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東瀛耕地還不到一億畝,也就是說,東瀛的耕地面積還不到大明的一成,而皇室宗親和公侯勳貴卻兼并了大明将近八成的土地,如果全部置換的話,東瀛的耕地根本不夠!
原本,張斌還想多占些地方,多開拓一些疆域,然後再展開置換,但是,東瀛一戰卻讓他改變了想法。
這一戰明軍雖然損失不大,但了陣亡了上萬将士,爲什麽要讓這些将士爲大明的蛀蟲白白犧牲呢?
再加上,這土地置換的問題一天不解決,他就沒法讓整個西北的老百姓過上安生日子,所以,他決定,就這麽滴了,開始置換!
他奏折裏面隐隐提到了,他隻承認朝廷的封地,也就是說,你通過各種手段私自兼并的不算!
這家夥,他簡直是要人命啊,他這樣一搞,皇室宗親和公侯勳貴九成以上的土地都沒了,誰會答應啊!
京城裏的公侯勳貴還隻是背地裏罵罵,然後讓人到處造謠,各地的皇室宗親收到消息之後可就沒這麽客氣了。
他們幾乎全部上了奏折,指名道姓的罵,罵張斌是亂臣賊子,罵張斌欺負朱慈烺年幼,隻手遮天,胡作非爲!
有的皇室宗親甚至還拿出崇祯被逼退位的事來譴責張斌,說他是逆賊,說他意圖謀反,甚至還威脅要聯合起來招募大軍來清君側!
張斌看到這些奏折,頓時來火了,這幫家夥,果然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麽事都幹的出來,好啊,想動手是吧,八萬福廣軍還吓不住你們是吧,那就再來十萬!
張斌直接下令,命俞成龍把遠在東瀛的秦軍和關甯鐵騎調回來,拱衛京城!
他這一手,的确把皇室宗親都唬住了,十八萬大軍,而且都是百戰精銳,就算招募幾十萬新軍也幹不過啊,這武的好像不行啊,要幹翻張斌太難了,那就先來文的吧。
于是乎,皇室宗親紛紛改變策略,要求進京參加廷議,跟張斌來講講理。
這個張斌就不好做主了,他不能指定誰來跟自己對罵是吧,所以,他把這些奏折一股腦全丢給了朱慈烺,甚至連票拟都沒寫,這意思就是說,這事完全由皇上你自己決定。
這奏折才遞上去沒多久,朱慈烺就命人來傳口谕了,召他去禦書房。
張斌這個無奈啊,他隻能搖頭苦笑一聲,跟着傳旨太監上路了。
朱慈烺這個時候不光是無奈,他還莫名覺曆呢,師傅這不但事先沒跟他商量,事後也沒跟他商量,整個事情他還不知道是什麽個情況呢!
張斌剛一進來,他便将其請到一旁早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然後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師傅,你這是幹什麽,爲什麽要得罪所有皇戚和勳貴啊?”
這話問的,張斌有點失望了,他略帶不滿道:“皇上,您不知道微臣是爲了什麽嗎?”
朱慈烺有些尴尬道:“這個,朕還是知道一點的,既然師傅說換地,那應該就是爲了地吧。”
咦,這小子,既然知道爲什麽還這麽問?
張斌不由好奇道:“皇上,您知道皇親國戚和公侯勳貴吞并了多少土地嗎?”
朱慈烺臉色微紅道:“這個朕也知道一點,他們吞并的土地是有點多,但這天下畢竟是老祖宗打下來的,而且他們又是朕的叔伯兄弟甚至是爺爺、太爺爺輩,朕也不好說他們啊!”
張斌聞言,不由搖頭歎息道:“皇上,這些微臣本來不想跟你詳說的,因爲微臣跟他們翻臉沒什麽關系,如果您跟他們翻臉,那就亂套了。看樣子您怕是不知道他們吞并了多少土地,唉,這麽跟您說把,大明的土地,十成裏面,屯衛和平民百姓手裏總共還不到兩成,其他基本都在他們手裏!”
“啊!這麽嚴重,朕查過了,他們報上來的還不到兩百萬頃,大明的耕地最少也有八九百萬頃啊!”朱慈烺聞言,不由大驚失色。
張斌搖頭苦笑道:“皇上,他們這是在糊弄人呢。隆慶朝的河南按察使李攀龍在《送河南客》中就有一句,唯餘芳草王孫路,不入朱門帝子家。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河南除了官道,其他地方幾乎都是皇室宗親的!這點從後面福王分封洛陽也能看出來,因爲河南根本湊不出兩萬頃封地,所有,隻能在四川、湖廣等行省湊!皇上,您以爲西北的饑民爲什麽造反,爲什麽專挑皇親國戚殺,天災是一方面,但主要還是人禍,貪官也隻是一個方面,主要還是這些皇親國戚做太過分了,把地全占了,他們隻能當佃農,一年到頭累死累活都難得吃幾頓飽的,一遇天災,他們就沒有活路啊!”
這一下,朱慈烺徹底驚呆了,他真沒想到情況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張斌又繼續歎息道:“皇上,您應該知道現在皇親國戚大概有多少吧,将近三十萬啊,他們的俸祿您算過沒,已經占了大明将近六成的稅賦收入了,您知道嗎,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再過五十年,大明所有稅賦全發給他們都不夠!雖然這次反賊肆虐,殺了十多萬皇親國戚,但是,這點數量,他們隻需要不到三十年就能補回來了,您知道嗎?”
朱慈烺哪能想到這些啊,他要是想的到就不會無動于衷了,這會兒張斌一說,他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他忍不住問道:“師傅,那怎麽辦,他們都是朕的親戚啊!”
張斌淡淡的道:“微臣就是怕皇上爲難才沒跟皇上提這事,皇上,您就當不知道這些就行了,這個惡人,微臣來做!”
原來,師傅是這個意思,難怪師傅事先事後都不找自己商量,朱慈烺不由滿臉感動的看向張斌,那眼中分明飽含着淚水,他哽咽道:“師傅,你對朕真好。”
張斌見狀,心一軟,下意識掏出手帕遞給他,随即歎息道:“唉,皇上,要管好一個國家真的不容易,特别是大明這麽龐大的國家,微臣能幫你做的,就盡量幫你做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朱慈烺接過手帕,把眼中的淚水抹幹,随即堅強的點頭道:“師傅,朕會努力的,朕一定要做一個中興大明的明君。”
張斌欣慰的點頭道:“好,微臣一定盡力輔佐你成爲一代明君。”
這正煽情呢,朱慈烺卻是突然尴尬道:“這個,師傅,你看讓哪些人進京參加廷議合适啊?”
暈死,最後還是要來問我,張斌無奈的道:“讓他們全來肯定是不可能的,十多萬人呢,别說皇極殿前面的廣場了,整個皇宮都站不下,如果再加上他們的親屬和随從,整個京城都會被擠爆!實在不行,就讓福王、鄭王、蜀王這些丢了封地的來吧,他們人少,家人也差不多全遇難了,比較好安排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