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軍和采陌在把皇後交給太後以及韓家拍過來的暗衛之後。
小将軍這才不慌不忙的帶着采陌去追皇上。
皇上帶的人多,又不是輕裝簡行,行軍速度很緩慢,二人很快便追上了大部隊。
上一路北上,需要經過許多地方,大部分地方都是願意大開城門讓皇上通行或駐紮。
但他們在經過淮安的時候遇到了阻礙,淮安知府緊閉城門,并不讓他們通行。
遇到有人不放行,這是皇上沒有想到的情況。他是天子,他以爲與他爲敵的隻會是平安王和長安王,他的對手也隻是他們。
雖然免不了戰争,免不了流血,但那也隻是會跟平安王和長安王率領的叛軍對上。
卻不曾想會有沿途的府城相攔,皇上憂心不已。若都如淮安這般,他到了皓月城都不知何年何月了。
他還想着在皇後生下寶寶之前,重回皇宮,讓皇後高興高興,讓他的皇兒不至于受颠簸之苦。
小将軍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區區一個府城在平安王隻是單方面的宣布皇上駕崩,沒有任何根據和可信度的情況下,絕對不會有膽子攔住十萬大軍的。
況且這十萬大軍後面還有護國将軍率領的十萬軍隊後跟上來,隻要是腦子沒毛病的,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若皇上是叛軍,或許還可以強攻。
但此前皇上名聲是在太差,如今不宜強攻,一但強攻就很容易受人诟病,長安王和平安王如今巴不得皇上落下什麽把柄。
皇上沒有想過要強攻,隻得派人去在城門外要求守城門的人去通知淮安府的知府出面。
但皇上的人在城門外喊了大半天,都沒有任何人出面,亦或者是給出半點回應。
皇上氣得不行。
什麽樣的人最難纏,便是打不得、罵不得,你說他他還不爲所動,沒有任何反應的。
這淮安的知府更甚,便是連個人都見不着。
淮安少說也有幾萬人口,城門緊閉,讓城内的人出不來,城外的人進不去,幾日過後便引起了民憤。
許是知道皇上的兵馬不會對百姓動手,便有膽大的直接跑到軍營外面來大罵,說什麽這是叛軍,如果是皇上的軍隊,才不會給百姓造成困擾。
還有的便說,即便是皇上的軍隊,如果百姓造成困擾了,就是昏君,這樣的昏君,不配爲帝。
更有甚者,說皇上爲了自己的那個皇位,不顧民間疾苦。
皇上哪裏受過這等謾罵,若是從前,他定會将這些人一個一個抓起來,扔到那些苦寒之地去。
但如今他成熟了不少,他在聽到屬下的彙報之後,凝眉跟小将軍道:“看來有人故意挑唆。”
小将軍點了點頭。
百姓對皇家都有着天然的敬畏,自然沒有那麽大的膽子說這些話,但同時,他們又是容易被挑撥的,隻要有人帶了頭,他們便會跟着鬧事情。
“淮安知府朕查過了,在淮安任職了整整十年,按理說這樣的人是很求穩的,也不會做出這等事情的。”皇上很奇怪,平安王的話其實大部分人都知道,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罷了。
若皇上隻身一人到了杭州跟護國将軍府彙合,那麽那個關于護國将軍府捧了一個傀儡假皇上的說法還過得去。但不止是皇上,太後、皇後還有整個韓府的人都道了杭州,那就絕對不會是護國将軍府捧了假皇上了。
隻能說明平安王是真的逼宮了,而皇上和皇後太後等人逃了出來。
對于護國将軍府和太後,自有正義的威名在,許多人還是會選擇相信他們。
皇上現在能動腦思考了,還能想到點子上,小将軍表示很欣慰。
他不說話,靜靜的聽皇上分析。
實際在淮安緊閉城門不然他們路過路過的時候,小将軍就已經派人去探查了。淮安的知府,是平安王的人。
皇上雖然此前沒有自己的人手,但是韓太後把自己的人都給了皇上,相信很快就能查出來。
這個淮安知府隐藏得極深,他此前所知道的平安王的人裏面,并沒有淮安知府。若不是此次淮安知府緊閉城門,想來他都查不到。
小将軍此時思考的是,平安王此舉的真正意圖。
就表面上看,不過是兩種,要麽是拖延時間,要麽是逼着皇上強攻。
拖延時間,可以讓平安王有更多的時間收買兵馬,也可以讓戎族有充足的時間調兵過來增援。
而若是逼着皇上強攻,便可以破壞皇上的名聲,發布謠言,這樣便會讓北山之行變得十分不順利。
此舉并不高明,但勝在有效。
如今不是已經引起民憤了麽。
采陌看了看小将軍,把原本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裏。
從皇上的營帳離開後,小将軍捏着采陌的手心問:“剛剛想說什麽?”皇上找小将軍說事情的時候,并未避諱采陌,實在是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麽避諱可言。
在加上皇上的母親太後娘娘便是個巾帼英雄,表妹們也不跟普通的閨閣女子不一樣,他倒是沒有太濃的什麽女子不得妄議朝政這一類的思想。
采陌斜仰着小将軍,笃定的道:“你是有破解之法的對吧!”
小将軍俯首帖耳的跟采陌道:“你怎麽會覺得我有破解之法,打不得罵不得的。”
采陌小聲哼道:“我猜的。”
“那你方才也想到了法子。”小将軍亦是同樣的笃定。
采陌點了點頭。
小将軍寵溺的問:“那你怎麽不說。”
“你都不說,我說啥。”
“我不說爲何你就不說?”
二人的對話就如同繞口令一般,但很明顯,對于采陌這種夫唱婦随的做法,小将軍是很滿意的。
“你不說,自然有你的考慮,我說出來豈不是打亂你的計劃了。”采陌解釋。
小将軍恨不得立馬把采陌抱起來轉上幾圈才能表達心中的歡喜,他覺得采陌真的就是老天爲他定做的。
明明二人相識時間不長,她也算不得懂他,卻總是能夠明白他心中所想。
雖然小将軍沒有行動,但采陌卻感受到了小将的高興。
她無聲的勾了勾嘴唇。
皇上是在下午的時候知道淮安知府是平安王的人的,韓太後的人辦事還是很穩妥的,他們在第二天就把平安王和淮安知府往來的信件扒了出來。
爲什麽能夠這麽快的把東西找出來,是因爲韓太後的人直接趁夜潛入了淮安知府的住處。将淮安知府的家人全部都控制了起來,若是淮安知府不說出信件在哪裏,每個半個時辰,殺一人。
說起來淮安知府也是個聰明的,他早在接到平安王的命令的時候,就讓其夫人帶着一家老小提前離開了淮安城。
那他的家人是如何會出現在淮安府呢,自然是提前就查明真相的小将軍讓人打包給淮安知府送回去的。
此事做的隐蔽,并沒有讓皇上知曉。
皇上把淮安知府同平安王勾結的證據,外帶他貪污的一些證據公示了出來,然後順利的通過了淮安。
因爲他們耽擱的這幾天,護國将軍也帶兵同他們彙合了,同護國将軍一道來的還有韓子嫣和韓子語二人,韓子嫣還把小石頭給帶上了。
韓子語跟采陌感慨道:“一個月前,灰溜溜的從皓月城離開,一個月後,我們又浩浩蕩蕩的殺回去了。”
采陌笑了笑,沒有說話。
要說灰溜溜,她和小将軍才算的上是灰溜溜。
之前她被玲珑帶走的時候,還以爲這輩子跟小将軍都再無可能了,也在也見不到他了。
如今二人卻已經成了夫妻,當真是世事無常。
不過,總歸,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和小将軍會好好的,這個天下也能太平一段時間。想來換在在經曆此遭過後,能夠做一個明君。
昨天小将軍收到了無念空的書信,無念空說他先去皓月城了。
想來,對于無老莊主鐵了心要讓趙靖川上位這件事情,無念空現在有些動搖了。
莫說是無念空腦子不昏,便是他腦子昏了,想來也是有些看清楚了趙靖川的人。
趙靖川跟皇上相比,的确更有才華,也更加懂得籠絡人心和樹立自己作爲皇室的威嚴。
但一個皇上有這些是不夠的。
戎族的人源源不斷的往皓月城來,一路上掃殺搶掠,可以說算得上是無惡不作了。
趙靖川卻十分愛惜自己的羽毛,沒有任何動作。
即便是偶有行動,也不過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因爲平安王過度相信戎族,讓許多人投向了趙靖川的陣營。
小将軍卻是有些擔心蕭亭,他已經有很長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收到蕭亭的消息了。
其它的在皓月城的人手的消息,也未曾收到。
根據一些零碎的消息整理出來,小将軍知道此時的皓月城已經成了鐵桶一般的存在了。
但這都是次要的,他惟一的擔心的是,戎族的兵馬過多之後,他們會直接卸磨殺驢,殺了平安王,然後将皓月城收歸幾有。
皇城失守,意味着什麽,不用說也知道。
于是小将軍最後決定,帶兩千精兵先行,剩餘的人馬有皇上和護國将軍帶着上來。
他一邊在趕往皓月城的過程中替皇上掃清了許多障礙,還收繳了一些臨時起意造反的兵力,然後用最快的時間趕到了離皓月城最近的廊坊。
他們在快要進入廊坊的地界之後,就隐匿了行蹤,将兵力全部打散了。
小将軍此行先到,隻是爲了先了解具體的情況,才方便想應對之策,以及這仗要怎麽打。
就如長安王會擔憂如果想跟平安王打,若是他們兩敗俱傷皇上就能撿便宜了一樣。
小将軍沒有長安王的猶豫,他很明确是想要将戎族的人趕出自己的地界。但是趕可以,這也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要如何在他們趕走戎族人的同時,不會被自己的人坑。
小将軍很相信他在打平安王的時候,長安王會在背後捅黑刀子。
而且,秦府的人還在皓月城,小将軍擔心他們會狗急了跳牆。
他雖然派了人保護秦府,但免不得在面對絕對的實力的時候抵不住。他派的保護秦府的人隻有一百人左右,若是敵人直接弄個一萬人過去。小将軍縱然在自信,也是知道不可能護住秦府的。
采陌和小将軍是扮作農家夫妻住到一個不怎麽樣的客棧裏面的。
小将軍看着明顯瘦了黑了的采陌,在看了看簡陋的客棧,愧疚的抱着采陌,心疼的道:“委屈你了。”
他在決定帶着二千精兵先行的時候,是想過把采陌留着跟大軍一起的,可采陌卻不願意,他又舍不得跟采陌分開,便自私得把采陌帶上了。
從前他一個人的這般趕路或者處理事情,也沒有覺得多辛苦,或者是住這樣的地方,也沒有覺得多簡陋。
如今帶着采陌一起,就總覺得又辛苦,給她的又不夠好,整個人都變得挑剔起來了。
采陌踮起腳尖,捧着小将軍的臉,在他嘴上吧唧親了一口道:“不委屈,跟你在一起我就不委屈。”
這些日子采陌跟小将軍可謂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去恭房會分開之外,便是都沒有分開過。
二人又是正當的夫妻,新婚燕爾,感情正是濃烈的時候,采陌便沒有最初那般羞澀了。也學會了偶爾給小将軍一點甜頭,說些好聽的。
誠如小将軍心疼采陌,采陌也是心疼小将軍的。他們一路上遇到了許多暗殺,她因爲小将軍護着,便隻受過一次輕傷。
小将軍武功雖然厲害,但架不住有時候遭人暗算,多次受傷,雖然算不得嚴重,但受了傷之後小将軍卻未曾休息一直趕路,總歸對傷口不好。
所以算起來,采陌覺得她更加心疼小将軍一些。
那次采陌隻是胳膊被劃了條口子,小将軍都心疼得不行。小将軍這般,采陌自然是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了。
果真,采陌對于小将軍而言,治愈效果是極好的。
小将軍臉上的陰霾頓時就一掃而空了,抱起采陌就往床上走,嘴巴還不饒人的道:“夫人這是在暗示爲夫什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