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還要和這個惡心的人當一日的夫妻,沈櫻的臉色非常不好看,隻是人民政局也不是沈家開的,也隻能是忍了,反正也就一天的功夫了。
而張軍盛卻是非常高興,終于是又争取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就不信憑自己的水磨工夫加上沈櫻肚子裏的孩子,還有什麽不讓沈櫻回頭的。
沈櫻卻在這個時候對着張軍盛說道:“你把華美的房卡和白金卡都給我吧,今天晚上你住我們那套公寓,明天早上你就要把東西都收拾好,辦完手續你就不用回去了。”
這是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張軍盛的嘴張了張,看到吳玉珍和幾個随從的臉,又把話咽了下去,回房裏把房卡拿了出來,又沖着張美萍說道:“你去把卡拿出來吧!”
家裏的氣氛這樣詭異,張美萍也不敢多嘴了,急急地回了卧室把白金卡拿了出來交到了張軍盛的手裏。
張軍盛剛把卡遞過去,随從就上前把卡接了,根本就不讓張軍盛跟沈櫻有所接觸。
沈櫻拿到卡,掃了一眼張家人,然後說道:“以前送你們的東西隻當我是打發要飯的了,就不問你們要了,說來還是你們張家占了便宜。”
一句話說得張家三個人臉都黑了,可又能怎麽樣呢,形勢比人強啊,論理也論不過人家,論武就更沒法比了,那幾個随從一個個年輕力壯,牛高馬大的,收拾他們三個不跟玩兒一樣。
吳玉珍也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對着張軍盛說道:“你現在就跟我們走吧,下午的火車回Z市。”
張軍盛也沒辦法,隻得說道:“那我收拾一下就走。”
“記得把證件都帶齊全了!”吳玉珍聽他說要收拾東西,就補了這麽一句。
張軍盛默默地點了點頭,又默默地回了睡覺那屋,收拾了一下将衣服穿好就跟在沈家母女身後走了。
直到把門關上,曹淑芳和張美萍兩個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張美萍拍了拍胸口:“我的天,這母女兩個真是吓人,媽,沈櫻打起大哥來真是不含糊,半邊臉都腫了呢。”
曹淑芳這時候卻是在想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兒子離婚了,沈家會不會要那一百萬。
如果要的話,自己給閨女存的嫁妝錢三十萬不就會也跟着長翅膀飛了,越想曹淑芳就越着急,這不是要她的老命麽。
家裏什麽時候有過這麽多的錢,這一要走了,自己家不是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不過,那沈櫻臨走的時候好像說了什麽以前送的東西不要了,會不會也包括那一百萬呢。
張美萍說完話,卻不見自己媽媽答一句,扭臉一看,卻看到曹淑芳跟那一個人自言自語上了,這是怎麽回事。
她走到曹淑芳身邊,搖了搖還在神神叨叨的媽媽:“媽,我跟您說話呢,您這是怎麽啦?”
曹淑芳這才将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這一下就是張美萍也犯愁起來。
剛剛想着那如黑煞星一般的母女兩個終于滾蛋了,自己也沒有受到什麽波及,哪裏知道媽媽說出來的這個事還真是個大事。
沒有華美的白金卡都沒啥事,她想對他們顯擺的那些人都顯擺完了,可這三十萬關系到自己的終身大事,這就是傷筋動骨了。
母女兩個相對無言,都愁得不行,不知道如何能躲避過去。
回到Z市的一行人,一點也沒有拖泥帶水,第二天就由吳玉珍親自押着張軍盛和沈櫻去了民政局,不到十分鍾就一人拿着一本藍本本出來了。
剛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沈厚仁就領着他們公司的法律顧問鄭律師過來了。
張軍盛一看到這兩人,就有些腿肚子轉筋,知道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果然,鄭律師遞給了張軍盛一張起訴書,是沈櫻要告張軍盛借了一百萬,因爲這是借款,所以兩人離婚沈櫻就要向他追讨借款了。
沈櫻看到張軍盛拿着那張紙抖索了半天,心下無比暢快,笑着說道:“既然你沒舍得把那筆錢給你的前妻,那麽就把那筆錢還給我吧!”
鄭律師更是補加了一句:“沈小姐還是非常大度的,也不要你的利息,還給你一個月期限還錢,從今天開始。如果到期不還,那這份起訴書就會交到法院去的。”說完這些,沈家的人一個個從拿着起訴書的張軍盛身邊魚貫而過,一個個都不屑瞟他一眼的。
張軍盛卻是茫然了,這沈櫻是跟他來真的了,自己原來對她那麽好,她都不記得了麽。就僅僅爲了這麽一件事情就要把自己踩到泥裏去嗎?
賤人,都是賤人,沈櫻是,那個攀高枝的鄢枝也是,張軍盛舉着那張起訴哈大笑起來,笑得跟個神經病一樣,鬧得經過他身邊的人都離他遠遠的。
等張軍盛回到家,曹淑芳和張美萍兩個馬上圍了過來,想問問事情的經過,不過看張軍盛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好像不太妙。
這種事隐瞞也沒必要,怎麽說還得從媽媽和妹妹手裏把那三十萬要回來呢,所以張軍盛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越說曹淑芳和張美萍臉色越差,到最後聽到一個月之内不還錢就要到法院起訴張軍盛,兩人同時都往後退了一步,好似張軍盛身上有什麽傳染性極強的瘟疫一般。
張軍盛倒是了解媽媽和妹妹的秉性,這錢隻要到了她們手裏就好像是住進了她們的心裏一樣,再想拿出來那是千難萬難的。
可不拿自己就要倒黴了,這一百萬要不拿出來,依着沈家的本事說不好能判刑的,想起要在那種地方呆上一呆,張軍盛自己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來。
看着兒子慘白的臉色,曹淑芳也心疼起來,她含辛茹苦拉扯大兩個孩子來,雖是非常喜歡張美萍,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麽能不心疼張軍盛你呢。
所以她一咬牙對張軍盛說道:“軍盛啦,你也不用這樣,媽媽把那三十萬還給你,你趕緊拿着這錢和你自己手裏的錢給沈家還回去吧!”
張美萍一聽不樂意了:“媽,那可是我的嫁妝錢,你要是讓哥還給沈家了,我怎麽辦?”
曹淑芳瞪了她一眼:“你這妮子怎麽就這麽不懂事,當時能拿到這三十萬還不是因爲你哥,現在人家要那錢了,怎麽說你還讓你哥蹲大牢去啊!”
張美萍看着自家媽媽要發火的樣子,心裏雖是不服氣,可嘴上卻不敢再說什麽了,隻是心裏嘀咕,自家這媽媽還是重男輕女,兒子有點事就不顧閨女了。
可以說曹淑芳這兩個孩子都讓她給養廢了,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哪裏有什麽爲他人着想。
張美萍這裏沒說什麽了,張軍盛卻是說道:“媽,對不起,我當時鬼迷心竅了,想着要是跟沈櫻不好了,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所以就在省城買了套房子,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去把房子賣了能收回來多少錢?”
“你七十萬花在房子上了?”曹淑芳有些恨鐵不成鋼。
張軍盛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隻花了不到五十萬,剩下的錢我都留着呢。”
曹淑芳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你真的吓死我了,我真怕你都花房子上了呢。”
她想了想,然後說道:“你也别沒個主意,趕緊去那邊的售樓部看看,如果能賣回售樓部就趕緊賣回去,少少虧一些也沒有關系。實在不行,媽這裏還有點子積蓄,多的沒有五萬還是能拿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