果有這些的話,那找起來應該方便的多。”想了想,左沐善意提醒道。
“當然有,如果沒有這些,或許我這些年,早被别人騙了無數次了,栖玥宮裏的妹妹早就多的住不下了。”
說到這裏,慕琛挑了挑眉,得意道,
“其實,這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秘密,我記得很清楚,妹妹除了小時候就長得極爲精緻漂亮,特别像小姑母外,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
說起妹妹,慕琛立即又來了興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早已危機四處,幾個黑衣人悄悄出現在他們身後,伺機準備突襲。
左沐、魏昭然和慕琛三人,本來呈半圓形在草地上圍坐着。慕琛坐在中間,在左沐的左邊,魏昭然和左沐坐在對面。
左注本隻是無意中一掃,餘光瞄到好像不遠處有什麽東西閃了下自己的眼。
她擡眼好奇望過去,意外發現,對面正好有一個手持利劍之人,正鬼鬼祟祟的向着這邊靠來。
左沐并沒有想這麽多,第一反應還以爲有人要刺殺魏昭然,
情急之下,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朝着對方甩去,撲通一聲悶響,對方應聲倒下,與此同時左沐另一隻手也沒有閑着,伸手猛的一拉,将魏昭然拽到了自己這邊。
可是,一轉頭,左沐卻悲哀的發現,一旁的慕琛也很危險,他身後竟然還有兩三個黑衣人,并且這些黑衣人剛才見左沐出手,自己行蹤已暴露突襲無望,全部目露兇光,飛身朝着慕琛撲來。
“小心,有刺客!”左沐大喊一聲,右手甩出銀針的同時,伸手企圖再去拉慕琛。
可是,這一回,她卻低估了對手的能力,畢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隻見那幾個黑衣人輕輕一閃,輕松避開了左沐的銀針,與此同時,他們手中的暗器也朝着左沐這邊射來。
而慕琛這邊呢,一個那麽高高大大的男人,自然也沒有魏昭然好拉,結果就是,左沐不僅沒有把人拉開,反倒自己被反作用力帶着給直接撲到了慕琛身上。
眼看暗器已經飛到眼前,左沐正想着如何脫身,結果又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慕琛的反應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迅速,
隻見他抱着左沐就地一滾,迅速翻了幾圈,巧妙躲過了黑衣人的暗器,
然後,一隻手攬着左沐的腰,一隻手迅速拔出腰間的軟劍,整個人飛身而起。
最後在左沐一陣頭暈眼花,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的時候,就見那些黑衣人“咣铛……咣铛……”紛紛栽倒在了地上。
“哇塞,出手穩準狠,所有人均一劍封喉,你這劍法實在太出神入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