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月本姓鈕钴碌氏,目前的名份是格格,于康熙四十三年嫁進當時的四貝勒府,同時進府的,還有一位格格--耿韻音。這兩個格格是王府中極爲少有的十分要好的兩個後院女人,因爲她們倆人的一切都太相似了!兩人都是四十三年進的貝勒府,進府後的名分又都是格格。兩人都是相貌平平,都是四品官員之女。四品,是參選秀女的及格線,因此家世隻是勉強過得去而已。相同的家世和背景,相同的姿色和資曆,讓兩個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在王爺被冊封爲親王後,就有了晉升側福晉的名額。李淑清專寵二十年不衰,而且王爺也是一個格外念舊情的人,第一個側福晉的名額他連想都沒想,理所當然地就向内務府報上了李氏淑清的名字。
剛開始的時候,惜月還在爲另外一個側福晉的名額而暗自籌劃、積極争取,畢竟她曾在四十七年的時候精心服侍身患重疾、病入膏肓的王爺,并最終使他轉危爲安。這麽天大的一個功勞,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與她相抗衡。
隻是還沒有等她謀劃成功,就傳來了皇上的賜婚聖旨。惜月當時就被氣懵了,爲什麽連争取的機會都沒有給她留下?這麽早早地出局,她實在是心有不甘!
眼見着晉升爲側福晉已然成爲了泡影,與其怨天尤人,不如奮發努力。惜月從來都是積極、主動、勇敢地面對困難,百折不撓的人。天無絕人之路,即使當不上側福晉,但是隻要能爲爺生下一個小阿哥,這一輩子就算是有了指望,就再也沒有什麽可發愁的事情。
想在王府站穩腳跟并擁有一席之地就是生子。可是擺在惜月面前的生子的最大障礙就是李姐姐。除了初一、十五例行公事到福晉的霞光苑,爺幾乎不怎麽去其它女眷那裏。除非是家宴,或是生病等情況,惜月見到爺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現實竟然是如此的殘酷!
爲了自己的下半輩子,惜月必須要以破釜沉舟的勇氣和膽量,去爲自己籌劃一個美好的未來。爺不是一個能被任何人左右的人,而淑清姐姐的美貌也不是她惜月所能比得上的,與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還不如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來挽救她岌岌可危的王府地位。
春梅是惜月的大丫環,主子的心思她當然是一清二楚。爲了主子的心願早日達成,爲了她們這些奴才們也能随着主子的得寵而雞犬升天,她也是使出了渾身數解,千方百計地在王府裏四處鑽營,打探消息。功夫不負苦心人,消息還真就被她打探來了。當她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驚得半天合不攏嘴,因此一進了屋子,立即就關上了房門。
惜月被春梅神經兮兮的樣子弄得莫名其妙:
“什麽事情這麽慌慌張張的?”
“主子,奴婢剛剛探聽來的一個消息,李側福晉,這些日子一直身子不愈,您可知她得的是什麽病症?”
“我哪裏知道是什麽病症?”
惜月被春梅的情緒所感染,雙手不禁死死地抓住娟帕,問話脫口而出。春梅見主子嗓音提高了許多,怕走了風聲,趕快沖上前去,附在主子的耳邊,悄聲說道:
“您小點兒聲!這可是奴婢偷偷打探來的,李側福晉得的可是血崩之症。”
“啊?”
惜月再次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一聲“啊?”,震得春梅的耳膜痛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