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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莊園……
皚皚的白雪将整個莊園都鍍上了一層厚厚的銀妝素裹,本來就非常寂靜的莊園,寒冷的冬夜裏,傭人也早已經回房休息,這樣安靜的夜晚,可以聽得見雪花飄落的聲音。一朵一朵仿佛飄在心弦上。
對于小莫來說,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铛,铛,铛……”
古老的壁鍾發出低沉的聲音,每到午夜十二點鍾聲敲響的時候,她就會醒過來。卧室很寬敞很深,手捧着星光的天使造形壁燈散發着朦胧的光線,壁爐的火光已經熄滅,但碳火還亮着,卧室裏很溫暖。之前有一段時間,老是覺得肚子裏的小寶寶在動,可是自從上次跟夏言馨一起去做過b超之後,說寶寶安然無恙之後,她竟然真的再也沒有過那樣的奇怪感覺了,難道那真的隻是幻覺?
隻是,她仍舊會想起自己曾經在沙漠生命輪回的地下遺迹裏徘徊,始終覺得這個孩子有些問題……很擔心的是,将來這孩子生下來的時候不像她,也不像莫尼卡,而是像夢中的那個人那就太可怕了。
正胡亂地想着,突然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
“太太,先生回來了!”
極低的聲音在門口傳來,小莫應了一聲,披上外套坐了起來。最近莫尼卡特别忙,總是弄到很晚才回來,而她總是要等到他回來之後,才能夠安下心來睡覺。
剛走出卧室,莫尼卡的身影已經是匆匆地迎了上來,直接将小莫抱了起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深更半夜的不要爬起來,會着涼的。”
他直接将她抱了起來,大步往卧室裏走。他的毛昵大衣上面還沾染着雪花,在進入卧室之後,那些小雪花便快速地融化成一滴滴小水珠。
他将她塞進被子裏,将她裹得嚴嚴實實,這才安心。
“以後忙得太晚就不要回來了,就在酒店裏住吧!外面風雪又大,容易出事。”小莫往上坐了一點,抱着被子,看着莫尼卡脫掉大衣,解掉圍巾挂在衣帽間。他的臉頰凍得通紅。
的确,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大雪之後,夜晚路面結冰,車輪子打滑,很容易出事故。
“不行,我怎麽舍得老婆一個人留在家裏。”莫尼卡脫掉外套之後并沒有急着上床,而是坐到壁爐旁邊,添了一些木材,将火光拔亮了一些,然後坐在沙發上面,一邊喝酒,一邊烘烤着自己。
小莫也睡不着了,抱着枕頭,看着溫暖的火光映在莫尼卡的臉上,輕笑,“都老夫老婆了,有什麽舍得舍不得的。”
“誰說的,我們才剛剛結婚不久好不好?”莫尼卡笑道。
的确,雖然兩個人在一起很多年了,但是因爲當初被索菲娅坑了一把,他們倆渡過了漫長的十年之約,年中才剛剛注冊拿到結婚證,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個人還是新婚燕爾。也得虧兩個人長情,如果換作了其他的情侶,在沒有孩子,又沒有注冊結婚的情況下,很難相守到十年的。
明亮的火光映在莫尼卡的臉上,他的五官輪廓依舊很清晰,就像歲月根本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迹。不過,跟年輕時候不一樣的是,莫尼卡學會了蓄胡子,下颌上留了那一抹性感的小胡子,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更具有男人味。難怪那些小蘿莉都喜歡大叔了,男人真是越成熟越有味道。
“肚子餓了沒有?”
莫尼卡烤得全身都溫暖了,這才走到大床旁邊,脫掉身上的毛衣鑽進被子裏來。
因爲在外面呆的時間太長,他身上都是冷的,如果就這樣鑽進被子去,一定會凍到她。所以,每次回來他都要先把自己烤溫暖的再鑽進來。
雖然小莫并不介意,但是他依舊每次都這樣做。
“不餓……晚餐吃得很飽很飽……”她将頭依在他的懷裏,突然間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像百合花的味道,她側過頭看了看,他的襯衣上面似乎還隐約沾染着口紅。
“噫?你出去泡妞了?老實交待,怎麽會有口紅?”小莫笑問着他,其實她心裏也并沒有懷疑的态度,隻是半開玩笑地問着。
“有嗎?”
莫尼卡疑惑地反問,坐直了身體,将襯衣脫了下來,認真放到燈下看了看,果然有一抹淡淡的紅色唇印。
“晚上參加朋友的聚會,好像有一個女賓喝醉了,撞到了我跟前,我伸手扶了一把。”
“看來你豔福不淺啊!居然有美女投懷送抱,怎麽就沒有繼續發展一下呢?”
“老婆,你不相信我嗎?”莫尼卡一臉的無辜。
小莫笑着,拿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量你不敢!否則我跟你兒子不會原諒你的。”
“嗯嗯,知道了,不會的啦!睡吧!”莫尼卡将壁燈關掉,鑽進被子裏,從背後抱住了小莫,小莫蜷縮着身子,安穩地窩在他的懷裏,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朦胧之中,她覺得有個女人站在她的床頭,她猛然從夢中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天已大亮,窗子雖然關閉着,但是簾子已經拉開了一條小縫,有光線照射進來。
卧室裏仍舊溫暖如春,身邊的莫尼卡早已經不見了,那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天不亮就起床出去運動,這麽冷的天氣,他還會去冬泳……
小莫伸了一個,突然又想起剛才那詭異的身影,左右看了看,根本沒有任何身影。
起床之後,披上大衣,站在妝鏡面前照了照自己的肚子,似乎比昨天又大了很多。
突然瞥見桌面上有一條疊成心形的紙條,上面還壓着一枝鮮紅的玫瑰花,她微笑着拿起玫瑰花,放在鼻尖輕輕地嗅了嗅,這便拆開了小紙條。
一行漂亮的法文字迹,如一條長青藤,上面串着各種好看的花朵一樣。莫尼卡的法文寫得非常漂亮,每次寫字就像畫畫。跟着莫尼卡呆了這麽多年,小莫的法文也是非常熟悉了。
“老婆,我先去忙了,今晚晚點回來,你不用等我!愛你的老公!”
短短的一句話,包涵着濃濃的溫暖,小莫微笑着将紙條又重新疊回原形,放回桌面上。
早餐非常豐盛,小莫胃口很好,一邊自己吃,一邊割了一根火腿喂阿笨,阿笨是一條哈士奇狗,其實小莫并不喜歡養寵物,從小到大的習慣,她覺得養些貓貓狗狗的很麻煩,想到哪裏去也要帶着,所以,她從來不養寵物。
但是阿笨卻是個例外,阿笨是小莫撿回來的,當時才二個月大,後腿上被什麽撞傷了,被主人扔在馬路邊的一隻紙箱,血染了大半個紙箱,嗷嗷地叫着,别提多凄慘。當時小莫看着這條狗,就想起自己的童年,于是就将它撿了回來,并且取名阿笨。在她的精心照顧下,阿笨慢慢長大,腿上的傷也好了,日益強壯,現在直立站起來,前爪可以搭到小莫的肩膀了。是一條純種的狗,就是性子溫順,而且特别笨。
“夫人,先生說不能讓阿笨來餐廳,您懷着身孕不宜碰動物的。”女傭安娜在旁邊提醒道。
小莫卻不顧不管,仍舊是開心地逗着阿笨,烤香腸她咬一半,然後一半扔給阿笨,阿笨在空中跳躍着,一口就将香腸叼在了嘴裏。
“寵物身上帶着鈎形蟲,會影響胎兒的發育……”安娜還在旁邊小聲地說着,小莫卻仍舊不理會,自己玩自己的。
安娜突然匆匆地走了出去,片刻之後,又飛快地跑了進來。
“夫人,門外有個女巫師求見!”
小莫擡頭看了安娜一眼,幾乎是忍不住要笑出來了:“女巫師?這都什麽年頭了,居然還有這種職業,讓她走吧!既然是女巫師,那一定是擁有魔法咯,擁有魔法的人還需要靠出賣自己的技能賺錢生活嗎?”
難道漫漫隆冬,這些人沒有辦法生活,都要到靠這種行騙的方法賺錢了嗎?
安娜認真道,“她說,她已經猜到了您會這麽說,然後她說她不是爲了錢,她不需要錢!”
“喲,還真是算得準,不過這也沒有什麽,像這種人,大多都懂點心理心,基本能夠推測出各種人群的心理……不爲錢,那她爲什麽?”
“她說了,她說夫人心裏藏着一件非常緊要的事情,如果夫人想要解決,就找她進來。另外,她還讓我把這瓶香水交給您。”
安娜遞過來一隻黑色的香水瓶。
小莫拿在手裏認真地看了又看,這香水瓶造型有點像小黑裙,很典雅,但卻并不是什麽名貴的奢侈品牌貨,法國的香水品種非常多,從十幾元到上萬的都有,光從香水瓶的外表就可以判斷出來一二。很顯然,這瓶香水應該不是什麽值錢貨,大約在二十法朗左右……
看了半天,她也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别的,良久,她擰開了香水瓶的蓋子,一股熟悉的香味飄了出來,她聞了之後臉色立即就變了。
“去請她進來!”
“是,夫人!”
安娜雖然不知道這女巫師有什麽特别的,但是從小莫的臉上她可以看出來,這女巫師非同尋常。因爲她家的女主人是個絕對聰明睿智的人,沒有人可以在她面前蒙哄過關的……片刻之後,一名幹瘦的女人由安娜帶了進來,她穿着一件齊踝的黑色長裙,帶着鬥蓬,很典型的法國女人,鼻尖有些尖刻,眼睛又細又長,給人的感覺就是特别妖氣,是那種充滿了神秘感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