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王離卻是在暗暗的感歎着。
自己這狗頭軍師是當定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人到穿越了以後才後悔沒有多看一些史書。
如果王離看過史書的話,現在一定不用這麽深思熟慮,一定可以張口既來,将正确的方式告訴崇祯。
可惜他看過的史書并不多,對于曆史了解的也并不透徹,對于崇祯朝,王離了解的僅僅隻是崇祯死于煤山,以及崇祯這個人大緻的性格。
除此之外,大名鼎鼎的魏忠賢,他也隻是聽過這貨是多麽多麽的可惡,若不是親身來到了這個朝代,他還真的感受不到魏忠賢的權勢到底有多大?
即便是現在的崇祯,對魏忠賢也得禮讓三分,不敢将其逼急了,畢竟還沒有登基,還是需要示弱的時候。
另外一個有了解的,也就是袁崇煥了,對于袁崇煥,曆史褒貶不一,王離也沒有辦法通過曆史去了解的更多,所以,他隻能通過自己的感覺去判斷這個人到底如何?
“黨争太厲害了,前線将士且不能萬衆一心,這仗還未開始便敗了一半!”王離悄悄的打探了眼崇祯。
看到崇祯并沒有生氣,王離也算是稍稍放心了些。
說這句話隻能算是試探,人人都在罵魏忠賢,可人人都在羨慕魏忠賢,除了他那個太監的身份以外。
王離也同樣不例外,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也想做另外一個魏忠賢,但卻不會像魏忠賢那樣去做。
“令山海關酌情出兵援救錦州!”王離繼續說道。
“然後呢?”崇祯繼續問着,傻子也知道讓山海關出兵,眼下除了山海關距離最近,其他地方還有哪裏能抽兵出來?
就算能抽出來,也未必能戰,山海關的兵,已經算是最精銳的了。
“沒有然後了!”王離笑了笑。
“沒有了?”崇祯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要讓本王将此戰的指揮交給他們?”
“不然呢?”王離反問道。
“當然是本王親自指揮,若是情況允許,本王甚至想親自督戰,隻要能打赢了這一戰……”崇祯越說越是激動。
登基之前打赢一仗,特别是籠絡了袁崇煥這位封疆大吏,對日後清除閹黨的幫助還是很大的。
崇祯輕飄飄的瞄了眼王離,自己試探了他幾個月,本以爲就算有些欠缺,但也勉強可以一用。
隻是今日看來,性子還是有些軟了,跟之前硬怼田爾耕時的表現截然相反。
崇祯不禁有些失望,但也談不上,王離還年輕,自己等的起,就算這個王離沒有成長起來,還有其他的王離,劉離,孫離。
“殿下何須以身犯險?倘若殿下能夠登基,天下軍民,自然心歸殿下,無需用這種方式來博取。其實該做的,某些人已經替殿下做過了,這斷頭台都架好了,殿下隻需要一聲令下,閘刀自然會到位。”王離心中一番苦笑。
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崇祯,什麽事情都想親自去處理,不論大小。
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皇帝是需要分權的。
不然的話,朱元璋爲什麽設立當下的這種制度?地方行政機構,是有三套完全不同的班子的,這三套班子相互監督,相互拆台,相互看不順眼,雖然影響了地方發展,但也同樣保證了皇帝的權力。
崇祯有一顆做好皇帝的心,但卻不知道空有一身力氣該往哪裏用,這便是最大的問題。
“你是說?”崇祯眉頭微挑,自然不是什麽笨蛋,王離的意思,他當然明白。
不僅明白,而且這一招他剛才略微想了下,可行性極高。
“殿下現在所需要做的,并不是去在乎一時得失,而是要确保可以登基。”王離低聲的肯定道。
“恩,此言有理,多虧了你,本王險些犯下大錯!”崇祯滿意的笑了笑。
剛才還覺得王離有所欠缺,現在卻不這麽覺得了,反倒是覺得王離有些深不可測。
魏忠賢是一手遮天,但那個前提是天啓皇帝還在位,這樣那些受到威脅的官員無處申冤,無處彈劾,所以才會顯的魏忠賢一手遮天。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恰恰相反,隻要自己能夠登基,魏忠賢最大的保護傘便沒有了,官員們有了彈劾的地方,什麽時候動手,那隻是自己一句話的問題。
攀附魏忠賢的官員有不少,但沒有攀附,對他不滿的官員則更多,這些人會成爲斷頭台上的那把閘刀,狠狠的斬斷魏忠賢的頭顱。
“接下來本王該如何做?”崇祯滿是期待的看向王離。
王離想了想,認真道:“圈地!”
“圈地?”崇祯懵逼了。
圈地跟自己登基有關系嗎?自己還需要那些地嗎?要那麽多地幹什麽?
“當然是賞給臣啊……”
“你過來,看本王不打死你……”崇祯氣的牙癢癢,本以爲又是什麽策略,感情是王離自己想當地主了。
想當地主自己不會去買地?爲毛非要讓本王去幫你圈地?
“臣也是人,臣也需要生活過日子呀,那些大臣們哪一個不是家中良田數萬畝的,臣在這京城除了這間院子,竟然連一畝下田都沒有,出去跟人聊天的時候,臣都不好意思跟人說是跟殿下您混的,生怕别人看輕了臣。”王離作勢抹了把眼睛,悄悄的看了眼崇祯。
崇祯依舊顯的很是生氣,王離暗暗歎了口氣,還是要再接再厲呀……
“臣有沒有地無所謂,他們看輕臣也無所謂,臣本布衣,看輕了也就看輕了,可如此一來,不也落了殿下您的面子了嗎?而那些原本想要跟殿下您混的大臣一看臣混的這麽差,這心中總是要打鼓猶豫的……”
“隻要本王能登基,他們會作出正确選擇的。”崇祯認真的說道。
我特麽……
特麽嘴欠,沒事跟他說那麽多幹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疼的哇哇叫。
“殿下,這些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真正的重點在于,此舉可以令閹黨麻痹大意,殿下圈地肯定是有理由的,這個理由就是要把這些地賞給臣,而臣說服殿下也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可以包裝一下,比如說此次的戰事,就是臣在殿下面前說了某些官員的壞話,遊說殿下對此不管,将權力交給他們,若是戰事勢力,殿下正好借機發難,替臣報仇……”
“本王明白了,你這是要把你僞裝成本王的寵臣,僞裝成大明的奸臣啊,将閹黨的注意力吸引到你的身上,故而忽略掉本王,這一招高,真高!”崇祯伸出大拇指笑着說道。
王離心中一黑,臉上卻要繼續笑呵呵的應對着:‘你才寵臣呢,你才奸臣呢,你全家都是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