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像是暗器造成的傷口,奇怪的是爲何要攻擊這麽多的位置,而不直接攻擊喉嚨和心髒這樣的要害呢?”黃宸風道。
曾逍劍在地面的沙石上将手上的血迹擦幹,沉吟分析道:“很可能不是暗算,這個刀客掉隊了,然後遭到敵人正面攻擊。面對這莫名的詭異兵器,這個刀客隻有施展平時練得最爲娴熟的刀法,護住周身要害。”
“明白了,如此一來,敵人也就隻有攻擊這刀客的破綻。雖說攻擊的位置不是要害,但傷勢多了,仍然擊殺了他。”黃宸風點頭道。
寒風凜冽,霧氣翻湧。黃宸風和兩位師兄都陷入了沉默,正所謂兔死狐悲,看到王者刀域的武者被不明不白的擊殺,他們的心裏也莫名的傷感。
黃宸風将這個刀客的屍骸搬到巨石的後邊,沒餘暇安葬他,隻能這樣讓他安息了。
“我們三人的距離不要超過一丈,隻要不掉隊,我們三人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曾逍劍道:“我估計這迷霧石人陣有個玄妙的地方,就是每隔幾塊石頭,丈許之間,或許就蘊含諸多變化,足以讓人們掉隊。”
繼續往前邊走,黃宸風不時的在巨石上揮劍刻下标記。
這裏的石頭很堅韌,就算以水寒劍來刻畫,也耗費了不少的内力才能留下明顯的印記。
“如此堅固的石頭,開采出來也能打造不錯的兵器了。”黃宸風心道。
接下來走了兩個時辰,一路上又發現了五具這樣的屍體,不隻是王者刀域的人,居然還有兩具屍體是之前跟随鳳潇潇一起進來的紫穹烈山樓弟子。
“進陣的時候,我們跟鳳潇潇的小隊是分别從左右而行的,如今發現他們的人死在這裏。你們怎麽看?”曾逍劍皺眉道。
江炎道:“看來迷霧石人陣真的如同迷宮,原本從相反的兩條小路進來,終究彙聚在一起。我覺得後邊的路更是紛繁複雜,我們當心些準沒錯。”
黃宸風仔細觀察着周圍,除了高大而堅韌的巨石之外,就是濃重的雲霧,更遠的地方仍然是這樣的景緻,仿佛是無邊無際似的。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傳出這消息,說戮魔七殺劍在這迷霧石人陣裏,是隐龍谷的陰謀。”黃宸風道。
“不是陰謀,這麽多年以來,隐龍谷跟我們栖龍冰原的三大勢力已經達成了協議,互不危害。隐龍谷除了與世隔絕隐居以外,最爲主要的使命就是守護龍城飛将冢。
他們最多派人在這陣法裏對我們進行考驗,絕不會是什麽陰謀。”曾逍劍道。
又前行了幾個時辰,天已經黑了,透過層層迷霧,可以望見天穹裏的一輪血月。
圓月如玉盤,卻透着濃重的血紅光芒,看起來詭異無比。
“月亮不可能是這樣的吧。”黃宸風道。
“應該是我們看到的幻象,或者這是在迷霧石人陣的上空,獨特擁有的一顆懸浮的血紅巨石。”曾逍劍道。
“若說是幻象更爲靠譜,否則,這麽大的石頭需要何等的力量才能懸浮起來?”黃宸風道。
如此靜谧的夜,就算是在闖陣,也得稍微休息一下。
“我們每人放哨兩個時辰,六個時辰之後繼續探尋,就由我先來放哨吧。”曾逍劍道。
然後,他們都盤膝打坐,黃宸風和江炎都沉沉的睡着,曾逍劍小心警惕的注意着周圍。
作爲一個有着豐富閱曆的成名高手,曾逍劍絕不會掉以輕心。
殷紅如血的月光照耀在黃宸風等人的衣袍上,顯得如此凄厲。
還未到兩個時辰,悠悠的箫聲就響起。
此曲初聞悠揚,意境空靈,漸漸的變得低沉,似愁緒滿懷無釋處。
黃宸風、江炎早已醒來,都掣劍在手。
在這樣寂靜的夜,這樣詭異莫測的迷霧石人陣裏,有箫聲響起,絕不是有高雅之人在抒發雅興。
“我這裏有薄荷葉,你們都含幾片吧,以免因爲這奇怪的箫聲而産生幻覺。”黃宸風拿出了一些曬幹了的薄荷葉道。
曾經在雲洲城外的池塘邊,黃宸風和薛青霜等人遭到黑龍山莊的白三娘的琴音控制,就陷入了渾渾噩噩的狀态。從那以後,黃宸風就随身攜帶着一些薄荷葉,以備不時之需。
“小師弟你還真是厲害。”江炎贊歎道。
含了薄荷葉,黃宸風等人頓時覺得清醒了許多。
箫聲愈發的低沉,而且不斷的變換方位,忽而在近前,忽而又在極爲遙遠的地方。
緊接着,“叮咚”的古琴聲恰似清泉般奏鳴。
好一陣子之後,終于有六個人影從濃重的霧氣裏飛躍而出,他們都站在一些不算高的大石頭上。
其中有三人持着古琴,有三人持着玉箫。
“你們六人就是不斷擊殺外來武者的兇手嗎?”黃宸風義憤填膺的問道。
“少俠,你這話隻說對了一半。我們是擊殺了那幾個沒用的倒黴家夥,但并不是刻意殺害,而是爲了考驗他們。”一個紅衣持着古琴的女子微笑道。
或許這女子算不得美麗,但她有一種莫名的高雅氣質。
黃宸風道:“我也是隐龍谷的人,難道你爲了考驗,連自己人都要加害嗎?”
“休要激動,其實我們六人并不是隐龍谷的人,隻是被隐龍谷的人邀請到此,對外來者進行考驗而已。可以告訴你們名号,我們是奪魄攝魂琴箫樂坊的弟子。”紅衣女子道。
“我聽說過你們,據說你們是東海琅琊川的一個魔道門派,沒想到将生意做到這麽遠的地方,真是厲害。”曾逍劍拍手笑道。
“這位大俠真是客氣了,我們太貧窮了,當然要拓展業務。好了,閑言少叙,得趕緊進一步考驗你們一下。”
紅衣女子道:“剛才你們居然沒被琴箫之聲影響,也沒有産生幻覺,那麽接下來,是正面的攻擊,扛不住而殒命,就怨不得誰了。”
黃宸風忽然明白了這一切,壓低聲音道:“看來是琴箫産生的無形劍氣,造成了之前那些殒命者的奇怪傷勢。”
“确實不好防禦,他們的琴箫無形劍氣難以捉摸,而我們的招數卻是有迹可循,總會被抓住破綻。”江炎道。
還未等黃宸風等人商議妥當,奪魄攝魂琴箫樂坊的六個弟子就繼續奏起了琴箫,她們的身法很缥缈,琴箫劍氣在不斷的積蓄,随時會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