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牧聽說了這個案子,他想邀功,便一同懇求皇上參加調查案子。
“如此也好,你們三人便一起把這個案子調查清楚。”皇上揮了揮袖子,面色嚴謹,身旁的南若手裏拿着果子,挑了挑狐狸眼最後把果子塞進了皇上嘴裏。
“謝皇上,謝皇上。”劉牧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立馬從地上爬另外起來,笑的是一副黃鼠狼模樣,那三角眼裏面透着精光。
“皇上放心,這個案子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趙寺正很是認真,因爲他常年來很少接手皇上欽點的案子,這下子如果把這個案子破了,那他也就名留青史了。
大理寺寺丞宋開則是信誓旦旦的捏了捏自己的小胡子。
三人各自表示決心,于是拱手作揖一番就退下了。
“皇上,今日真是吓死臣妾了,這圍獵場怎麽會進來殺手啊……”南若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往皇上懷裏鑽了鑽。
皇上做樣的摩挲着南若的手臂,安撫讓她不要害怕。
一衆人也回到了皇宮。
宋開幾人一同來到停放屍體的房間,有些陰涼,可以說的上是陰森,屋子裏面密不透風的,空氣中飄蕩着絲絲寒氣,讓人忍不住汗毛豎起。
“嘶,這皇宮的停屍間,還真是冷!”劉牧雙手環抱着自己佝偻的小身闆。
宋開不屑的剜了一眼,接着上去看着那闆子上躺着的幾具屍體,嘲諷道:“呵,也就你這種陽氣不足的人會嫌這裏冷……”
“嘿……我說宋開,你這嘴是開光了?”劉牧撸了撸袖子,那三角眼瞪着。
此刻,眼看劉牧要上去和宋開掐架,趙寺正立馬出現站在二人中間,阻止道:“好了二位别吵了,皇上讓我們調查這個案子,大家就好好配合。”
“哼!”劉牧裝蒜一樣的把袖子放了下來,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宋開不示弱,端了端自己的官帽道:“哼……!”
三個人一起走到屍體旁邊,劉牧把蓋着的白布掀了起來,那臉色已經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僵化了一般,嘴唇連起碼得顔色都沒有了,随後他檢查着屍體,沒有外傷,又拿起屍檢看了看,死于自盡,是斷舌。
于是,劉牧伸出消瘦的手掰開屍體的嘴,隻見那滿嘴都是血,隐隐約約可以看到斷連着的舌頭,慘不忍睹。
“……夠了夠了”宋開龇牙咧嘴的扭過頭。
“這三個黑衣的信息我們還不知道,該如何去查?”趙寺正喃喃自語的說着,隻覺得眼下的案子很是棘手,這三個黑衣既然是他人雇來的殺手,肯定是查不到個人信息的。
宋開一隻手提着袖子,指了指那個屍體,他這句話好似一語道破夢中人。
“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嘿,你這老頭子,平時馬馬虎虎的,這時候倒精明!”劉牧龇牙笑着。
“你說話注意點,我可是皇上欽點的正四品寺丞!”宋開也勉強隻有三十六歲,被說成老頭子,心裏自是忿然,不過長相卻是有些老成的。
幾人搜着那幾具屍體,并沒有發現什麽物證,他們用的劍都是普通集市上售賣的玄鐵劍。
幾個人發愁,劉牧愁的看着那幾具屍體,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了,本來還想通過這個案子向皇上讨些賞賜的,這下子看來泡湯了。
趙寺正也是一連歎氣。
于是,幾人最後向皇上請罪,這個案子他們根本無從下手,這些黑衣都是死士,一點消息都調查不出來,這個刺殺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魏府——
錦綢珠簾的檀木床榻上,半躺着一個女子,她用手輕輕的觸碰着腳腕,隻覺得手指的冰度讓她傷口感覺會好一些,下意識就要下去試試自己痊愈了沒有。
李慕歌的腳剛落地,便是傳來一陣走路的聲音。
“你好好歇着,禦醫說了,等完全痊愈了才可以下地。”男人的嗓音有一絲溫柔,話語帶着男性的磁性。
李慕歌噘了噘嘴巴,望着向自己走來的魏臨淵,他手裏端了一碗藥湯,散發着些許的溫度,隻是味道聞起來卻極苦。
她下意識皺着眉,表情苦澀。
“以後别離開本王的視線。”說着,魏臨淵坐到床沿,拿起白色的湯匙舀起一勺黑色的湯藥送入李慕歌的嘴裏,隻見李慕歌砸了咂嘴,滿臉的苦澀。
“……太苦了”她不由自主的說着,臉立馬歪向了别處。
“良藥苦口,等會兒本王再給你敷一次藥。”魏臨淵又舀了一勺,擡了擡手腕,示意讓李慕歌張嘴,那雙眸子裏面滿含深情。
李慕歌向魏臨淵眨了眨眼睛,魏臨淵表情堅定且強硬。
“好吧……”她張嘴,又是一口,立馬咕咚一下咽下去,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這種味道她一輩子也不想回味,太苦了。
魏臨淵笑了笑,接着拿起一塊方塊狀的東西塞進了李慕歌嘴巴裏面。
她表情一下子驚喜起來,“甜!”
接下來,李慕歌便是很乖巧的把藥給喝了,這有美男喂藥再者這藥喝起來都變甜了,讓她很是樂意。
“聽說刺殺案子,皇上交給劉牧幾人去調查了?”
“對,那些黑衣的身份不詳,所以案子至今還沒進展。”魏臨淵放下湯碗,拿出帕子細心的給李慕歌擦拭着嘴角,對她就好像那種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似的。
“王爺,你可還記得那日我們去宮裏,聽到那個小宮女說的話?”
“汝陽纏着皇上讓他舉辦狩獵嗎?”
“嗯,正是。”
二人對視着,談起汝陽公主,隻覺得這件事情一下子說得通了,汝陽公主根本不會狩獵,也不擅騎,她圖個什麽,再者全程狩獵她根本就沒參與。
“這件事還要從汝陽公主調查起。”李慕歌暗了暗眸子,捏緊了小拳頭,随後低頭看着自己腿腕的淤青和傷口,心裏不禁一陣寒冷。
“嗯,這件事本王會調查的。”
魏臨淵說這句話時,眼眸裏面的冰冷如隆冬臘月的寒梅,有些俊冷卻帶着幾分邪魅,如刀刻的絕美臉龐看不出一絲情緒。
“對了,小白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李慕歌心裏不由得揪心,上次狩獵她特意帶着坡腳馬小白去溜腿,卻沒想到連累它了,原本它的腳就有些跛,現在恐怕是完全殘了。
“放心,本王給它找了最好的獸醫,不過縫合骨頭,恐怕是有些遭罪了……”魏臨淵說着,話語也帶了些許沉重。
李慕歌眼神觸動,心中默默祈禱:保佑小白快點痊愈。
圍獵場上行動失敗,汝陽公主一直在觀察着這件事情,她聽到消息魏臨淵和李慕歌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于是她裏面聯系了安太傅。
她從将軍府裏特地躲開視線出來,去拜訪了安太傅,還給他帶了些許多禮物。
這次出行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貼身丫鬟蘭兒都沒有帶,畢竟這件事情不小,況且她也吃了幾次教訓。
到了安太傅家裏,發現安太傅正在和安老夫人暢談,她走到安太傅面前,向安老夫人欠身行禮,“見過安老夫人。”
安老夫人看到汝陽公主,便是知道有事來找安太傅,于是便是很知禮的退下了。
院子裏面隻留安太傅和汝陽公主二人。
安太傅揮揮手,示意讓下人備茶。
“汝陽公主,今日來找老夫可是因爲魏臨淵?”
汝陽公主有些驚詫,不過很快便收斂了面色,點了點頭道:“安太傅果然料事如神,宋開那幾人沒頭沒腦的,刺殺一案沒查出個究竟,可魏臨淵和李慕歌已經開始懷疑到我頭上了,如果他們調查到我……太傅,我現在該怎麽辦?”
她話裏帶着擔憂,眼睛裏面閃爍着急迫。
下人端着新鮮茗茶上來,安太傅揮了揮手請汝陽公主喝茶。
而汝陽公主哪有心情喝茶,她也是急得不得了,現在這個局勢對她很不利,而且她明白魏臨淵和李慕歌的能力,不過一段時間便是會調查出來。
“太傅,我到底該怎麽辦?”
汝陽公主有些自亂陣腳的說着。
安太傅悠悠的把查放了下去,眯着老狐狸眼看着遠方的房檐,緩緩說着:“那我們就來個聲東擊西,以三皇子來牽制臨王。”
“如何個聲東擊西?”汝陽公主不惑。
接着,安太傅聲音放的極低,招了招手讓汝陽公主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說着。
二人使用計策逼迫三皇子搶奪魏臨淵的兵權,被威脅拿捏把柄的三皇子,隻好在朝堂上處處爲難魏臨淵。
明裏,三皇子和二皇子以及安太傅在朝堂上給魏臨淵使絆子,在皇上面前說他的不是,單靠太子一人之力支撐,也很困難。
暗地裏,汝陽公主又指使穆涼各種搶奪魏臨淵的兵權。
回到府上,魏臨淵的面色俨然有些差勁,他想起朝堂上幾人苟同模樣,他愠怒,而這幾日調查汝陽公主的事情也被擱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