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微眯，心中有些詫異，還有些疑慮。
李昊剛剛表現出來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
李暮雪自問也能做到，但那是入伍多年的刻苦訓練，以及參加機密實驗得到的非人力量。
在她以前的印象中，李昊始終是個有些文靜的秀氣男孩，打架總是躲在自己身後的膽小鬼。
而且每次都還會美曰其名，不讓人偷襲暮雪姐。
可今天她才發現，這些年改變的遠不止自己一個人。
宮詩韻倒是注意到了李昊的微妙變化，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錯愕，道：“李先生，你沒事吧？”
李昊回過神來，神色有些不自然，又有些明顯的急躁，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長平亭侯呂昊之印，是不是東漢末年呂布胞弟的那個呂昊。”
宮詩韻驚訝道：“李先生也知道？”
關于長平亭侯呂昊的來曆，是王老通過國家超級智腦的大數據篩選，才從無數史料信息中得到的相關線索。這件事即便是在國内知道的人也不多，宮詩韻沒想到李昊竟然會知道，而且還這麽直接果斷地說出了呂昊的真正來曆。
難道，他知道呂昊的事迹？
且不提宮詩韻心中的驚訝與好奇，李昊卻是陷入了茫然與震驚。
真的是那個呂昊！
這到底是平行世界的巧合，還是我真的穿越到了過去。
不，一定是巧合，我怎麽可能穿越到過去，那個世界可是有着妖魔鬼怪、甚至神祇的玄幻.....
李昊想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不久前狐美人的話。
這個世界曾經也有着輝煌的神話時代！
難道！
李昊神色變幻，也沒有了與李暮雪叙舊的心情，低沉道：“抱歉，我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
他說着，腳步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宮詩韻明眸微眯，好似能夠看透人心，輕柔道：“暮雪，你這個弟弟不簡單啊。”
李暮雪沉默不語，略顯失神地看着李昊離去的背影，苦笑道：“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正式見面了。他長大了，也變了。”
李暮雪說到後面，語氣有些複雜。
李昊離開六層的酒吧，并沒有立刻前往十三層尋找狐美人打探情況，而是來到了六層的甲闆上。
他立在圍欄邊眺望着深邃的大海，任憑海風呼嘯吹拂着衣衫獵獵作響。
經過短暫的震驚與失态，李昊已經漸漸平靜下來。
先不說單憑兩枚所謂的漢朝古印，根本說明不了什麽具體的問題。就算是真的如他猜想的那樣，李昊也不認爲自己可以空手套白狼，從狐美人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眼下雖然事情另有變故，但緊張與慌亂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最重要的是查明一切，确定那兩枚漢朝古印是否與自己有關。
如果是！
李昊想到這裏，不由陷入了沉默。
就算證實了自己穿越到的是這個世界的過去，而非以前猜測的玄幻三國平行世界，那又能怎麽辦？
李昊一時間陷入了迷茫，還有些許不足與外人言的激動。
改變曆史，還是選擇沉默！
就在李昊沉思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酥媚入骨地勾魂女聲：“李先生爲什麽不去玩玩，反而一個人獨坐在這裏。”
李昊回首望去，就看到狐美人帶着半遮臉的鬼狐面具，僅僅露出白瓷般精緻宛若刀削的下巴，妖娆多姿地緩緩走了過來。
李昊眼神閃爍，轉而看向浩瀚大海，聲音複雜道：“我在想，如果神話沒有消失，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或許歐洲将繼續處于教會掌控下的中世紀，永遠不會迎來文藝複興的曙光。又或者美洲的主人将不會是白人，印第安人将永遠的統治着那片大陸。”狐美人來到圍欄旁，巧妙地回答着李昊的問題，并且刻意避開了華夏。
她側首看向李昊的側臉，明眸盼兮宛若情人的深情注視，足以讓任何男人動搖，羨慕道：“我真的很羨慕李先生，能夠打破天人極限，踏足千年來無人踏足的境界。
不像奴家苦苦追尋幾十年，固然發現了那道天人極限的門檻，卻又無能爲力。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如此，明明已經看到了阻礙，卻悲哀的發現根本不可能打破。”
狐美人說到這裏，聲音中透着濃濃的不甘，以及無力。
天人極限乃是天地的大環境不足以支撐修行者突破到更高境界，除非能夠改變天地的現狀，否則沒有任何辦法能夠突破。
狐美人也不是沒有想過改變小範圍的天地環境，創造出足以支撐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大環境。可即便是能夠改變小範圍天地的環境，安倍鳳舞每次突破依舊以失敗告終。
至于原因，她們始終無法找到，隻能隐隐感覺出還差了點什麽。
李昊不知爲何，突然想到了張甯曾與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關于九州鼎即将徹底破碎，華夏将要淪陷的事情，歎惋道：“九州鼎碎華夏傾，或許真的是天命吧。”
狐美人雙眼微亮，笑道：“華夏的衰落果然與九州鼎的破碎有關？”
“你知道？”李昊眉頭微挑，有些意外。
狐美人微微颔首，拂過垂下的紫色鬓發，微笑道：“奴家曾在龍虎山祖師張道陵的手書殘頁上，看到過關于這方面的些許記載。
上面記載了張道陵的友人想要逆天改命重修九州鼎，最終遭受天譴失敗的故事。後面還有一些張天師的唏噓之語，大緻就是感慨天命不可違，華夏終将陷入末法之類的意思。
不過有些奇怪，上面張道陵天師似是對這位有人忌諱莫深，殘篇上從始至終都未曾提過這位友人的名字。”
李昊心頭微動，頓時明白過來。
太平道張角！
張道陵同爲東漢中後期的人物，與張角生活在同一個時代。要說兩人認識，自然是不足爲奇。而張角叛亂失敗被誅，張道陵不敢提及其名諱，也完全說得通，否則一個叛軍同黨的罪名怕是少不了了。
隻是狐美人竟然也知道這段曆史，難道自己真的是回到了過去？
李昊想着，一時間不由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