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辛然從鼻子裏發出,輪胎跑氣般的解氣的笑聲。
百裏青雲同安飛鳳,更加是面面相觑。堂堂的無極帝國的太師,當今皇上的老丈人。到了公孫大娘的嘴裏,不是奸臣,便是小孬孫了。
朱錦兒的尴尬,可想而知。至于東丹摘星,卻是越發迷惑不解。
百裏青雲沖安飛鳳抱拳施禮,尴尬地一笑道:“告辭!”
“前輩,你殺喽俺,替你徒弟報仇......”朱錦兒沖上前,嚷嚷着想攔阻公孫大娘。
公孫大娘不理她,身形一晃,便消失。百裏青雲急忙跟上。
朱錦兒抹把眼淚,急忙尾随追出。安飛鳳同東丹摘星,緊随其後。
這處宅院,是朱錦兒的專用宅院。并不在朱洪臣的太師府中。
當年,朱錦兒機緣巧合,被飛柳摘花院的一名長老看中,收爲徒弟。朱洪臣爲了那些高來高去的高人,行動方便。也爲了不影響太師府的正常生活,特意爲朱錦兒,獨自設立了這處宅院。侍候朱錦兒的仆役們,早已習慣了那些有門不走,專門在房上進出的高人們。
宅院裏雖然設有武士護院,卻得到吩咐,沒有朱錦兒的招呼,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不準進入内宅。
這就是衆人在屋子裏吵鬧打鬥,卻沒有人出頭露面的原因。
公孫大娘提着辛然,如同無物。跟随百裏青雲,飛一般地撲入朱洪臣的太師府。
百裏青雲盡管強盜一般地,撲入朱洪臣的太師府,心裏卻是暗暗叫苦不疊。太一山雖然超然物外,不屬于無極帝國的管轄,不将無極帝國放在眼裏,但也不應該随随便便,深夜硬闖堂堂的帝國太師府。
可他明白這些道理,他的公孫老祖卻不明白。而他又不敢反駁這位老祖。
“什麽人?膽敢夜闖太師府?”有人高聲怒喝。
立時,黑壓壓的太師府,亮起火光,燈籠火把瞬間燃起。人影閃動,飛撲而出,攔阻百裏青雲。
百裏青雲駐足空中,回頭望向公孫大娘,暗暗地苦笑。
“閃開!”公孫大娘袍袖一甩。拂塵掃蠅一般,撲面而來的太師府護衛,紛紛跌落。
“何人如此大膽放肆?!不知道這是太師府嗎?”有人驚怒交加地喝問。
公孫大娘置若罔聞,飄然落在一個屋脊上。唰唰唰,又竄出數十條黑影,飛身圍住公孫大娘和百裏青雲。公孫大娘冷哼一聲,袍袖一抖,發出一聲炸雷般的爆響。四周的人,被炸彈炸飛一般,翻滾跌落。驚叫,慘叫,四起。這聲炸響,是空氣産生劇烈變動的音爆。
“爾等聽着,俺們不是來跟你們打架的,是來找朱洪臣講理的!”
辛然高聲喊叫。還有些稚嫩的少年聲音,在威風凜凜的太師府的空中,肆無忌憚地響起:“叫朱洪臣出來!要不然,你們是白白送死!不想死的,趕緊叫朱洪臣出來!”
“大膽......”“找死.......”“放肆......”
三聲輕聲怒斥,仿佛是怕驚動府中家眷似的,喝聲很輕。
但卻霹靂般在辛然的耳邊響聲,炸的他身體一顫,險些噴血。
這三聲輕喝,雖然都隻有兩個字,卻餘音不斷,仿佛千百聲一般。
“哼......”公孫大娘冷哼一聲,震碎這三股聲波。輕輕地撫摸辛然的頭頂一下。
辛然頓時覺得一股暖流,從天靈穴滾滾而來,渾身舒泰,不适之感一掃而光。大聲吼叫:“朱洪臣小孬種,給俺滾出來!”
“咦......”一聲驚疑之聲,混合了三個聲音,黑暗中現出三個人。
三個人分别是道士、和尚、尼姑。
隐隐約約地形成了三才陣,遙遙圍攏而來。尼姑雙手合什,宣佛号,有些驚疑地問道:“請問,是九華山的不老神姥,大駕光臨嗎?”
九華山乃是無極帝國的名山,同太一山齊名。山中有一座九華寺,寺中卻有一個道姑。道姑有多少歲了,幾乎無從知曉。從百裏青雲記事起,便聽過這位不老神姥的名号。此道姑,之所以被稱爲不老神姥,是因爲這她已經很老了,卻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妮子的樣子。
公孫大娘發出晴天霹靂神功,說話的卻是辛然。
令這三位剛露面的高手,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位赫赫有名的,住在九華山九華寺的,不倫不類的年老小道姑。
“不是不老神姥的大駕光臨,是不老神嬸的仙駕光臨。”辛然呵呵樂道。
“不老神嬸......”朱洪臣太師府的三個首席護衛,迷茫的相互直勁翻白眼。這三個人,在塵世的江湖中,可是大有名氣。
和尚俗姓酒,名不醉,江湖送号不醉羅漢。不醉羅漢出自陝州白水門。相傳,白水門的第一任掌門,是釀酒的始祖杜少康。
因此,白水門是由酒入道,擅長醉拳,修煉的是酒道。不醉羅漢的一身酒道醉拳功夫,登峰造極,已經達到武聖巅峰。
道士姓柴,叫柴滿山,枯瘦如柴,人稱枯木道人。
枯木道人出自王屋山的背山派。據說,背山派的始祖,叫愚公。沒得道之前,嫌他家門前的山礙事,便開始背山。
最後由背山而得道成仙。留下的功法,是背山功和枯木功。枯木道人不僅修煉了木行功法,還兼土系功法,已經距人仙之境隻差一步。
尼姑俗姓水,叫水至柔,人稱水母大士。是水伯天吳的後代,乃是東海蓬萊島海龍派的長老。一身水功出凡入聖,半隻腳已經跨進人仙之境。三人以水母大士的功法最高,自然也以她爲首。
按說,以水母大士的道行,是不屑爲人看家護院當侍衛的。可水母大士俗家,早年欠了朱家一個大人情。水母大士爲還人情,便邀請兩位道友,客居在朱府中。這三人行走江湖多年,對江湖中的人和事,是了如指掌。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綽号不老神嬸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