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福是禍。
男人眼中閃着的興奮的光忽明忽暗,又道:“夫人,到時候我也沒辦法直接來侯府上,怎麽能找到夫人拿藥呢,就算是夫人現在吩咐給我做的事情,我也會辦到的,不需要這種藥物啊,我現在被夫人的美貌與才識折服,不會不服從于夫人的。”
這個人還真是擅長油嘴滑舌,白羽岚輕笑一聲:“你這嘴上說着的,倒是中聽,不過可惜了,我可不是這麽容易忽悠的人,吃不吃,一句話,給你三秒鍾,若是逼着你吃,到時候這筆買賣做的不劃算,我也讨不到好,直接也就将你送進官府,倒是省事。”
沒了這個人,他也能夠找到人來幫她做事。
隻不過,她就是比較惡趣味地覺得叫這個本該來幫她徐青靈做事的人,進行那些事情,最後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到白羽岚現在這面色果決的樣子,馮啓宇也知道沒戲了,喪氣一般地認命道:“我吃。”
誰在京城裏傳言過,這一位夫人是個心軟又十足十善良的女子,在他現在看來,這個夫人再是惡趣味不過,甚至這心裏,比他這個亡命之徒都要黑。
“這才是個乖孩子。”白羽岚拍了下這個人的肩膀,笑着道。
但男人卻隻覺得這位夫人太過瘆人。
紅蓼喂藥的動作頓了頓,又從懷中摸出來一顆,将兩顆都丢進了這人嘴裏,問了聲:“咽下去了麽?”
正卡在舌底下的馮啓宇愣了一下,随後張口道:“咽下去了。”
誰知紅蓼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個鐵鑷子,在口腔裏攪了一圈,看見那個卡在舌底下的藥丸子,臉色一冷,皮笑肉不笑道:“竟然還在我眼皮子底下耍這種技倆!”
說着,用鐵環将馮啓宇的雙手給鎖住,騰出手來,用鑷子直接将藥丸抵到了喉管,又給他灌了很大一口水,将他的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這個,當真是靖安侯夫人嗎?怎麽做這種事情,這麽得心應手,今日他行事之前,看這位夫人是很和煦的啊
然而現在想這些,都爲時已晚。
“夫人,好了。”紅蓼退到男人身後,看着這個衣衫不整的男人,神色間帶着十足十的嫌棄,還忍不住用手帕細細地擦拭了一遍手指。
這一幕,看的馮啓宇又是一陣青筋跳起,若是在他從前還隻是個亡命之徒的時候,見着有人竟然這樣對待他,隻怕是會憤怒到将這人給殺了也說不定。
然而他現在竟然這麽輕巧的就被一個小丫頭給制服了,實在是叫他不僅丢了面子裏子,還受此等大辱,偏偏打不赢,又報不了仇。
白羽岚拍拍手,笑着道:“既然現在你已經吃了藥,我也不爲難你,就跟你說說,到時候要怎麽做。”
白羽岚的要求十分簡單,也就給了他幾句能夠背着念的詞兒,隻要跟着說即可,到時候能夠将戲給表演的生動些。
沒想到,這門口還沒等到該等來的徐青靈,卻先聽到了七賢王的聲音,他叩了下門,道:“白夫人可是在這裏?”
白羽岚身形一頓,随即皺了下眉頭,看向門口,揉了揉額角,這位七賢王,她倒是可以肯定不是那徐青靈一派的,這兩者實在是沒辦法攪和到一起,可這人到這兒來幹嘛?
“嗯。”她輕輕應了聲:“七賢王來做什麽?”
她語氣裏已經不自覺地透露出一丁點不喜了,但李宏修并未介意,反倒是仍舊用那淡淡的語氣道:“來告訴你一個消息。”
“什麽?”白羽岚聽得一臉懵逼。
這個王爺是個什麽情況啊?
“徐小姐她們就打算過來了,在不遠的地方。”李宏修道。
“我知道了,多謝王爺好意。”這七賢王多半是知道她在裏面計劃着什麽了,她揉了揉額頭,不過他怎麽從一開始,好像對她就頗有好感的樣子,現在還維護了她。
“還有。”李宏修與她們隔了一扇門的樣子,道:“靖安侯應該也過來了。”
白羽岚額頭青筋跳的是越發歡快了,這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爲什麽葉銘庭也來了啊?
白羽岚猛地一下打開門,就看見李宏修負手而立,站在大門口,她瞧着那遠處一片五顔六色的一群人,腦子一抽,猛地一扯李宏修的袖子,仿若受驚的大叫了一聲:“啊啊啊來人啊!來人!”
李宏修倒吸一口氣,忍不住皺眉,沒想到這位白夫人的吼功也頗具一流啊,都快要貫穿他的耳膜了,這般大聲。
那一群莺莺燕燕聽到這裏的慘叫聲,快步而來,首當其沖的,便是青栀了,她一下就聽出了白羽岚的聲音,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一趕過來,便問道:“夫人怎麽了?”
李宏修正擋在白羽岚身前,挺直威嚴,看的青栀又有些不敢去問,這個人,當真是和靖安侯頗有些肖似了,怎麽這麽兇啊。
白羽岚看見所有人幾乎都快過來了,這才仿若緩過氣來一樣,從李宏修身後走出來,沒管徐青靈像是淬了毒的目光,她有些後怕似的摸了摸胸口,道:“先前我正要去房間裏換衣裳的時候,沒想到竟然看見屋中的櫃子裏,鑽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說到這兒,一群小姐們的好奇八卦心思立刻就被勾了起來,然而白羽岚卻是有意在吊着她們的胃口,道:“後來嘛,那男人像是要撲向我,我來不及換衣裳,就要逃出來,此時我的侍女正好忙完事情,過來幫我,又正逢王爺路過,看見這男子正要追出來,就制服了他,當真是後怕啊,這個房間裏,怎麽會出現這麽個男子了!”
這也是一幹貴女們各懷鬼胎的心思,怎麽會有個男子呢?是不是這位徐小姐故意想要陷害護國夫人?
白羽岚四下掃視一圈,并沒有看見葉銘庭,這個王爺是在騙她?
她又在青栀的攙扶下,撫着胸口,一邊歎氣道:“丫鬟帶我來的時候,不是說的這裏是徐小姐的閨房麽”
徐青靈頓時愣了一下,她方才正想要辯駁,這個地方并非是自己的房間,但又和這丫鬟說過的話形成悖論,怎麽看,都是她在特意對白羽岚不利,再次聯想到先前白羽岚在官府裏直接指責徐青靈是幕後指使那件事。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一個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有些蒼老,卻不容忽視。
白羽岚好奇地正要轉過頭去看,就被人給抱住了,還将她拽着李宏修衣衫的那隻手給扯了下來,像是對白羽岚這樣的舉措十分不滿意。
那個威嚴的聲音越發靠近事發現場,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容貌端正偏寬,看起來就很是有凜然正氣的樣子,仔細一瞧,與徐青靈有那麽幾分相似。
“靈兒,你是在做什麽?我們這府邸裏,怎麽會出現一個陌生男人?”這位父親顯然沒有維護她,反倒像是在拆她的台一樣。
白羽岚聽到這兒,簡直想要說上一句,這傳言果然不可信,不是說徐青靈最是得她父母歡心麽?怎麽這位父親一點幫助她的意思都沒有?
徐青靈十分後悔的樣子,眼中一片淚水漣漣,道:“不是的,父親,這個人,我也不知是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看她這個樣子,好像是對父親很是懼怕?
葉銘庭見她一副看戲的樣子,就格外生氣,忍不住将人給單獨扯到一邊去,皺眉道:“夫人,看來是我太放松你的限制了?現在你竟然能夠做事不管不顧?你可知道要是你沒算到,莫非想要和那麽個男人去滾床單不成?”
不用他開口說話,空氣中都能聞到十足十的醋味兒。
白羽岚讪讪道:“并非如此啊,我是早有準備了,絕不會的,再說了,我不是也會防身術麽?怎麽會被這麽個男人打倒啊。”
然而葉銘庭這一回倒是沒這麽容易忽悠的,他好像是真的生氣了,竟然直接忽略她說的話,帶有氣惱性地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像是在懲罰她似的,厮磨之間,直接将她的嘴唇給咬破了,雖然他自己也心疼,然而這一回,夫人實在是做的過分。
甚至他一點都不知道。
衆人又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看着這對夫婦秀恩愛,其中一些夫妻粉絲早就拿着小本本記下了,夫人和侯爺的感情,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他放開她,大步走向人群中,一身紫色蟒袍顯得格外突兀,在這群青衣長衫的竹林雅士之間,帶着與那七賢王般的相似氣質,隻不過此時兩人倒是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樣子。
好像也不對,隻有靖安侯好像對這位七賢王不太友好.
“你是什麽人?從實招來!”葉銘庭冷了臉,看着地上趴着的男人,道:“究竟有何人指使你,要做什麽?爲何出現在這裏,說的不對,我就一次折斷你一根肋骨。”
在場衆人紛紛臉色煞白,侯爺竟然這麽殘暴的麽?這在傳聞中,半點沒有爆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