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遠怔了下,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檢查員淡淡地說道。
“好吧,我配合你們。”
羅明遠問心無愧,跟着另一個檢查員去了裏間。
外面,那個中年人始終在關注着羅明遠,見他被帶起,臉色猛地一變,立刻轉身就走。
而在他不遠處,杜威也始終在觀察着他。
見中年人突然離開,杜威心裏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于是給栗神使了個眼色,悄悄追了上去。
馮院士看到羅明遠被帶進去,驚訝地說道“明遠這是幹什麽去?”接着他發現杜威不知道什麽時候沒影了,又向栗神問道“小杜呢?”
“馮院士,你不用擔心,小杜馬上就回來了。”栗神說道。
羅明遠跟着檢查員到了裏間,隻見裏面除了安檢員之外,還有兩名警察,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屋子中間。
其中那個胖些的警察指着行李箱問道“這是你的行李箱嗎?”
“沒錯,是我的。”羅明遠回道。
“那好,我們現在需要把它打開。”胖警察說道。
“可以,我給你們開鎖。”
羅明遠問心無愧,要走過去解開密碼鎖,卻被一個安檢人員給制止了,說道“不需要,我們有鑰匙。”
正規的行李箱除了密碼鎖外,還有鑰匙插口,這是專門給海關檢查準備,也叫做海關鎖。
兩個警察戴上手套,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把那兩瓶茅台拿了出來,問道“這是你的酒吧?”
羅明遠意識到問題就出現在這兩瓶酒身上,連忙解釋道“它們,它們不是我的,是我幫别人帶的。”
但是,兩個警察明顯沒有相信他的話,胖警察冷聲說道“羅先生,我現在向你宣布,你涉嫌攜帶毒品入境,證據确鑿,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将成爲法庭上的呈堂證供。”
毒品!
兩個字就像晴天霹靂般,在羅明遠的耳邊炸響,震得他整個人都傻了。
羅明遠終于明白,自己上了那個中年人的當,他才是真正的毒販!
他這才想起來,出國前所裏特意給他們講過注意事項,不能讓行李離開自己的視線,更不能幫别人攜帶物品,就是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隻是羅明遠對于這種說教向來不感冒,左耳聽右耳冒,真遇到的時候,早就把這些注意事項抛到腦後去了,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直到警察把手铐戴到他的手上,羅明遠才反應過來,高聲叫道“我沒有運毒!這不是我的酒,是有人讓我幫忙帶過的。”
“對不起,這些話請你到法庭上和法官去說吧。”胖警察面無表情地說道。
瘦警察則在旁邊冷笑道“每個毒販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真的,我沒有說謊,我不是毒販,我是來參加國際核物理科學大會的,我沒有理由販毒!”羅明遠大聲辯解道。
“科學家?”
警察和檢查人員相互看了看,全都笑了起來,瘦警察說道“沒想到我們居然抓了一個科學家毒販!”
“你們聽我說,剛剛在貴賓通道,有個華夏中年人,他說給朋友帶了幾瓶酒……”
羅明遠急忙把經過講述了一遍,然後說道“你們應該有監控,可以證明那酒不是我的。”
“對不起,你說的那個位置沒有監控,而且就算有監控,也不能證明什麽,也許你們早就認識,本來就是同夥。”胖警察面無表情地說道。
“行了,不要說廢話了,請跟我們走吧。”
瘦警察伸手過來拉羅明遠,羅明遠用力地掙紮着,嘴裏不停地喊冤“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不是毒販,放開我……”
“不老實?”
胖警察眼中閃過一道狠厲,擡手一拳打在羅明遠的肚子上,疼得像隻對蝦似的彎下腰去。
“你們,你們居然打人,太不講人權了,我,我要投訴你們……”羅明遠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胖警察不屑地撇了下嘴,說道“我的名字叫做皮埃爾,我的id是pa88472,歡迎你随時投訴。當然,前提是你能夠從法官那裏得到無罪宣判。另外,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你繼續不配合的話,還會有苦頭吃。”
羅明遠傻眼了。
不是說法國這種西方發達國家最講究人權嗎,警察個個都文明執法,絕不會有暴力行爲存在,怎麽和傳言中的不一樣啊?
他并不知道,這種情況隻存在于公知的口中,在西方社會裏,警察本來就是暴力執法機構,可以對不配合的犯罪分子動用武力,如果有反抗行爲,甚至可以開槍擊斃。
就算也有人質問爲什麽槍口沒有下移三寸,爲什麽不打腳,警方也不會在意,下次該開槍還是會開槍,沒有半點猶豫。
與之相反的是,因爲以前确實不規範執法,加上各種大v公知的炒作,華夏的警察反而不敢輕易動用武力,都快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
看到法國警察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羅明遠不敢再掙紮了,忍着肚子的疼痛站了起來,說道“我可以和我的老師說一聲嗎,他還在外面等我。”
“對不起,你現在不能見任何人,除了律師之外。”胖警察說道。
“走吧。”
瘦警察推了把羅明遠,欲哭無淚的他隻好跟着他們向外走去。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了,進來一個安檢員,說道“皮埃爾警官,他的同伴要見你們,說把真正的毒犯抓到了。”
同伴?抓到毒販了?
羅明遠知道肯定不可能是馮院士出的手,隻能是杜威和栗神,不由感覺有些懵逼。
他印象中杜威和栗神雖然體格健碩,但怎麽也是從事研究的知識分子,怎麽可能敢去抓毒販?
而且,他們在外面又不知道什麽情況,是怎麽知道那個中年人就是毒販的?
兩個警察也楞了下,胖警察想了想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好的。”
安檢員出去不久,馮院士,杜威還有栗神一起走了進來,那個讓羅明遠幫着帶毒的中年人,被杜威擰着胳膊,臉上還有一塊淤青。
看到馮院士,羅明遠立刻大叫道“老師,你救救我!”
“住嘴!”
馮院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用流利的法語說道“你好,我是華夏科學院院士馮少波,他是我的學生,我們是來參加國際核物理科學大會的,這個人讓我的學生幫忙帶酒,他并不知道那是毒品。”
聽說是華夏科學院的院士,房間裏的人都流露出尊敬的目光——在西方國家,科學家永遠是最受尊敬的人之一,這也是他們能夠始終保持領先世界的原因。
兩個警察沒有懷疑馮院士,因爲就算确定羅明遠無辜,也需要一段時間審查,這種低級的謊言很容易就被戳穿。
“馮院士您好,請原諒我們不能聽取您的一面之詞,我們還需要調查,如果您的學生,這位羅先生确實無辜,我們不會爲難他的。”胖警察恭敬地說道。
“好的,謝謝你們。”
馮院士說完,還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羅明遠一眼。很明顯他沒有把所裏講的注意事項當回事,所以才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如果不是杜威反應快,把真正的毒販抓住,估計用不了明天,全世界都會知道,華夏的核物理科學家販毒了——雖然羅明遠距離科學家這個頭銜還差很遠,但是所有的記者都一樣,爲了引爆眼球,絕不會爲此而嚴謹。
就在這時,那個中年人叫了起來,用的居然還是他之前所不懂的法語“我不是毒販,我不是認識他!警察先生,你們要救我,他們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會給你個公平的答案,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胖警察又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死人臉,之前對馮院士的恭敬表情,就像别人做出來的。
馮院士接過話來問道“請問,你們需要多長時間,大會組委會的人還在外面等我們。”
胖警察像變色龍一樣又變成恭敬的樣子,說道“最多四十八小時,如果馮院士着急的話,還是請您先離開。”
時間有些長,但是馮院士也無法幹涉法國警方的司法,也沒有那個能力。
他想起杜威和栗神的身份,向他們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
杜威樂不得羅明遠被一直關下去,等到他們回國時放出來才好,那樣就不用擔心他給自己使絆子,也不用擔心有突發事件時,還要多保護一個人。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也沒有辦法。”
馮院士隻好歎了口氣,說道“那好,我們先離開,希望你們能夠公正調查,最好快一些,因爲這次大會他也要參加。”
“如您所願,我們會盡快調查清楚的,不會耽誤您們的行程。。”胖警察說道。
“多謝。”
馮院士再次道謝,然後又瞪了眼羅明遠,沒好氣地說道“以後長點心!”
“是,老師……”羅明遠委屈地答道。
“走吧。”
三人離開海關,來到機場出口,隻見三個人舉着個大牌子,上面寫着馮院士的名字,在他們身後,還有十幾個記者,手裏拿着長槍短炮,正在翹首向裏面張望。
看到他們,有個記者大聲喊道“馮院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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