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火急火燎往外面走,被刺刀攔了下來“等一下再走,我們還有件沒做呢。”
“還有什麽事比二騾重要?”騾子不滿地問道。
“當然沒有二騾重要,但也是件很重要的事,你不是把弗雷德忘了吧?”刺刀說道。
“靠!還真把這孫子給忘了,那孫子在哪呢?”
騾子目光四處尋找,一下子就看到了和貝肯托幾人在一起的弗雷德。
他二話不說,從腰裏掏出手槍,對着弗雷德就是一槍。
弗雷德額頭中槍倒地,雙腿還在無意識地抽搐着,吓得旁邊和的貝肯托等叛軍高層們一陣驚呼。
騾子去看也不看他們,把槍插回腰間,說道“解決了,咱們走!”
刺刀和魏老濕相視苦笑,雖然不想講究什麽儀式感,但弗雷德總歸是和老四隊有着血深仇,就這麽給斃了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不過他們都知道,騾子在除了往小本本上面記仇這點之外,對于其他事情向來都雷厲風行的性子,更不要說還有二騾這個重傷員呢。
潛龍們押着貝肯托等叛軍高層上了車,直奔機場而去。
車行半路,總部電話打了過來,讓杜威帶領四隊護送二騾乘坐大使專機回國,而刺刀的三隊則留下來保護大使。
之所以這麽安排,除了二騾是四隊的人外,再就是三隊新隊員太多,與其歸再參加其他行動,不如留下來鍛煉一番。
這也意味着,克羅共和國任務宣告結束,杜威從此刻開始,将成爲潛龍的正式隊長,日後将要獨自率隊完成任務。
“鮮兒,以後咱們四隊的性命可都握在你的手裏,切記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戒驕戒躁,凡事三思而後行。”
刺刀從加入潛龍開始就始終在四隊,對四隊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臨分别前對杜威語重心長地叮囑着。
“我記住了!”杜威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省得你該嫌我煩了,一路順風。”
“你們也多保重。”
刺刀和杜威用力地握了握手,目送他們登上大使的專機。
杜威向他揮了揮手,進了飛機,問道“二騾的床固定好了嗎?”
“固定好了,随時可以起飛。”騾子回道。
“那好,通知機長,我們現在就起飛。”杜威說道。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離,沖上了雲霄,漸漸消失在空中。
直到此時,刺刀才把目光收了回來,對身邊的大使說道“大使,我們走吧。”
大使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的戰鬥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我的戰鬥了。”
……
經過兩個中轉,專機終于在京城降落,二騾被擡上早已經準備好的救護車,緊急送往軍總醫院。
杜威等人自然要陪同前往。
從加入潛龍以來,杜威已對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去軍總醫院了,都快
成了那裏的常客,估計高級病區的門衛都認識他了。
仔細算算,隊裏除了騾子和魏老濕,以及新加入的鴨子之外,其他人都被送進來過,讓杜威突然産生種錯覺。
“老濕,是不是我來了之後,隊裏的受傷的也跟着變多了?”
魏老濕看了看他,奇怪地問道“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還用問嗎?那肯定以爲自己是掃把星,受傷的都是被他克進來的,”騾子在旁邊壞笑道,“或者他還以爲自己是小說裏的主角,注定了天煞孤星。”
魏老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很認真地對杜威說道“鮮兒,你想多了。如果潛龍真的存在主角的話,也是我和騾子,因爲我們兩個還從來沒有負過傷。”
騾子在旁邊深以爲然地直點頭,補充道“至于你就算了,哪有主角接二連三被送進醫院裏的。”
“滾蛋!”
杜威受夠了兩個逗逼的無恥,沒好氣地說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我在戰鬥中有什麽疏忽,連累了大家。”
“哦,原來你想問的是這個啊。”
魏老濕這才知道,杜威是在自責,安慰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麽你就更是想多了,戰場上什麽都可能發生,他們的負傷和你沒有直接關系。确切地說,你在最近幾次行動中,指揮得已經很不錯了。”
“對,别想太多了,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騾子也跟着安慰起來。
杜威點了點頭,沒有再去鑽牛角尖。
到了軍總醫院,二騾立刻被送去檢查,大家都在外面等着結果。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肩扛金星的軍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東張西望地似乎在尋找什麽,額頭上的汗滴都清晰可見。
杜威聞聲轉頭望了過去,見這人和二騾相貌有些相似,知道這肯定是他那位身居高位的父親了,便迎了上去。
“請問,您是周宇的父親吧?”杜威很有禮貌地問道。
“是我,你是,”周父上下打量着杜威,“你是他的戰友?”
“叔叔你好,我是周宇的隊長,我叫杜威。請你不用擔心,周宇已經脫離了危險,正在做檢查……”
“爲什麽他會受傷?!”
周父粗暴地打斷杜威的話,指着在場的潛龍隊員們,質問道“這是你們全隊的人吧?都好模好樣的,爲什麽隻有周宇受了傷?!”
杜威很理解周父的心情,換作誰聽說自己的兒子生命垂危,都不會冷靜。
“叔叔,對不起,由于我的指揮失誤,讓周宇受了重傷,我很過意不去,我向你道歉。”杜威很誠懇地說道。
作爲隊長,他也隻能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總不能告訴周父,二騾受傷主要原因是他不夠警惕才被弗雷德偷襲,與其他人都沒有關系。
那樣給周父的打擊恐怕就有點太大了,而且也顯着他在推卸責任。
“指揮失誤?呵呵,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周父冷笑道。
杜威不解地看着周父,不知道他怎麽會冒出這樣的想法,說道“叔叔,你誤會了,周宇是我的戰友,我怎麽會故意讓他受
傷呢?”
“你不會?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和楚家那個丫頭在談戀愛吧?你知道周宇也在追求她,你們兩個是情敵,所以才故意讓他去執行危險的任務!我告訴你,如果周宇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周父惡狠狠地說道。
杜威很是無語,他不得不佩服周父的腦洞,居然能夠想到情敵上面去。
周父未免也太高估自己兒子的魅力了,楚楚對二騾根本就不來電,二騾對兩人的關系就談不上威脅,他有這個必要故意坑二騾嗎?
其他人雖然沒有過來,但在遠處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騾子忿忿地說道“卧槽!那是二騾他爹?挺不講理啊!這和鮮兒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他讓二騾去那邊的,就算追責也得找我啊。”
魏老濕拉住他,說道“你别過去,否則越弄越亂,我去說。”
說完,魏老濕走過來,對周父說道“周叔叔,還記得我嗎?”
周父看着魏老濕似曾相識的臉龐,猶豫地問道“你是?”
“我姓魏。”魏老濕微笑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魏佳,魏首長家裏的!”周父恍然大悟,“沒想到今天在這裏碰到你了。魏佳啊,你先等一下,叔叔處理點事情,再和你說。”
周父把目光又投到杜威身上,正要繼續說,魏老濕先說道“周叔叔,真是不好意思,周宇這次出事全都是因爲我,如果不是我讓他過去警戒的話,就不會受傷了。”
“什麽意思?”周父重新看向魏老濕,“你也在那個地方?這次和小宇一起去的?”
作爲高級軍官,他很清楚潛龍的密級,即使兒子重傷,在這種地方也沒有直接叫出潛龍的名字,而是用那個地方來代替。
魏老濕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和周宇在一個隊,我要早入隊幾年。這次行動雖然是杜威指揮,但是周宇卻是因爲我才受傷的,與杜威沒有關系。”
杜威沒有想到魏老濕會把責任攬過去,不由有些驚愕,但轉念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因。
魏老濕的父親身居高位,雖然現在和周父不在一個部門,但也是他的老領導,周父再生氣也沒法拿魏老濕出氣。
周父臉色陰晴不定,盯着魏老濕看了半天,想要從的神情裏找出些破綻。讓他失望的是,魏老濕臉上除了愧疚之外,再沒有其他表情。
“我也沒有想到周宇會出事,不過這次的敵人确實很狡猾,周宇入隊時間還短經驗不足,結果中了對方的伏擊。還好他沒有什麽大礙,不然我都沒想見周叔叔你了。”
魏老濕的話說得很有技巧,含蓄地點明了這次二騾受傷的主要原因還是他自己,怪不到别人的頭上。
周父自然聽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由怒道“你的是意思是,周宇這次受傷,是他咎由自取了?”
“周叔叔,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而且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覺得現在我們應該等周宇檢查出來,好好照顧他,讓他早日康複歸隊才是。”魏老濕說道。
“歸隊?周宇傷得這麽重,差點都死了,你們居然還想讓他歸隊?”周父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怒聲道“我現在告訴你們,周宇不回去了,誰說都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