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又是在說她。
張靈靈納悶,她才剛醒來哎,不會運氣這麽不好吧。
聽這位夫人的語氣,似乎是什麽很重要的日子。
事關祖母,張靈靈還是打算頂着殺氣過去瞧瞧去了。
剛一到門口,門被從裏面打開,一個滿臉淚痕的丫鬟模樣的女子掩着袖出來了。弓着背,也沒怎麽關注門口的張靈靈,人就匆匆跑開了。
邊跑張靈靈還聽見了她抽泣的聲音。
裏面這位夫人該有多厲害啊,直接把人給罵哭了。
張靈靈再次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氣定神閑的擡腳跨過門檻。
“抱歉,有點事情耽擱了,娘莫生氣。”張靈靈好言好語的說,先賠了個罪。
聽夫人說有派人去叫她,可她一點消息都沒有,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想害她丢臉。她且裝作不知,待看如何發展。
爲首的中年女子坐于上首,兩邊以下則是一些年輕女子,看模樣也是主子們。張靈靈腦中閃過幾個畫面,便了然于心。
夫人一掌拍桌子上,怒道“也不看看現在何時了,居然才來。進了門不過三四年,就以爲自己在張家可以不守家規了嗎?”
這一聲直沖擊的張靈靈想回一句,“睡個覺咋了?吼這麽大聲以爲别人是聾子嗎?”
張靈靈硬扯着嘴角往上彎了彎,眼裏則一點笑意也無。“娘消消氣,兒媳着實有要事纏身,所以沒來得及趕來,還望娘見諒。”
夫人下手邊的一位女子開口說“剛才明明派人去叫妹妹了,妹妹要找借口也得找個像樣點的。别無故惹得娘生氣。”
誰能比我更無辜?
張靈靈想仰天大喊,一來就給她下馬威,祖母好說話,當她張靈靈也好欺負嗎?
“老師說生兒最近念書不乖,阿歡來與我禀報詳情,我正打算叫生兒過來談話呢。”張靈靈畢恭畢敬道。
祖母本名嚴雪顔,生于嚴家村,母家無權無勢,但嚴家對她的教育卻挺看重,所以自小送她念學,于是,她長大便在一衆兒媳中脫穎而出,爲得端莊得體,做事也有分寸,不似尋常女子那般俗世。
隻可惜就因爲她一人如此,便成了衆兒媳的眼中釘,未過門的時候,夫人還對她頗爲照顧,隻是後來見她太受關照,其他兒媳便看不過去了,明裏暗裏在夫人耳邊說風涼話,直說了兩三年,便惹得夫人越來越看不慣她。
夫人本身也沒念過書,那個時候的人們,信奉的便是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夫人原以爲念過書的則更懂禮貌,架不住說閑話的人越來越多,她的觀念便改變了。
于是,嚴雪顔便成了衆矢之的,直到現在,哪怕做過的事情從未出過差錯,都會被有心的人挑起話頭,嘲諷兩句。
明明是教導孩子走上正确的道路,夫人卻臉色難看的指責她“生兒以前明明很乖,現在卻這麽調皮搗蛋,你這個娘是怎麽當的?家裏花這麽多的錢供他上學,不是叫他去玩兒的,你趕緊好好教育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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