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問你,關于陸元這個人,你到底了解多少?”鍾正盯着莊靜娴問道。
鍾正突然的提問,把莊靜娴直接問懵了,“陸……陸叔叔他怎麽了?”
這時候,身邊的裝修工人正在忙着搬東西,嘈嘈嚷嚷的,有個頭戴安全帽的工人直接問,“莊小姐,你看這個吊燈挂在這個位置合适嗎?”
裝修工人的話,有點分散了莊靜娴的注意力,她微微側頭看了一下鍾正的身後,這時候鍾正也随之轉過身來,看着兩個在安裝吊燈的工人。
“我覺得位置再稍稍往右挪一點比較好!”這個時候鍾正直接反表了自己的意見。
“是這個位置嗎?”
兩個裝修工人,按照鍾正的意思,把吊燈往右挪了一點。
“嗯,這個位置我覺得剛剛好。”
莊靜娴接着鍾正的話說道,也算是幫他回答了。
“那就這樣吧!”鍾正微微點頭道。
随後,他轉過臉來,恰好撞上了莊靜娴的目光,彼此間會心一笑。
“真的是麻煩你了!”鍾正客氣道。
“鍾師傅,你說這話就有點太見外了吧?你怎麽會突然問我陸叔叔,他到底怎麽了?”莊靜娴疑惑道。
“我現在也不确定,不過,是你安排陸元接觸唐錦程談融資的事情的吧?”鍾正一臉審視道。
“對呀!這有什麽不妥嗎?”莊靜娴一臉不解道。
“問題不是出在這上面,在你安排陸元跟唐錦程接觸之前,有人給唐錦程打過電話,說可以幫他獲得融資,前提條件是,要他幫助對方對付我!”鍾正坦言道。
“有人想要以融資爲誘餌,拉攏唐錦程對付你?爲什麽?”莊靜娴滿臉驚訝道。
“至于爲什麽要對付我,大概問題不在我,而是在于你,對方清楚我跟你的關系,知道自己如果想要獲得莊氏集團,我必然會出手幫你!那我就是他們計劃的最大障礙!所以,他覺得隻要牽制住我,單單對付你就會變得很輕松!”鍾正幫莊靜娴分析道。
在聽完鍾正的分析之後,莊靜娴内心的震動是極爲強烈的,她想不到在莊向南和白靈的事情解決之後,在自己的身邊依然會潛藏着這麽多危險。
她本來是想置身事外的,甚至都想将莊氏集團交給陸元托管,自己就可以在這個地方陪着自己喜歡的人過清淨的日子。
可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太想當然了,就算你自己與世無争,想要清淨,但是有的人偏偏就不讓你清淨。
那些埋藏在深處的險惡用心,時常暗流湧動,有時候令人防不勝防,自己對于社會,對于他人的認知還是太淺了。
“那你是懷疑陸元叔叔,是幕後的主使?”莊靜娴茫然道。
“現在還不能确定他就是幕後的主使,但是你自己想想,現在整個莊氏集團,除了你之外,誰還會有這麽大的權利,直接可以決定跟唐錦程合作和融資的事情?”鍾正問道。
鍾正的話,讓莊靜娴瞬間陷入了沉思,甚至于裝修工人再次問話,她也毫無所覺。
鍾正并沒有去打擾她,而是轉過身來,跟那些裝修工人簡單地交流,交換意見,提出一些簡單的裝修設想。
“恐怕除了他,還有公司幾個元老聯合起來,别的人好像還真沒有這個權利和便利。”莊靜娴想完之後說道。
公司幾個元老聯合起來?
想想吳青山死後,莊氏集團五大元老,還剩下四個,也被莊向南當時吓破了膽,鍾正覺得這個可能性相對小一點,目前看來,還是陸元的嫌疑最大。
“莊小姐,帶我去見見這個陸元吧!我可不想這個時候在你身邊,按這麽大一顆定時炸彈!而且……”
鍾正話說了半句,突然頓住,後面他其實是想說,自己或許可以通過陸元查處安然的具體下落來。
但是,這個時候突然覺得在莊靜娴面前說這句話,有點不太合适。
如果說出來,會不會讓莊靜娴覺得……哦!原來你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口口聲聲爲我着想,歸根結底還是對前女友放心不下啊?
“而且什麽?”
莊靜娴倒是突然間盯着鍾正的目光,似乎很在意他後半句話的内容。
咳咳……
鍾正微微地咳嗽了兩下,然後正色道“反正隻要你知道,我很關系你的狀況就是了!”
“是嗎?”
聽着鍾正略有些口是心非的回答,莊靜娴的眼裏漾出一絲笑意。
“我啊,畢竟是個女人,别看有時候大大咧咧的假大方,但是,有些事情也是小氣得很!有些東西是可以讓的,有些東西卻是說什麽也不會讓的!”
莊靜娴話語裏所指的,即便是鍾正情感再白癡,也是聽出來了。
她是怕自己舊情難忘,死灰複燃……
對此,鍾正也隻能是繼續裝作無知,并未給予莊靜娴解答。
“莊小姐,我們好像有點扯遠了,話題還是回到最初上面來吧!你必須帶我見見這個陸元,不然我不好判斷對手,對你也是不利!”鍾正認真道。
聽完鍾正的話,莊靜娴微微歎氣道“原本以爲父親死後,陸叔叔是我在公司裏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了,可是,如今……要是他也背叛了父親,背叛了我?我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可以信任誰,都說人人羨慕豪門生活,可是,我确實深知豪門生活的爾虞我詐!”
見莊靜娴一臉傷感,鍾正忍不住出聲安慰她道“你現在也不要考慮這麽多,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還得不負莊老先生所托,幫你守護好莊氏的産業!”
“我不知道我出生在豪門,是一種幸,還是不幸,如果可以讓我選擇的話,我真不想要這份豪門生活,甯願跟自己喜歡的人,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
說話間,莊靜娴擡起頭來,一臉深情地注視着鍾正。
“莊小姐……出身不是你可以選擇的,你還是看開點吧!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苦,每日爲生計奔波,爲茶米油鹽算計,世人皆苦!”鍾正故意地避開了莊靜娴的凝視。
這難免讓莊靜娴内心微微有些失落,彼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莊靜娴突然擡起頭,一臉堅定道“好!那我現在就開車帶你去公司,讓你見見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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