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吓得腳底闆發軟。
他們仗着自己是明星飯店,自然多的是粉絲買單,态度便有些傲氣。
沒想到這次是踢到了鐵闆上。
老闆的老闆有多厲害,他們想象不出來,但娛樂界的精神領袖們都有出來分析一二過。
這個傳說中的神秘老闆,一手将纖妍從一個素人捧成紅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
聽說,在高網速網絡發展時代,流量明星極快過氣,頂流時代策劃都是她運作出來的商業模式。
雖然明星們被比喻成商品,無法否認的是,他們獲得了關注和點擊,這些都轉化成了實打實的金錢,大規模流入資本家的口袋裏,賺得盆滿缽滿。
大家一邊抨擊着這些資本家,一邊默默羨慕嫉妒。
萬萬沒想到,在背後運籌帷幄的人,竟然是一個看似才成年的少女!
如今,還被他們給得罪了!
兩人低頭道歉,态度極其卑微。
雲莳沒答話,把玩着玻璃杯,裏面的茶水已經涼了,她一點也沒喝。
纖妍是個聰明人。
聰明跟精明僅一字相差,前者令人喜歡佩服,後者令人厭惡。
這服務員跟經理是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
纖妍又是賠禮道歉,又是讓廚房立刻爲雲莳重新做菜,态度出奇地好。
雲莳臉色緩了緩。
纖妍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落了那麽一點,她是被大老闆捧紅的,也明白雲莳性格冷,對公司底下的明星們不親不熱,不敢輕易試探底線。
大老闆對她有恩,她心裏自然是感激惦記着。
她現在是大明星,雖然有錢,但也不會嫌錢多,第一次在餐飲業試水開了這家店,招聘廚師進來時,第一要求便是至少會三種香菜的做法。
她不知道大老闆有沒有其他愛好,但她知道,雲莳愛吃香菜。
後廚很快将菜品端上來,雲莳吃了一筷子香菜,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你趕緊走吧,我朋友要回來了。”
纖妍:“……”自從紅了後,大家飛蛾撲火地往她身上靠,還是鮮少人會趕她走。
不愧是大老闆。
經過這事,店裏的人都知道雲莳不好惹,纖妍回到後台,又叮囑了一番,“如果她再來,見她如見我般接待。”
“是。”
桐婳回來,剛才的事情就這麽翻頁過了,兩人吃完飯,飯店的人出動豪華版的接送模式,恭送兩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态度熱情得要命!
桐婳覺得詫異,“爲什麽不用付款?”
雲莳撩了眼皮,“這家店是纖妍開的,她說免費。”
她可是大老闆,纖妍哪敢要大老闆掏錢?
桐婳懂了,作爲纖妍的粉絲真好,竟然給愛豆免餐費。
感歎一句,“做纖妍的小迷妹,好幸福!”
雲莳沒搭話。
兩人剛出了餐飲街,一個打扮怪異的男人雙眼一亮,跑過來,無比熱情,“兩位,我看你們骨骼清奇,長相氣質絕佳,有沒有興趣……”
“沒興趣,”雲莳打斷對方的話。
“别呀,我不會打擾你們很多時間,”對方好像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臉上的笑容有點尴尬,“我們可是A國最有名的造星公司,打造出了一個又一個大明星,我看你們底子不錯,如果進入娛樂圈,肯定是有大作爲的。”
原來是個星探。
雲莳将臉上的口罩稍微提高一點,隻露出那璀璨清澈的狐狸眼。
桐婳沒聽過這家娛樂公司,問了一句,“A國最有名的娛樂傳媒公司不是鼎一傳媒嗎?”
像當紅的纖妍,就是從鼎一出來的,還有時下衆多的流量小生和小花。
鼎一可以說是如日中天!
楞星探将自己公司吹得天花地墜,雲莳兩人不爲所動。
望着兩人離開,星探整個人一焉,惋惜地搖了搖頭。
至于鼎一,那是其他造星廠模範學習的公司,卻怎麽也得不到精髓,不少同行大佬想要調查出鼎一背後神秘的大老闆,最終都是石沉大海。
想着樹大招風,早晚有一天鼎一會垮掉,大家都抱着自私的心理等待,等來的卻是鼎一一次次的成長強大!
他哪裏猜得到,今天就見了鼎一背後操盤的神秘boss一面。
桐婳打電話喊了家裏的司機來接,這會兩人站在道路一邊。
早春雖然快來了,但幽城的夜晚還是冰涼的。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雲莳縮了縮脖子,桐婳哼着小曲,被冷得聲線都發顫。
雲莳兜裏的手機一直在振動,很多人找她。
就在這時,好幾道淩亂的響聲從隔壁街傳來,越來越近。
其中有個中年女音,有些聲嘶力竭地呼喊。
——我沒瘋……我不回去!
——那不是我家!
——我要去找我家人。
雲莳扭頭掃了眼,幾個人連拉帶扯,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拉進一輛保姆車上。
是個瘋女人。
透過半開的車窗,桐婳看見半張熟悉的臉,用胳膊推了推雲莳的肩膀,“親愛的,你看那副駕駛座上的人,是不是漫路大師?”
雲莳眯了眯眸,的确是漫路。
家家有本經,她從來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可聽着那瘋女人的話,她總覺得心裏有點空。
桐家司機過來,雲莳跟桐婳上了車。
坐在後座上,桐婳發現費洲給她發私信了。
雲莳揉了揉眉心,兜裏的手機震得她腿部發麻,蘇墨說有要事找她商量。
謝延也找她了。
雲莳想起之前一句開玩笑的話,謝延竟然真的要帶她去難非礦區玩一圈。
雲莳問了些問題,謝延說等年後再去,到時候會暖一點,雲莳的腳傷也會恢複得更好。
雲莳欣然接受。
沒前途的廢物們每天消息都是99+,今天還艾特了她。
村口賣内衣的現在忙着推廣今年的流行色,還不忘找雲莳制作一些關于草木綠的作品。
流行色爲什麽能在時尚界流行?除了他們顔色權威機構的發布和宣傳,還少不了明星和社會各界名人的親身代言。
就拿刺繡界來說,心跳算是名人,隻要她一使用草木綠這顔色制作刺繡,勢必會有一波名人效應,吸引消費者認同年度流行色。
認同了,就舍得掏錢了。
【可以。】就算她不提醒,雲莳也會這麽做,她有自己的時尚靈敏度。
琉璃那邊跟她說了,京城博物館要辦個展現A國文化精華的展覽,幽城刺繡便是其中的展品之一。
琉璃想要長足發展,就得要跳進新的圈子,京城博物館展會是最好的渠道。
她一定要争取到這個展覽位!
作品靈感有了,這次的刺繡作品既能融入年度流行色,又具有生活創意性。
回到楓晚園,她便開始畫線稿,别墅裏面有專門的多功能室,供給她做各種事。
短時間内根本沒法制作大工程,大宏圖的作品,倒不如制作一幅貼近當代主旋律新生活的作品。
更能引起當代社會人的共鳴和歡喜。
靈感确定好,妙手生花,繡品跟施了魔法般,徐徐浮現在繡布上。
桐婳去泡澡,自然沒時間管她。
*
翌日,桐婳有學有樣做了一份早餐。
有人在外面摁門鈴,桐婳去開門,對方自稱是雲莳的朋友蘇墨。
桐婳放他進來,兩人打了個簡單的招呼。
雲莳正在喝粥,粥面上飄着一些碎香菜,色澤誘人,蘇墨吞了吞唾液,十分自來熟地去廚房拿新的碗筷,“今天趕早過來,自然是沒有吃早餐的。”
桐婳見他手裏拿着一個文件袋,連喝粥都沒有松開,裏面裝的是錢?
蘇墨喝完早餐,雲莳讓他打開那文件,蘇墨看了眼桐婳,有些踟蹰。
桐婳很有眼色,立馬說自己回房間,轉身往樓上走。
蘇墨松了口氣,他将文件袋打開,翻出裏面幾張卷子。
“你看看這化學卷……”
走到二樓拐角處的桐婳聽到“化學卷”三個字,有些無語。
她還以爲是錢,要不就是機密,沒想到就是……幾張卷子。
她當然不知道,這将是明年的高考理綜的化學考題。
在私人的地方,蘇墨完全是本色出演,彩虹屁吹起來,跟雲莳讨論琢磨題目的嚴謹性。
在讨論的過程中,雲莳會有新的出題想法,可以将題目設計巧妙一點。
一份卷子,簡單占少數,難的占多數,難就難在,很高級地變着法子挖坑。
有雲莳在,蘇墨不愁今年的高考化學卷不精彩。
精彩到,他有點同情今年六月份的考生。
兩人讨論到中午十二點多,蘇墨心滿意足地收起卷子。
現在就是二月份了,待會将卷子帶回去給委員會和高考科研組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開始大規模印刷試卷。
*
得知謝延年後要帶雲莳去難非礦區,離九森難得困意全無,很是震驚,“你認真的?”
二十七年來,第一次開桃花,還能玩玩?
謝延冷哼一聲。
離九森:“關系還沒定下來,你就帶她去那麽重要的地方……”
“她要是看上拿礦區,别說看看,就是送她,也無妨。”
離九森:“……”他差點忘了,謝延最多的就是鑽石了。
“至于我們的關系,”謝延手裏拿着一根電子筆,将電腦上的模型移到一邊的展示模拟器上,模拟器出現一個3D模型,“你準備好參加婚禮的份子錢就行。”
離九森:“……”這麽硬核的嗎?
此刻,謝延手機轉進一個電話,他接了電話,之後開車準備去工業園。
他走得急,初幽喊他的話都沒聽見。
要去工業園,必須要經過一座江橋。
就要過江橋時,平闆彈出謝微朗的來電。
謝延挑了挑英氣的眉,一般寒假這個時間點,謝微朗都要學習射術馬術等戶外活動,怎麽有空打電話?
“接。”
智能平闆給謝延接了電話,謝微朗焦急的電話打了過來,“哥,你不要去工業園,不要過江橋!”
謝微朗急得原地徘徊,看着腕表上的指針,第一次希望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
雖然他平時挺怕這親哥,大部分原因是敬畏。
那可是他親兄弟,可不能出什麽意外!
謝微朗是個有分寸冷靜的人,謝延沒多問,立刻調轉車頭,往原路折回,才離開江橋一分鍾,江橋突然斷裂,上面的車輛全部摔入江海上!
周圍瞬間響起尖叫聲,報警聲,拍照聲。
謝延手心出了一層汗。
望着疊羅漢的車輛掉下江海上,瞬間被淹沒,江海翻起浪花巨響,他竟然有點後怕。
他也會怕。
心裏有了挂念的人,自然會心有餘悸,更會怕。
他有股立刻給雲莳打電話的沖動,想抱抱她,想親親她,想告訴她自己稀罕她,想……
所有的想法,都被他硬生生壓下來。
這種事,應該當面說比較好,打電話太敷衍。
前幾分鍾才發生的事情,眨眼就被新聞直播報道。
謝微朗手機推送同城新聞,記者實時報道江橋斷裂的事情,還有死傷人員跟蹤。
他俊臉有些發白,雲淺兒說的都是真的!
顫巍巍地給謝延打電話。
謝延爲人穩重,早已恢複了鎮定,“你怎麽知道我會去工業園?”
這行程是臨時決定的,連初幽都不知道,謝微朗不光知道行程,還知道江橋會斷!
肯定不是謝微朗要害自己,否則他不會讓他回頭。
江橋斷裂,是人爲原因還是自然原因,有待考證,不急。
事關親哥的安全事宜,謝微朗自然是不敢隐瞞,“我有個朋……同學,叫雲淺兒,她昨晚給我發消息,說你會有危險。”
至于爲什麽知道,雲淺兒不願意說。
雲淺兒,謝延記得,跟他家小朋友不對盤的人。
用現在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個綠茶。
因爲雲淺兒這個“預言”,他特意請了一天假,想到雲淺兒認真的說話口吻,他繼續補充,“哥,我覺得雲莳這人有點玄幻,你最好少跟她接觸。”
半年前還是個學渣,突然間性格大變,學習逆天,又是從一大師,又跟奧化競賽出題組有關,又能摘花滑比賽的金牌,這人有點危險。
“雲淺兒跟你說的?”
一針見血!
雲淺兒沒這麽低配,隻是旁擊側敲了一下。
謝微朗這麽說,自然是有他擔心的角度。
謝延壓下眸底的寒霜,“以後,防着點這個雲淺兒。”
說完,挂了電話。
他給雲莳打了個電話,聽到對方如玉石的嗓音,心裏的煩躁被一點點壓了下來。
雲莳還不知道謝延目睹了一場江橋斷裂事,語調慵懶,“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回幽城。”
那邊頓了頓,不知道在幹什麽,發出袋子的響聲,“後天回去。”
很好,後天就能見到她了。
謝延回到公司,立馬吩咐初幽,“調查一下江橋斷裂事件跟雲淺兒的關系。”
“雲淺兒是誰?”
“雲莳同父異母的姐妹。”
他家小朋友膚白貌美大長腿,渾身上下都是優點,怎麽有雲父跟雲淺兒這種親人?
低沉醇厚的嗓音微微不悅,初幽很識趣地滾了。
……
此刻,雲宅。
雲淺兒盯着手機,算着時間。
悠揚的來電鈴聲響起,來電顯示:微朗。
很好,事情按照她的預想發展。
哪怕她不将江橋斷裂的事告訴謝微朗,謝延也不會出事。
言情小說男主出事了,還叫言情?
她隻是想要在謝家兩兄弟面前刷刷存在感。
她不怕謝延查自己,就算對方本事通天,也查不到她的真實身份。
任由手機響動,雲淺兒也沒有接聽的打算,反而發了個微博動态消息。
換了一套櫻花粉的小香風套裝,帶着自己這些天趕制的作品,出門了。
趙叔開車送她去蘭卡酒店。
路途中,雲淺兒接到了浮光機構長的電話,她耐心聽完後表示:“放心,我一定會讓浮光重新振作起來,拿到京城博物館的offer,将琉璃踩壓下去。”
這胸有成竹的話讓對方自信爆棚,“雲淺兒,浮光有你這樣的高級學員,真的很榮幸。”
雲淺兒笑了笑,隻是笑容不達眼底。
京城博物館的代表叫蒙賢,來幽城的下榻地點是蘭卡酒店。
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子見到了蒙賢,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風度翩翩,很有文藝氣質,也很有威望。
雲淺兒半分不怯,将手裏的卷軸遞過去,不卑不吭,“我是代表浮光機構來的,這是我們浮光的優秀作品,希望您能看看。”
這刺繡作品一定會被選上!
小說的劇情走向,将從這一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ps: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