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直通松柏山莊的水泥路并不太遠,林立等三人步行隻走了五六分鍾,便到了主公路上。
高壯給白天包下的那輛出租車司機打了電話,很快的司機便開車趕了過來。
三人坐上車子,直接開往豐都縣城。
當晚找酒店飽睡一宿。到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先坐出租車趕到重慶,之後高壯回山東,林立則跟何暢一同坐飛機趕回廣州。
在飛機上何暢吞吞吐吐,意思是想拜林立爲師,跟林立學幾手高明本事。
林立自然不可能答應,說道:“你神道門的功夫自有獨到之處,你好好跟你師父學就行了,何必再來求我!”
“我是想跟我師父學啊,可我師父自從被趕出神道門,就再也不肯教我功夫。我現在修煉的,都還是從前在神道門的時候學的一些入門功夫!”
何暢說來唉聲歎氣,林立兩眼看着他,問他:“那你師父還想不想回去神道門?”
“當然想啊!雖然他從來不跟我提,但是我知道,他對無辜被趕出神道門,一直耿耿于懷。他會這麽些年内傷難愈,可以說就是因爲心中憋屈!”
林立點一點頭,又問:“那你師父……有沒有懷疑過你師祖爲什麽會死的那麽突然?”
“啊?”何暢大吃一驚,猛一下子睜大眼睛瞪着林立,老半天才結結巴巴問出口來,“你你你……怎麽知道我師祖死得突然?我沒跟你提過這個吧?”
“你沒跟我提過,但我就是知道!”林立淡淡一笑,左右瞅了一瞅,忽然壓低了聲音,“而且我知道你師祖到底是怎麽死的!這樣吧,下周你帶我去見見你師父,我能有辦法讓你師父重新回歸神道門!”
“當真?”
“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何暢現在已經對林立五體投地,不僅沒有絲毫懷疑,反而喜色上臉,又道:“那爲什麽要等到下周?我師父就在廣州,咱們下了飛機就可以趕去見他!”
“還是等到下周再說吧!”林立搖一搖頭,“我得趕回去上課,高三畢業班,耽擱太久不好!何況我女朋友肯定會來機場接我,我不想讓她參合到這種事情中來!”
“你有女朋友啦?那你還追着那個姓冷的女孩兒?”
“如果你有了女朋友,你就可以确定自己不在外邊找其他女孩兒了?”林立反問。
何暢自己想想,最終嘿嘿一笑抓一抓頭。
因爲畢業班每周隻有一天休息,所以林立跟何暢說定,他在下周六的晚上趕來廣州,跟何暢師父見過面之後,周日一早趕去韶關神道門。
下了飛機,高玉晴卻沒有親自來接,隻是安排了一個司機過來。據司機所言,高玉晴臨時有事走不開,林立也沒怎麽在意。
随後的一周,林立盡量将心思全都投入到緊張的課業當中,不過到了周六下午一放學,林立立刻回家,開了他爸的車子趕去廣州。
廣州的交通跟迷宮一樣,林立到将近九點,才跟何暢彙合,簡單吃了一點飯,便趕去何暢跟他師父合租的一間出租房。
據何暢所言,六年前他師父被趕出神道門,一心想要遠離傷心地,因此帶着他來到廣州。初期還能靠一點積蓄過日子,後來積蓄漸空,隻能靠何暢打工支撐。
所以之前兩人租住的房子矮小陰暗,直到幾個月前何暢參加通關遊戲,一下子掙到十萬塊,兩個人才換了一處寬敞明亮點的出租房。
但那出租房在林立看來依舊狹小,而且方一進門,就聞見撲鼻一股藥味,可見何暢的師父常年都在服用中藥療治内傷。
何暢的師父姓陳叫根連,當年也曾在修法界赫赫有名,人送外号“飛羽奪魂”。據說他有一手絕活,可以将他随身的一把羽扇上的羽毛根根飛散出去,變化成奪命武器。
但如今在林立眼中看來,陳根連不過是一個形銷骨立頗顯病态的老者。他本來坐在一張靠椅上閉目養神,聽見有人進門,他張開眼皮看了一眼,陡然間眼中亮光一閃,忽然沖着何暢大發脾氣。
“這就是你說的大高手?他才能有幾歲,能是一個大高手?”
“師父你聽我說……”
何暢趕忙趨前,急急忙忙跟陳根連解釋。
林立老實說在第一眼看到陳根連的時候,本不想再花力氣在陳根連身上,因爲他覺得陳根連已經淪落成一個沉疴在身志向皆無的老者。
可就因爲陳根連眼中光亮這麽一閃,終究顯露出骨子裏的不同尋常,林立反而對他有了信心,立刻上前一步,不顧陳根連滿臉怒色,一手握住陳根連的一隻手,将一股内力渡了進去。
五行混天功跟陳根連修行過的内力完全不同,但陳根連的功力比之林立相差太遠,況且五行混天功本來就是接近神道的最高深的功夫,所以陳根連的自身内力,根本就沒有資格與林立的内力形成沖突。
陳根連隻感覺一股無比強大的内力,順着林立的手掌渡入他體内。渾身上下就好像被一股熨貼無比的熱流滾過,刹那間四肢百骸無一處不舒坦,無一處不輕松。
他明白林立正在替他療治内傷,趕忙閉上眼睛,不敢運功對抗,而是細細感受林立的内勁在他體内的遊走運轉。
很久很久,林立緩緩收功,陳根連暗一運氣,但覺内力漸生,在他身上蹉跎了五六年的内傷,居然在這一時三刻,被林立無比強大的内力治愈。
陳根連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來一句話,隻能“撲嗵”一聲,跪倒在了林立面前。
“師父你幹什麽!”
何暢吓了一跳,趕忙伸手想要扶起師父,陳根連哪裏理他,反而以頭碰地,嗚咽叩頭。
“小師傅真乃神人一般!陳根連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對小師傅無禮,小師傅以德報怨,反而醫治好了陳根連身上頑疾。陳根連無以報答,隻能從今而後日日爲小師傅燒香祈福!”
何暢直到此時才知道林立方才握住他師父的手,居然是在替他師父醫治内傷,歡喜之餘,眼瞅師父跪伏地上,何暢硬着頭皮也跟着跪下。
(請看第0159章《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