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中洲隊一行人一路打聽,行進到一家較大的民宿,這是一戶商人家庭,做生意掙得挺多,就将自家房子蓋得特大,家裏人一人一個房間都用不完,于是幹脆貼了個宿字在店門上,向旅人表示家裏有房間可以提供旅宿。
也得虧這戶人喜歡大房子,不然中洲一行人就得分開幾處房子住,在張君師的銀磚金錢加大明朝的道士名号下,家主帶着自己的家眷連連鞠躬歡迎以示尊敬,十五世紀末的東瀛對大明朝還是很崇尚的,民衆對從大明朝泊來本國的天朝人也是抱有很大的好感。
“唐君、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務必讓鄙人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你。”
這間商戶的家主木村守是一個頗有商人奸滑氣質的中年老男人,梳着一個該時代商人階層很流行的本多髻發型,就是把頭發剃了個地中海,然後把周圍的長發束到腦後束出一個馬尾,然後馬尾往上再綁一下,讓馬尾能鋪到光頭上,不是放在後腦随風飄蕩,個子隻有一米五不到,此時正洋溢着一臉燦爛的笑容領着中洲衆人來到一個空曠的大房間裏。
現在正是吃飯的時間,木村守直接先帶衆人吃飯,他先行的女眷們已經在房間裏鋪好兩排墊子,兩排遙遙相望,衆人剛好十人,五人一排、兩排墊子剛好坐完,木村守是主人,自然坐到家主位待客,兩排餐位的首位中間。
中洲隊一行人飛了幾個小時又走了幾個小時,自然是累了,各個都一屁股坐到墊子上,兩腿盤起,唯有秦修雪和張君師做了個跪坐的姿勢,這是東瀛的一種禮儀,秦修雪是富家子女估計是接受過這種教育,張君師這樣坐絕對是日漫看多了有樣學樣。
韓凝脂見她的修雪姐姐這樣坐,也有樣學樣的開始跪坐,但是從沒有跪坐過的人一下子跪坐太久是會很痛苦的,果不其然、小女孩沒坐一會就開始腿麻難受,知道小女孩不适應這種坐姿,秦修雪小聲讓她側着坐,這樣會舒服點。
木村守現在則是跪坐在首位笑眯眯的跟衆人交談,冒昧詢問了衆人此番前來的目的後就沒有過度深問,而是轉開話風開始介紹本地有什麽好玩的,且自告奮勇可以帶衆人一起去見識一下,這家夥也是很精通待客之道啊,跟他聊了會至少有一半人已經有了賓至如歸的感覺,不愧是能把普通生意做到有聲有色的商人。
就在衆人和木村守相談甚歡時,木村守的女眷們已經開始呈上晚餐,隻見她們每個人手上都端有一個有半米方正的食案,以膝行的方式向衆人行來。
在座的男性除了歐陽相如這個富二代,還未曾有過被妹子這樣恭敬的服侍過,一時間心裏真是倍有尊嚴,一種自己是個大人物的感覺油然而生。
坐在左側首位與木村守相交甚歡的張君師喃喃道“都說東瀛是最能讓男人感受到尊嚴的國度,我算是感受到了。”在他之後的位置是陳默、淩天羽、秦修雪、韓凝脂,右側一排首位是歐陽相如,依次下來是陳子川、馮一新、符文凱、古月椒。
“在東瀛古代,日本女子的地位是很卑微的,在室内幾乎不能站立,隻能以‘跪行’行走,以示對家裏男性的尊敬,但這種尊敬,是犧牲了女性的尊嚴換來的,不是他們自己掙來的。”秦修雪看着這些女人的身影開始小聲說話,也不知道是說給别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聲音雖小,但是她面前正在擺案的一個中年婦女卻是恰好聽到,隻見她擡頭小聲問了一句“女人照顧男人有什麽錯嗎?男人也在照顧女人。”問完即刻轉身離開,留下一臉不可置信的淩天羽。
是的、淩天羽,他也聽到了秦修雪說的話,也同時聽到了木村守女眷問的那句話,他本以爲這個時代的女眷面對男尊女卑這件事會做出一副這就是命的反應,但是這個女性的反問狠狠刷新了一波他的三觀。
淩天羽轉頭望向正坐在主人席位木村守,喃喃道“看來這位木村守是個好男人啊,他是真的理解了什麽是男尊女卑。”
這是一個太守閣前廣場,
......
現在的餐館總是喜歡用各種擁有濃郁味道的調味料來做菜,什麽味精、醬油、味極鮮,什麽秘制醬料,什麽祖傳配方,諸不知有時候簡單的味道反而更能刺激人的食欲,就像現在,頗爲注重儀表修養的秦修雪在嘗了這糯米丸子後竟出手搶奪淩天羽剛入手的一串丸子,絲毫不顧忌自己以往保持的淑女作風。
“大嬸,我們吃了多少串。”張君師說着将手伸進大袖子裏,實際上是伸進亞空間碎片,取出一個裝的滿滿的大錢袋。
得到回應的張君師從錢袋裏取出三十六枚印着萬曆通寶的銅錢遞給攤主大嬸,這個時代的東瀛是能接受外國貨币的,所以大明朝印的銅錢正常來說在這也能使用,買單後一行人手上都抓着有糯米丸子邊走邊吃。
在一行人離開之後,一名身着皮衣皮褲長筒皮靴,畫風跟周圍的古代人完全不一樣的帥大叔出現在這糯米丸子攤前。
“大嬸、我要兩串丸子。”
大叔低沉性感還帶有一點輕佻的聲音着實吸引妹子,隻要是個正常女性聽到這種聲音都會少女心一蘇,大嬸也不例外,隻見她迅速準備好兩串丸子後恭敬的遞到大叔面前,大叔微笑接過丸子輕嘗一口,喃喃道“也不怎麽地,他們怎麽吃的這麽香。”
“老大,我們不跟了嗎?”帥大叔身後還跟着一大一小兩個小跟班,隻見大的那個開聲問道“我們在這裏吃東西的話他們要走遠了喲。”
帥大叔嗤笑一聲“沒事,不跟了,沒聽到他們說要去找地方吃飯了嗎?我們也去吃飯吧。”說着把玩了下手上的藍色盒子“正好我也要抽空看一下這個盒子到底有什麽秘密。”
“這就不跟了,我們從樹林裏一直跟到現在,怎麽就不跟了呢,這不是浪費我們的時間精力嗎?他們身上感覺還有很多秘密呢。”大跟班說着帥大叔已經自顧自的潇灑離去,大跟班無奈隻能快步跟上“老大、老大等等我,這個小鬼我們還帶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