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隻是,我們現在在哪裏啊……”
李慕歌停下步子望着臨風,一雙杏眸微微眨着,帶着些許疑惑,她望了望周遭的建築,這才發現他們還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不知怎的就被擠到這裏來了,恐怕是不知道哪個人把他們推進這個路口來了,這也才讓他們迷失了方向。
臨風張了張嘴巴,最後撓了撓自己後腦勺,看起來也是有些後知後覺的模樣,“呃……這個,在下也不知道……”
最後,二人愣在原地。
臨風也不知道桃源居在哪裏,可是二人也總不能一直站在原地,必須找一個人來問問,然後盡快趕到桃源居和魏臨淵彙合。
那個賣油紙傘的婆婆一直對着二人望着,雖然眼神不大好,但是明顯就能看出來他們不是本地人。
李慕歌看了看那個婆婆,覺得她長相到還是慈祥溫和的,身上穿了一身藏藍色的布衣,一縷縷銀絲襯托的她很蒼老,奔着這個好面相,李慕歌便是上前走到婆婆面前,開始向她問路。
“婆婆,你知道,桃源居怎麽走嗎?”
她開口話語很溫柔,隻是那個婆婆聽了之後,伸出手比劃着,嘴巴一直張着卻不說,表情也很是奇怪。
李慕歌蹙眉,“婆婆,我是說,桃源居……”
臨風站在一旁也覺得這個老婆婆很奇怪,好像和平常人哪裏有不一樣似的,但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那個老婆婆依舊沒有開口,隻是伸出手比劃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擺了擺手,然後又做了手勢表示自己聽不到。
“兩位,你們就被爲難聾婆婆了,她聽不見也說不了話,你們不是本地人吧?在咱南雲城的都知道,她啊,聾啞幾十年了!”
那個賣果子的小哥擡起臉,和他們說着,然後又搖着頭歎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難怪……”
臨風微微蹙眉,望着那個聾婆婆,眼睛裏面帶着心疼,随後他從錢囊裏面拿了幾塊銀子放在了婆婆手裏面,隻見那個婆婆擺手不要,最後還是沒能拒絕掉,淚眼朦胧的望着臨風,對他一陣感激。
李慕歌看到臨風這般行爲,心裏面增加好感。
現在這個婆婆看來是沒戲了,他們要趕快找一個知道桃源居在哪裏的人,爲他們指路。
臨風的目光掃到了那個賣果子的小哥,看到他正在收攤,一臉愁容的歎氣,似乎生意不好一樣,“唉!現在呐……富人不懂窮人苦!這大半天了,一個果子也賣不出去!”
賣果子的小哥一邊把果子裝進麻袋裏面,一邊吐槽着現在生意難做。
“小哥,你知道桃源居在哪裏嗎?可以帶我們去嗎?”
臨風從懷裏面又拿出來一錠銀子放在了小哥面前,那個小哥一下子眉開眼笑,點頭如搗蒜一樣,“知道知道!我知道在哪!”
李慕歌驚喜,也一同迎了上去。
正苦惱不知道該怎麽去桃源居呢,看來還是銀子管用,這個小哥一天沒生意,現在連晌午也不到,回家肯定也是被婆娘罵的料,如今拿到銀子肯定願意爲二人辦事兒。
随後,那個賣水果的小哥便是把水果放到了聾啞婆婆那裏,讓她先看着,最後自己給二人帶完路再回來把那些果子帶走。
那個聾啞婆婆則是一直擺着手,臉上一臉焦灼的模樣,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李慕歌和臨風便是沒有在意,跟着那個小哥走了。
“二位,你們是來南雲城遊曆的啊?”
一路上,賣水果的小哥都在問着他們,他走在最前頭,也看不清他的情緒,隻是聽到賣水果的小哥的話,覺得還是有幾分好相處的。
“對,我們途徑此地,聽聞城内有姻緣神祭祀節,這才留下來打算看完之後再走。”
李慕歌和小哥說着,也沒有注意他的不對勁,臨風走在一旁便是很少說話。
“對啊,南雲城的姻緣神祭祀節三年一次,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不過每到這個時候,也是南雲城最繁華熱鬧的一天!”賣水果的小哥帶着兩個人走進了一個窄小的街道。
李慕歌擡起臉望了望四周,街道的距離很窄,窄到隻能留下兩個人的位置,四周的牆壁是土灰色的,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小哥,從這裏可以到桃源居嗎?”
隻見那個小哥眼底透過一絲陰鸷,說話的時候卻是一番和善的聲音:“當然可以,這條路近一些,可以很快到桃源居,放心,跟着我不會讓你們迷路的,我打小就在南雲城長大。”
聽到這話,李慕歌心裏面覺得怪怪的,但還是選擇跟着這個小哥繼續走着。
“二位,等會兒到了桃源居,你們二位可不要忘記了小的對你們的恩德啊!”小哥卻是突然扭頭對着他們一陣陰笑。
看到這幅模樣,李慕歌隻覺得心裏毛骨悚然,她把目光望向了臨風,發現臨風還是和之前一樣平淡。
行至僻靜之處,那個小哥卻是突然站住了步子,這道窄巷似乎很長一樣,像是走不到盡頭一樣。
“怎麽了?”李慕歌詢問着,而臨風也是一臉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那個小哥身後突然出現幾個用黑布裹着半張臉的二流子,一個個賊眉鼠眼的,約摸有七八個人左右。
“二位,對不住了……哥兒幾個,最近日子過的實在有些不順心……我不是賣水果的,賣那玩意兒一天能賺幾個錢啊,老子做的就是打家劫戶的生意!”
那個小哥搓了搓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刀子,泛着一道陰冷的寒光,說話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身上散發着很濃的戾氣。
“大哥,這倆人,夠不夠我們這陣子開銷的?”
小哥嘴角揚起,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嘴角扯了扯,眼睛瞪得像一隻癞蛤蟆似的,“呵,搶了他們的錢袋就知道了,不過……至于你們兩個,誰也别想活着出去!”
身後那幾個二流子也是緩緩把刀子拿了出來,作勢要打結二人的模樣,李慕歌和臨風驚詫,正打算轉身逃跑,身後又是被五六個人給圍住了,“怎麽會這樣……”李慕歌面色驟然變暗,做好了要和幾個人搏鬥的姿勢。
不過現場多多少少有十人之餘,雖說李慕歌學過武術,但是她的能力還不足以以一打十,心裏面多少有些慌亂。
“今天你們遇到我們哥兒幾個,算你們倒黴!兄弟們,給我上!”
那個帶頭的小哥扯着尖亮的嗓子,拿着匕首揮了揮,接着那群二流子便是一個個龇牙咧嘴的跑上去。
“姑娘,躲在我身後!”
臨風護着李慕歌,看到地面上的木棍,他連忙拿起木棍做防衛,那群劫匪一個個叫喊着,揮動着匕首向他們刺去。
窄巷裏面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緊張了起來,幾個人全部都撲上去拿着刀子刺着臨風,而臨風應付完一個,另外一個又撲上去,根本就是不間斷的進攻。
他臉上落了些許汗珠。
李慕歌躲在一邊,她此刻内心慌亂,從袖子裏面拿出來一個銀針,準備刺那些劫匪,但是幾個人卻很混亂,她根本無從下手。
“呦呵,看起來是個文文弱弱的公子,沒想到還有一番功夫……兄弟們,給老子辦了他!”那個賣水果的小哥眼神裏面帶着殺意,一臉陰毒的模樣。
聽到老大吩咐,那些人便是拿着匕首,再次向臨風刺去,他功夫雖說沒有魏臨淵好,但是對付起幾個人也有點吃力。
那個賣水果的小哥眼看情勢不對,最後把目光放到了李慕歌身上。
“林公子,小心身後!”
李慕歌全程都在緊張臨風。
然而這個時候,小哥迅速走到李慕歌面前,拿着匕首準備趁機傷害她。
臨風聽到聲音,手裏面拿着的木棍直接将面前的幾個劫匪棒打一片,幾個人接連倒在地上,他趕忙上去擋在了李慕歌面前,将她一把推了過去。
“林公子!”
“可惡!想死是吧?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臨風擋在了李慕歌面前,那把匕首便是直直刺進了臨風的大臂上,隻見鮮紅的血如一朵朵嬌豔的鮮花四散開來,賣水果的小哥拿着匕首狠狠地鑽着,直到那刀子刺進臨風的骨頭。
臨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那鮮血也是順着大臂一直流下來,地面上也是滴着血滴子,在地上打滾的幾個劫匪也是叫苦連天的,一陣哀嚎。
李慕歌身子不停顫抖,趁着那個人沒有注意,直接摘掉自己頭上的玉钗,刺進了那個小哥的手背,疼的他直接松開了手,面目猙獰着,“你個死女人!”
那個帶頭的小哥向後退了幾步,手不停的顫抖,順着手指也是流了很多血,他憤恨的望着李慕歌,牙齒發出一陣“咯吱”的聲音,一隻手握着另一隻手的手腕,以減輕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