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庭吩咐十二,以及自己身邊的兩個侍衛,道:“去吧,挨個排上去。”
十二吩咐所有的侍衛,紛紛開始排成一隊,然後開始一個一個地進行檢查。
“将上衣全部都脫下來。”十二高聲道:“一個接一個的過來,我們要開始給你們看看是否有傳染病毒。”
侍衛們倒是也一臉不明,且不說别的,倒是現在忽然要來檢查什麽病毒?還是傳染病毒?莫非是今日裏受傷的那幾個人?
十幾個侍衛,檢查的速度本就很快,但是脫下上衣之後,卻是清一色地光潔,身上有的傷口,也都是一些老舊的傷痕,都已經隻剩下刀子在身上劃下的印子了。
見此,葉銘庭不由得蹙眉,在此之前,他并沒有告知自己身邊的所有人,是來檢查身上是否有傷口的,但是現在,檢查結果竟然是這麽一個樣子。
可是知情人士,也隻有在那個房間,三個昏迷的人,以及那個老先生和夫人,這根本不可能是他們傳出去的。
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很有可能會是那個卧底感覺到,葉銘庭很有可能會對人進行盤查,所以換成了另外一個僞裝的身份,或者說是将自己身上的傷口,做出了一個假象,藏匿起來了。
“你們三個,也将上衣脫了。”葉銘庭吩咐道。
在燭光的映照之下,他隐隐地能夠感覺到,其中一個要求脫上衣的人,面色有幾分奇怪,像是有幾分不願。
眼見着十二利索地就扒下了自己的上衣,但是另外一個侍衛卻動作很慢。
葉銘庭不由得蹙眉道:“快點,不要磨磨蹭蹭的。”
“是!”侍衛說罷,立刻将自己的衣裳給脫掉。
葉銘庭掃視了一圈自己身邊所有光着膀子的人,的确是沒有一人受傷。
“大人,您需要再看看嗎?”十二在一旁問了聲,道:“大人需要挨個再查查脈息麽?”
葉銘庭斂眸,列冷了臉色,道:“我需要挨個再确認一下。”
他從十二開始,讓每個人陸續将自己的手腕伸出來,随後開始挨個兒地探他們的脈息。
在注意到那個之前脫衣很是緩慢的人之時,葉銘庭多注意了一下他的肩膀,那處皮膚很是雪白,幹淨的上面沒有一絲刀傷。
而反觀其他的幾個人,都是身上呈現着古銅色的皮膚,并且還有一些很是老舊的刀傷。
葉銘庭多注意了兩眼,那個侍衛自然也是感受到了。
“大人是覺得屬下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嗎?”他皺眉問道。
葉銘庭笑了聲,頗有幾分揶揄道:“你常年習武,可是這身體上倒是絲毫沒有便黑,若是不做我的侍衛,想必在京城之中,也合該是個受人追捧的世家公子,細皮嫩肉的,很是叫女子喜愛。”
那個侍衛顯然是沒有料到葉銘庭竟然會這般說,不由得有幾分詫異,道:“屬下并非是未認真練功,而是因爲自己身體體質的緣故,便是在太陽之下,暴曬幾個時辰,也是不會變黑的。”
葉銘庭笑了笑,道:“那這可真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好體質。”
“大人說笑了,若是爲男子,有這麽一種體質的話,自然是顯得不會那麽男人,回更加地像個女人似的,所以卑職也并不是很希望自己擁有這種體質,和自己的朋友們都不同。”侍衛說話的時候,倒是顯得很是恭敬。
然而就在他話音一落的時候,葉銘庭忽然提高了聲音,冷聲道:“将人抓起來。”
還沒等到侍衛反應過來,葉銘庭已經是反手一抓,扣住了他的脖頸,其餘人這才紛紛将那個侍衛擒住。
那個侍衛倒是也沒有多做掙紮,被抓之後,甚至是反應都不算大,隻是很不明似的,道:“不知大人爲何要抓我?我并沒有做什麽,若是染上病毒,大人也斷不會叫人接觸我,更不會是将我抓起來,不知道我是哪裏做錯了?還請大人明示。”
這個侍衛說的字字在理,甚至也沒有絲毫在抱怨的意思,若是别人,隻怕是會被他哄騙過去,若是沒有之前對于易容者的身份猜測,或許就連葉銘庭都要被他騙過去了。
他冷聲道:“我隻是想要,再查看一下你到底是做錯什麽沒有。”
說着,葉銘庭掃視了一下他肩膀快要到心髒之處,那一邊的皮膚,看了許久,這才戴上手套,這才去觸碰那一塊皮膚,他按了兩下,在周圍找了許久,也沒有發現粘貼的痕迹。
葉銘庭從自己袖中拿出一個小玉瓶,随後将小玉瓶中的水,倒了一點在他的皮膚上,疼得侍衛滿頭大汗,但卻是一聲不吭。
若是真的是自己的侍衛,或許就連葉銘庭都要感歎一聲自己訓練的人,是多麽的優秀,兒若是個細作,那這個細作也算是将自己身邊的親衛模仿得惟妙惟肖了,甚至連這種情況,都能夠做到這麽相似的程度。
恐怕是在自己心中都在給自己暗示,暗示自己是那個真正的侍衛,才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葉銘庭用了藥水之後,又開始用鑷子,在他的肩膀之上動作,果不出其然,就在那藥水開始發揮作用的時候,他身上的皮膚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皮膚之上的那一塊,和他中間的一塊長條狀,顔色分明不同。
那長條狀的一塊,已經從之前的潔白如玉,變成了偏黃色的樣子。
葉銘庭用鑷子将那長條狀給撕了下來,瞧見那一處的傷口,沉聲道:“果然是你,你以爲你還能夠逃走麽?”
那個侍衛眼見葉銘庭發現了這一幕,不由得有幾分驚慌。
但是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笑着道:“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就能夠找到我,看來,葉銘庭,還是我小瞧你了。”
他雖然還是用的這一張侍衛的面具,但是看着同一張面孔,葉銘庭卻是能夠在他的身上,都看出來另外一個人的相貌。
就連他現在說話的聲音,都已經發生了變化,絲毫不見之前他那般恭敬的聲音,而是變成了現在這般頗有幾分冷淡的樣子。
“你是什麽人派來對付我的?”葉銘庭審問道:“若是你不說,我也有辦法讓你好好地活着,生不如死,若是你說了,倒是能夠給你留個痛快。”
見這個人還是不怎麽感冒的樣子,葉銘庭伸出食指,将他的下巴擡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道:“我知道,在這裏的人,絕不隻是你一個,隻是我目前不知那個易容者究竟是扮演着怎樣的角色,可我已經有辦法找到他了。”
頓了頓,葉銘庭的聲音裏都帶着幾分威脅,道:“你說說看?我是該怎樣對付他呢?”
葉銘庭開口的時候,隻要是在他身邊跟過很久的人,都明白他這陡然直降的語氣,是意味着要發生什麽事了。
“你你!你休想用我去引誘他,我們之間是不互通的,就算是你抓住我又如何,他是不會因爲我而出現的。”那個人分明有幾分慌張了。
但是葉銘庭卻是絲毫沒有被他說的這番話影響到,他嗤笑道:“那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對你棄之于不顧,所以我也想試試看,看能不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說着,他示意其餘幾人道:“将他關進地牢,将消息放出去。”
“若是你不願意的話,到時候這個人,我遲早也是要抓的,去對付他,那也是一樣的。”葉銘庭笑着道:“那且等着,你到時候還能不能夠挨到那會兒,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刑罰硬氣。”
易容者倒是心理素質很強,聞言,竟然是絲毫沒有觸動,隻有在聽到另外一個人的時候,神色才會有幾分變化。
人被帶下去之後,十二站在葉銘庭身邊,衣着已經穿的一絲不苟了。
他詢問道:“大人是打算怎麽辦?這個人像是個軟硬不吃的硬骨頭,就算是上了刑罰,也是不一定會招供的,反倒是我們現在回去的時間,又得往後面拖延了,已經不能夠再拖了,大人。”
“他就算是招不招供都無所謂。”葉銘庭沉聲道:“我本意并且是要他去招供,而是要将那後面牽扯的人,都要扯出來,否則,我們這回去的路上,恐怕還不隻會發生這麽一兩次,還會有更多地事情和危險在等着。”
這個易容者竟然都有能力可以混進來他的親衛隊,這已經是很成功的細作了,既然如此,還會有更多地潛伏期,他想,必須先要将這一批人,都先給處理掉,否則将是大患。
“是屬下監管不力,竟然讓這種人都能夠潛伏在大人的身邊,實屬是屬下的失責,若不是大人今日裏就将這個人給抓出來,到時候大人受到生命危險,那屬下是萬死難辭其咎!”說罷,十二猛地一下躬身拱手道,萬分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