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一份送去觀海關,一份送去砥國公府,一份送去東宮。
“那位小姐最近都有什麽動靜?”
“去過大慈悲寺。”五六道,“不過那位小姐我們沒有放人。”
“得了,也别放人了。”馮麗揮手,自打嘴巴道,“在那位小姐身邊放人,不用幾天我們這裏就到處是毒物了。”
“範公子沒空。”
“……”馮麗瞪了眼五六,道,“你到底是誰的人?”
“是主子的人。”五六一本正經。
“最近都見到楊之水,那些大人們都在催着說好些時候沒見到那些好東西了。”馮麗溜達道,“他什麽時候下去?”
“主子另外交代了楊之水,”五六面無表情,道,“還交代楊之水以後都跟着那位小姐了。”
“什麽!”馮麗一驚,差點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他扶着五六的肩膀,一副驚訝的表情,道,“他把楊之水給了顧今夕!”
“是的。”
馮麗臉色猙獰,捏着五六肩膀的力道也越來越重,不過馮麗沒有武功,他的力道對于從小習武的五六來說,不過撓癢癢罷了。
“這家夥!”
“爲了顧今夕連命都願意搭上去,以後就是把所有産業都送給顧今夕我都不會驚訝!”
咬牙切齒,馮麗靠着五六,忽然道,“你說,我要不要去顧今夕面前刷刷面,省得慕容瑚這重色輕友的家夥,以後把所有産業當做嫁妝全給了顧今夕。”
“我去送資料。”無視馮麗,五六轉身離開。
馮麗原本就沒打算得到五六的回答,他搬了椅子到了葡萄架下,坐在上面,看着藍色的天空,幾多白雲飄過,看起來倒是有甯靜的味道。
隻是他眉頭緊皺,目光渙散,思緒不知飄去了哪裏。
但聽他薄唇微動,淡淡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裏,能聽清他所說的話。
“阿美族。”
果然是插在各國心髒上的利刃,無論什麽時候發生什麽事都和他們有關系。
“應餘睐!”
“微臣在。”應餘睐跪在殿上,額頭抵着地面,倒也看不出他的神色,隻覺得他一身平靜,似乎早就知道。
孟偉和蒙梏一如既往的當壁花,一個個好似在比屏氣的功夫誰更厲害。
隻不過蒙梏肯定會輸,畢竟還有一樁事還壓在他頭上。
“陛下。”章帝還沒開口,季剛易跪下,道,“刺殺之事是否與阿美族有關暫且放下,蒙大統領正在調查,若是有問題,蒙大統領一定會發現的。”
“不如陛下問一問張家的事。”
季剛易把鍋甩到蒙梏身上,蒙梏面色不動。
章帝眯了眯眼,道,“老季說不錯。”
“原告在何地?”
應餘睐道,“正在一處安全的地方。”
“帶他們來見朕。”
“回陛下。”應餘睐繼續道,“他們越訴,笞五十,又經曆了昨晚的事,受到驚吓,無法進宮。”
皺了皺眉,章帝,道,“可有訴狀?”
“并無訴狀。”應餘睐拿出一份折子,道,“但微臣昨夜連夜寫出一份折子,請陛下禦覽。”
孟偉從應餘睐手裏接過折子,章帝隻看了一眼,臉色立刻大變。
“放肆!”
“天子腳下,豈容他們這樣放肆!”
“目無法紀!”
章帝看一會就要罵一句,沒得重複,可見折子裏所寫,已經到了章帝的底線!
“蒙梏!”
“臣在。”
“朕交托于你的事,可辦好了?”
“是。”蒙梏單膝跪下,道,“陛下下令,臣立刻将人逮捕。”
聞言,章帝随手把折子扔下去,剛好扔在蒙梏身前,道,“看看。”
季剛易紋絲不動,蒙梏拿起折子快速遊覽,臉色變化豐富,最後定格在鎮定。
“于輝暫且不動。”章帝冷然道,“但是這張家留不得!”
“那太子……”
“太子到底年幼,手段不夠,看着張家老爺子在朝多年辛苦,就打算暫時放過他們,讓他們好好思過。”
“但是他們不思進取,既然如此,朕就親自出手!”
“是,臣明白。”
章帝的意思是,借着這次機會,處置掉張家。
張家通敵叛國的罪名已經成立,但是不能用這個罪名處置張家。
于輝是嫌疑最重,可是他身後是不是還有人,至少目前還沒調查出來。
而皇帝陛下并不在意知不知道于輝背後到底是張家還是李家,關鍵是留着于輝,能掉到一條名叫阿美族的大魚。
這才是蒙梏明明可以處置于輝,但是一直放任他在禁衛營的原因。
當然,私底下,他還是做了很多事,此時,不提也罷。
至于張家,有了這一層,不死也脫一層皮。
這麽一塊遮羞布,還是要用一用的。
蒙梏退下,章帝道,“應愛卿一起去。”
“是。”應餘睐站起來,正欲退下,似是想起什麽,他忽然道,“陛下恕罪,折子是微臣連夜所寫,但是今早,微臣上朝之前,有一女子跪在臣府衙門口。”
“哦?”
“此女子自稱是張琪雅的貼身婢女,名叫雨安,僥幸逃脫,來京兆府尋求庇護。”
“她爲什麽到京兆府尋求庇護?”章帝道,“何況,她是張家的奴仆,自然是該去張家。”
“她自稱從張家逃脫,”應餘睐道,“不過她言辭漏洞頗多,但句句都和原告的話符合,于是臣也将她留下。”
章帝忽然沉默,許久,他道,“孟偉,與應愛卿一塊去将蒙梏追回來。”
“在京兆府升堂審問,蒙梏陪審。”
“傳張家。”
“你在後面待着,代朕聽着。”
“奴才遵旨。”孟偉領命,和應餘睐一塊退下。
“老季。”這會,章帝看着還跪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的季剛易,挑眉道,“怎麽,地上暖和?”
“陛下的甘露殿燒着地龍,地上墊着厚毯,臣跪着也是享受。”
“成了,站起來吧。”章帝一擺手,嫌棄道,“你說說,昨晚是不是阿美族做的好事。”
“陛下若是認爲是阿美族所做,就是阿美族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