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了一整夜的劇烈戰鬥,并精神力徹底耗光後,克勞迪娅這一覺睡的很沉,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給她卸下了盔甲和衣服,并用溫熱的毛巾擦遍了全身,随後又給她蓋上了被子。睡到一半的時候,昏昏沉沉的少女竟然還找到了一個柔軟的抱枕。
或許是意識不清的原因,讓睡的糊裏糊塗的少女産生了這個抱枕在掙紮,并試圖逃跑的錯覺,但少女還是用力将抱枕摟入了懷裏并再也沒有放開,随後她睡的無比香甜。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克勞迪娅睜開了雙眼,随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燦爛的金發和一對尖尖的耳朵,還不是很清醒的騎士少女下意識的用右手撫上了金發并打了個哈欠道:“帕爾崔絲,你怎麽又跑到姐姐床上來了,還有你耳朵怎麽這麽尖了……這麽尖了……。”
等等,尖尖的長耳?
克勞迪娅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這明明是精靈的耳朵啊,她連忙低頭看向懷裏所謂的抱枕,一個美麗精緻的高等精靈姑娘也正擡頭苦笑着回望着她,素來優雅的高等精靈法師,雪莉·晨星此刻氣質全無,隻穿着薄薄法袍的身體正被克勞迪娅的左臂死死摟在懷裏,少女自己身上則一絲不挂,右手正按在精靈柔軟白膩的後頸上。
“我我我你你你怎麽……。”克勞迪娅頓時慌亂了起來,她睡覺的時候究竟對精靈妹子做了些什麽啊。
雪莉秀美的臉上漲得通紅:“能先把我放開麽,幸好你醒了,我已經快有些憋不住了。”
“對對不起。”克勞迪娅連忙松開了雪莉,精靈妹子立刻爬起并像一隻受驚的小獸一樣快速向外逃去,出門的時候還不忘用一個簡單魔法封閉了營帳門口,克勞迪娅則抱着被子坐了起來,并環顧起四周。
帳篷内所有放在外面的物品都被歸類并整理的整整齊齊,就連之前她濺滿鮮血的少校套盔甲都被擦洗幹淨挂到了架子上。
這都是雪莉做的麽?真麻煩她了。
克勞迪娅心存感激,随後她快速翻出套換洗的衣服穿上,剛穿完衣服還未把背包蓋上的時候,雪莉就已經解決完問題并回來了,騎士少女連忙對精靈妹子道謝:
“雪莉,謝謝你,你是怎麽出現在我的營帳的?”
“吉安娜大法師找到我的,她讓我簡單照顧你一下并說你精神力消耗過多需要休息,讓我不要吵醒你。”雪莉臉上還殘留着紅暈,并一邊開口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過未蓋上口的背包,剛剛騎士少女抽衣服的時候,帶亂了背包内不少原本已疊整齊的衣服。
也難怪是雪莉。
克勞迪娅明白了過來,軍中女性不多,吉安娜又不可能親自照顧她,隻能把她交給和克勞迪娅熟識的雪莉了。
她随後繼續道謝道:“真辛苦你了,我的盔甲重量可不輕,另外謝謝你幫我擦洗身體并整理房間。”
說到這裏,騎士少女也有些害羞起來,不管前世今生,她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被另外一個漂亮姑娘用毛巾擦遍身體。
“不用的,我看你盔甲和身上全是血漬和灰塵,就幫你簡單清潔了一下,另外衣服毛巾也已經洗好了。”雪莉的心不在焉的回應着,目光依舊不時掃過背包。
克勞迪娅沒有注意道雪莉注視的背包目光,又和雪莉随意聊了幾句,雪莉則明顯有些越來越不自在,并終于最後忍不住開口:
“雖然實在有些失禮,但能讓我幫你整理背包麽?”
“不不不,這怎麽好意思,我自己來吧。”克勞迪娅連忙拒絕道。
在騎士少女整理好衣服并合上背包後,雪莉神态自然下來并長舒了一口氣,随後克勞迪娅問起了雪莉之前出現在她懷裏的事情。
當提起這件事,雪莉很不滿的抗議道:
“我隻是忙完之後有些累了想坐到旁邊休息一下而已,誰知道剛一坐下就被你拉到了懷裏去,你力氣那麽大,我根本掙脫不了,想叫醒你反而被你抱的更緊了。”
克勞迪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聽着雪莉的控訴,并道歉道:“對不起,我當時睡得迷糊了已經。”
雪莉也沒繼續追究,卻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個帕爾崔絲也經常這樣被你抱着睡麽?她是個戰士麽?”
“不是啊,她是個牧師,比我還小兩歲呢。”
精靈妹子頓時眼中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并評價道:“她真可憐。”
騎士少女頓時一陣語塞。
送走了雪莉之後,克勞迪娅正打算去吉安娜那裏,白銀之手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父母是誰?他們平時有什麽特别的麽?”
“我父親是一個強悍的戰士,原本是一個傭兵,聽說是在戰争中立功所以被封爲了男爵,至于我的母親我也一直找不到任何消息,父親大人從來沒對任何人提起過她。”
“那關于你父親,他在戰鬥方面有什麽不同于常人的麽?或者他對你提到過什麽特殊的力量沒?好好想一想。”
白銀之手的表現很奇怪,它說話素來直擊重點,言簡意赅,很少像今天這樣話這麽多,克勞迪娅也不禁鄭重了起來。
她努力回憶了一會,随後從少女的記憶中得到了一個信息,随後回複道:“我父親他曾經提到過他是奧特蘭克王國雪山中一個小部族的戰士,他們部族有一種戰士的古老傳承,但不知道爲什麽他并沒有教給過我。”
“隻是戰士麽?”白銀之手的語氣裏明顯有些失望,随後開口請求道:“能讓我再次看下你的記憶麽?或許我能從你剛出生那幾年的記憶中找到你父母的相關記憶。”
克勞迪娅猶豫了一會答應了下來,前世的記憶才是她最大的秘密,如果隻是這具身體最早幾年的還好,而且身體原主的那部分靈魂正強烈好奇着母親的樣子。
随後克勞迪娅的腦海一幕幕畫面快速閃過,最初幾幕她父親和她練劍的場景還稍微停留了一下,随後便迅速閃過,畫面最很快出現了一個無比熟悉的金發溫柔女人,褐色短發的父親正笑着看向她。
畫面一直停留在這一幕,最後所有畫面轟然破碎,白銀之手停止了翻閱記憶并沉默良久,克勞迪娅也沒繼續開口,她正回念着母親陌生又熟悉的臉和父親難得的微笑。
“真不愧是大守護者奧丁,果然是心如鋼鐵一般的堅定和無情啊。”白銀之手歎息道。
“我的母親,也是瓦爾基裏麽?”克勞迪娅則問道。
白銀之手卻沒有正面回複她:
“這個世界上本來是沒有什麽瓦爾基裏的,最初所有的瓦爾基裏都是被奧丁強行轉化制造的。”
“至于你的母親,雖然我已經大概猜出了她的來曆,但現在還無法徹底确定确定,恕我确定之前不能告訴你她的身份。”
克勞迪娅不情不願的嗯了一下,白銀之手不願意說的話她也沒辦法,随後白銀之手繼續開口。
“我對你說起過,守護者提爾在決定自爆之前,曾将自己的最後一絲精魂和記憶用法術保留進了自己的武器中,這也就是我的來曆。”
“嗯。”克勞迪娅當然記得初見白銀之手時的情景。
白銀之手則繼續說道:
“而守護者留下我,爲的是傳承,所傳承的不僅僅是守護者的信念和精神,還有知識和别的東西。”
“如果你願意承擔曾經秩序之王所背負的一切,就跟我學一些知識吧,那些我原本以爲你永遠無法學會的東西現在可以教給你了,秩序之王的傳承不能就此斷絕。”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一時間令克勞迪娅有些難以置信,但能夠接受提爾的傳承立刻令她感受到了萬分驚喜和榮耀,她有些激動的回道:“謝謝你,白銀之手,我願意接受傳承,并接受傳承後履行我應盡的職責和義務。”
“你力量還有些不足,我可以先教會你泰坦聖言,等什麽時候你晉升英雄級并掌握泰坦聖言後就可以進行秩序之書的學習了。”
“泰坦聖言雖然無法提升你多少戰鬥力,但是這是所有傳承中一切的基礎,這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語言,每一個字都包含了泰坦對浩瀚宇宙的理解并可以影響到現實世界。”
“今天我先教你第一個音節,這個發音在泰坦聖言中代表了光,這應該是你最熟悉也最容易學會的音節,請仔細聽我的讀法。”
随後,克勞迪娅腦海中響了一個玄奧的聲音,這個聲音僅僅在她腦海中響起,就令她如若置身于光之海洋中,但當她試圖用自己的嘴發出這個音節的時候,卻發現張開嘴後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
一般的白銀之手安慰着她:“不用急,慢慢來,你可以做到的,我們有漫長的時間可以學習。”
少女又練習一會,還是做不到,在她又嘗試了很久後最後問白銀之手道:“接受傳承後我需要履行的使命是什麽?”
“眼前先擊敗惡魔再說,等什麽時候你徹底掌握秩序之書了,我們就去英靈殿、去奧達曼、去風暴群山的聖堂找到并喚醒其他守護者,最後去奧杜爾殺死洛肯這個叛徒,并奪回屬于我們的秩序神殿和秩序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