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年的七夕節有些不同,顧今夕沒讓其他人留着,隻是讓幾個丫鬟在這裏伺候着。
而慕容世子早有準備,翻牆過來,動作無比熟練。
這讓在暗處看着的顧廷棠冷笑不已,已然是決定加強這一條線的巡防。
堂堂國公府,竟然被人這樣來去自如,顧廷棠冷冷的掃了眼站在他身後低着頭已然是大汗淋漓的侍衛們。
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地上這樣來去自如,簡直打臉啪啪啪響!
一幹侍衛們已然是決定跟着大公子走,絕對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
當然,這些事顧今夕和慕容瑚是不知道了,現在,一直以來都是手拿大刀長劍的顧大小姐,正愁眉的看着針線。
“爲什麽乞巧節會有穿針乞巧?”
“對着月亮,态度虔誠就好了。”慕容世子不以爲意道。
顧大小姐眼風一掃,帶着絲絲威脅,道,“你的意思是我态度不好?”
“我也覺得穿針引線是一件多餘的事。”慕容瑚立刻改口,決口不提那天他說過要看顧今夕在月下穿針引線的事。
“哼。”顧今夕傲嬌的哼了哼,卻是專心對付起針線來。
說起來,并不是一件難事,隻是顧小姐素來就不是做内宅婦人的料,何況作爲國公府的小姐,這些針線活壓根就輪不到她來做。
至于某人是不是會可惜帶不到顧今夕親手做的東西而去找别的女人……對此,顧大小姐隻冷笑一聲。
見顧今夕不理會自己,慕容瑚立刻貼了過來,賠笑道,“阿夕,我和你一起。”
雖然沒說,但是慕容瑚也是拿起了針線。
慕容世子和顧今夕也是不遑多讓,男兒身,素來是拿刀槍劍的,和顧今夕一樣,從來不碰針線,這一開始,隻覺得眼睛有點晃。
不過這種事一開始還有些不适應,但是适應之後以顧今夕和慕容瑚這樣的高手,穿針引線是分分鍾的事。
兩個無聊的人竟然幼稚的開始比賽誰穿針多。
“數數,誰多。”慕容瑚得意洋洋,看着盤子裏的針線,恐怕整個砥國公府裏的針線都在這兩個盤子了。
眉頭一跳,顧今夕卻是笑得柔軟,道,“怎麽,合着你是想壓我一籌?”
“不,我隻是想早點吃阿夕親手做的花瓜。”慕容瑚一本正經,再一次發揮裝傻賣萌的技能,好像剛才蠢蠢欲動幸災樂禍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親手做了花瓜?”眼一眯,顧今夕逼近慕容瑚,佯似生氣,“你在我身邊放了人!”
“我可以對天發誓,除了平靈,你身邊我是一個人都沒放!”
“是啊,我身邊是一個人都沒放,可是府裏放了不少人吧。”
“沒有沒有!”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慕容瑚趕緊爲自己辯解,道,“我就是聽平靈說了那麽幾句。”
“平靈在大哥的院子裏,聽大哥說了一句就記着了。”
“呵呵。”對于慕容瑚的解釋,顧今夕隻是無感情的笑了笑,也說追究和不追究。
不過說起來,親手做花瓜,本來就是做給慕容瑚吃的,至于承認與否,這就看顧大小姐的心情了。
一盤花瓜重重的放在慕容瑚面前,顧今夕冷淡道,“吃你的。”
“阿夕!”敏銳的察覺到顧今夕生氣了,慕容瑚趕緊湊來過表态,拉拉扯扯的,好不親昵。
“成了。”一隻手推開慕容瑚湊過來的嘴,顧今夕無奈的失笑,道,“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以前你對我不是十分抗拒,暗中推波助瀾。”
“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慕容瑚就着顧今夕的掌心親了親,随後就抱着顧今夕的腰,道,“而且以前和現在不一樣。”
再一次唾棄自己以前爲什麽要那麽做的慕容世子趕緊表忠心,一番甜言蜜語,不吃點心也甜得倒牙。
“對了,梧秋院那位老太太,你還打算放着?”
“你聽到什麽風聲了?”顧今夕眉頭一皺,梧秋院那邊自從經曆了石嬷嬷的事,她讓人嚴加看守,任何人沒有她的命令都不能出去。
萬嬷嬷想要給老夫人運作顧廷棠和陶清琳都胎死腹中。
“倒也沒什麽。”慕容瑚斂了眉色,道,“大哥和宗平侯府小姐的婚事,府上打算怎麽辦?”
“這事……”
這件事還真是一件難事。
現在明面上梧秋院的老夫人因爲生病,一直未好在養病之中,三房雖然是長輩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二房更是别提了,這些年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顧複振夫婦鎮守邊關,不可能輕易回來。
其實仔細算算,回來一段時間也不是什麽難事,九曲關對面是甫岐國的七争關,就甫岐國現在的情況,想要出幺蛾子也沒那個國力。
“我明天就寫信去九曲關。”一頓,顧今夕又道,“祖父那邊也會去信,不過穹關不比九曲關,祖父是不可能回來主持大哥的婚禮。”
“這件事也不要忘了和大哥通氣。”慕容瑚補充道,“還有宮裏。”
說到這裏,慕容瑚不由小心的看了眼顧今夕,斟酌道,“不過惠皇貴妃現在病重,怕也是沒什麽精氣神。”
“宮裏傳出來的消息,因爲惠皇貴妃病重,端王和合德公主的婚期都往後挪。”
“禮部呈上去關于兩位公主封号的折子,陛下已經批準了。”
“五公主的封号是安誠,六公主的封号是敦恭。”慕容瑚繼續道,“好和不争曰安,秉德純一曰誠,溫仁厚下曰敦,正德美容曰恭。”
“陛下挑選封号,一日既往。”垂眸輕笑,顧今夕想起自己明甯縣主的封号,和這些相比少了美好的意欲,多了臣服。
慕容瑚也是想起顧今夕的封号,目光一冷,随即臉色溫柔下來,道,“兩位公主的封号已定,婚期也在近日。”
“康王和懷王的婚事結束之後就該是兩位公主的婚事。”
“宗平侯府……”慕容瑚在顧今夕耳邊低聲道,“你可要做好準備,那位懷王殿下,可不是明面上那樣溫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