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次管家卻是失算了。
第二天,江墨城從樓下走了下來。他望了眼爺爺和一媛,然後把目光轉到周圍。在現還是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後,江墨城道“爺爺,您看到小時了嗎?”
江老爺子吹胡子瞪眼“你媳婦在哪,你問别人?”
江墨城頓時有些尴尬。
江一媛看到大哥吃癟忍不住輕笑一聲,然後搖搖頭笑着道“我也沒有看到。大哥,是不是大嫂還在房間裏沒有出來?”
江墨城皺眉了,“不可能,我是最後一個離開卧室的,我醒來後就沒有看到小時,我以爲她先下來了。”
聽到這個回答,江一媛沉默了。
就在江老爺子剛要忍不住訓斥江墨城一頓的時候,管家走了過來,聽到了他們剛剛的話後不禁拍頭道“啊,我就說我忘記了什麽。看來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了。是這樣的,早晨我看到了少夫人了,少夫人讓我轉達給老爺您和一媛小姐一聲,早上她就不在主宅用餐了。”
聽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顯然大哥和大嫂真的吵架冷戰了,今天早上都還沒好,所以大嫂自己徑自回别墅了。江一媛感受着空氣中的低氣壓,不敢在這個時候插嘴,拿起抱枕假裝聽不見。
如江一媛心中所料,果不其然,下一秒爺爺暴怒的聲音就響起來了。江老爺子冷聲道“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江墨城心中煩亂,不欲多言,隻是微微低了低頭,對着江老爺子說了句“爺爺,我和小時隻是鬧了點别扭,沒什麽别的問題。我現在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有時間再來看您。”說完,不等江老爺子說話,江墨城就趕緊朝着門外而去了。氣的江老爺子手都顫抖了。
江一媛憋着笑,忍着道“爺爺,大哥是去追大嫂了。好啦,您不是想讓他們兩個和好嗎?所以就别怪大哥了哈。對了,二哥啥時候回來?”
說到墨軒,江老爺子也是一陣頭疼,他歎口氣道“墨軒因爲分公司的事情多,所以就搬了出去,估計過幾天就回來了。哎。這倆臭小子就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江一媛看爺爺心情不好,不由得拉着他手臂撒嬌道“爺爺,沒事,不是還有我陪着您嗎?”
江老爺子看着孫女俏皮的模樣,忍不住被逗笑,說“你那倆哥哥要是像你一樣聽話就好喽!哎,也不知道墨城和蘇時那丫頭生了什麽事情。對了,昨天讓你問的話你問了沒?”
江一媛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說“嗯嗯,我覺得爺爺您說得對,大嫂确實還是沉浸在那段意外裏沒法出來,精神都有些恍惚。”
江老爺子早就猜到蘇丫頭是因爲這個,不禁道“那這幾天有時間你就多去看看你大嫂,開解開解。”
“嗯嗯,好的爺爺。”
蘇時離開了主宅後并沒有回别墅,而是就近找了個咖啡廳自己坐着。她略微迷蒙的凝視着窗外那車水馬龍的街頭,心裏的寒冷越的凍得她抖。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現在的她大腦仿佛一團亂麻,什麽都不知道。想到昨天墨城的話,蘇時嘴角流露出一絲凄涼的笑。或許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從一開始江墨城本就不是心甘情願娶的自己,那他和誰暧昧,自己有什麽權利去管呢?
想到這,蘇時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滴滴——”
忽然就在這個時候,蘇時的手機郵件聲音震了震。蘇時微微回神,她随意的打開手機去看了一眼。可這一看卻讓蘇時本來疲憊的神情霎時清醒了!
郵件裏是幾張暧昧照片。照片上,一個女人正摟着墨城親吻,而那個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常戚戚……
不……
不會的!
蘇時忍着難以置信的悲痛,死死的看了好幾遍照片,似乎是這段時間受到的打擊太大了,蘇時竟然能強行忍住。她手指顫抖的打出了幾個字,回複了過去。
{這是什麽意思。}
郵件很快也回複了過來,上面是一個地址名稱,後面寫着,明天上午九點見。
蘇時看着手機看了好久,半晌後才自嘲的把手機扔在了一邊。蘇時仰着頭望着天花闆上精美的吊燈,努力抑制住眼眶那不聽話的眼淚。
呵……
也好,這樣也好。這一天早點出現她也總算不必在每天禅精竭慮的患得患失了。
傍晚,江墨城從公司回來。張嫂按照以往慣例依舊給少爺拿外套。
江墨城忽然問了句“張嫂,小時…在卧室嗎?”
張嫂有些奇怪的擡頭望了眼少爺,茫然道“在啊,少夫人中午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江墨城不禁松了口氣。張嫂很明顯的察覺到了,不禁試探性的問道“少爺,您又和少夫人吵架了?”
江墨城沉默片刻,并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問道“她晚上吃了些什麽?情況看起來怎樣?”
張嫂“少夫人就喝了一碗粥。情緒似乎也不是太好……而且看起來好像比以前還憔悴了。”
“嗯。”江墨城想了想,便擡腳往二樓卧室而去。可就在他走到他們的卧室前時,江墨城的腳步忽然頓住了。江墨城抿着嘴望了門口好久,随後他便扭過頭,轉而朝着書房的方向而去。
心想,還是緩一緩在見面吧。畢竟昨天吵的那麽兇。江墨城此時此刻不知道該怎麽和蘇時見面。
可江墨城卻不知道,這卻是他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蘇時見面的機會了。
次日,天蒙蒙亮江墨城便洗漱好按照往常一樣去了公司了。蘇時簡單的吃了一點面包,便繼續上樓了。這情況讓張嫂看着憂心忡忡,不知要不要和主宅說一下。
但想到少夫人這段時間一直這樣,主宅那邊應該也知道,所以就沒有打。
九點很快就到了,蘇時提前一個小時就到達了指定地方。因爲她實在是在家裏呆不下去,與其如此,還不如提前到。在路上,蘇時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她知道,這個約她見面的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就是常戚戚。當然,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人拿到了常戚戚和墨城的親密照。可不管是誰,今天對方必定是來者不善,并且還是有備而來。
而目的也無非一個,那就是因爲墨城。
在一開始的時候,蘇時其實有想過徹底放手。可在這等的時間裏,蘇時回想起過去和江墨城的點點滴滴,頓然現自己的心裏就像是在滴血一般。
她還是舍不得……
她真的舍不得。否則的話在當初她就不會嫁給江墨城了。
那時誠然有被算計後的無可奈何,但更多的還是有一種驚喜。喜意她最終嫁給的人是她摯愛的人。
時間悄悄的過去,就在蘇時以爲對方要遲到的時候,對方終于來了。
來人挎着一個最新出品的包包,身着紐約最時尚的新上市冬裙裝,臉則不太看得清,因爲她帶着墨鏡。可即便如此,蘇時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對方是誰。
常戚戚——
常戚戚似乎全然沒有感覺到蘇時那複雜的眼神。她旁若無人般的從容坐在了蘇時的對面,拿下了墨鏡後,優雅的笑了笑,道“好久不見了,蘇秘書。”
蘇時表情淡淡“好久不見,常小姐。”
常戚戚一反常态,倒是沒有什麽高傲的神情,隻是凝視着蘇時,道“我想,你應該清楚我今天找你來的原因。”
蘇時“我知道。”
常戚戚卻忽然歎了口氣,她仿佛知道蘇時下一秒要說什麽似的。示意蘇時先别說,先聽她說。
“蘇時,我今天找你來并不是想挑釁你什麽。”
蘇時沒回答,繼續聽着她下面的話。
常戚戚蹙了下眉毛,眼底似乎是劃過什麽複雜的神情,半晌後她才終于道“我是來求你的。”
蘇時瞬時怔了怔,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來求你的。”常戚戚眼神真摯的凝視着蘇時,輕聲道“蘇時,我求你把江墨城讓給我。别,你先别說話,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可能很爲難,但是,你忍心看着一個孩子沒有父親嗎?”
蘇時一瞬間瞪大了眼眸,如遭雷轟般的望着常戚戚,有些顫抖的反問道“你說……你說什麽?!孩子?”
“你想的沒錯,是的,我有了墨城的孩子。”
“不,不可能!”努力抑制住那股撕心裂肺的痛,直接下意識反駁道。
“墨城還沒有跟你說?也對,他不忍心的。其實,我也并不想破壞你們兩個,但是我有了孩子,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沒有爸爸。所以蘇時,我拜托你,把墨城讓給我好不好?就當是我求你。”
蘇時再也受不了,她仿佛感覺自己的眼前一片眩暈。但她還是忍住了。
她凝視着常戚戚,又望了望她的小腹。半晌後她凄凄的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包便扭頭離開。在離開前,常戚戚隻聽到蘇時說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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