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污蔑皇族之人,該是午門處斬!”
修元白心裏一沉,顧今夕收起嘴角那一絲微妙的笑意,道,“但是臣女的确觸犯了法規,于衆目睽睽之下杖斃學子。”
“陛下。”小太監在門口做了坐收拾,孟偉一驚,低聲道,“太子殿下求見。”
“恩?”輕微的聲音,章帝眸光一閃,低聲道,“他若是來給夕丫頭求情就讓他進來,若是……讓他滾回東宮!”
還以爲自己有救了,沒想到顧今夕不過幾句話英明神武的陛下竟然就認可顧家妖女的話,這讓修元白心裏越發想要記恨顧今夕。
“是。”孟偉出去沒多久就領着太子司銘昇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小丫鬟,看着模樣倒是嬌俏,不過這腳步聲顧今夕記得是慕容珊的丫鬟。
“是誰?”
“回父皇,是珊表妹的丫鬟,今天伺候顧小姐、珊表妹在茶樓吃茶點。”
“哦?”怒氣收斂,章帝但看着婉月,道,“你來見朕,可是有話要說?”
“婢子拜見陛下。”婉月跪下,誠懇道,“婢子受小姐之命,前來将事情的真相告訴陛下。”
“事情的真相?”
章帝聲音極淡,婉月不敢揣測當今陛下的想法,額頭抵在地上,道,“今天夕小姐來看望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覺得家裏無聊就央着夕小姐帶她出去玩耍,此事得到夫人的允許。”
“後來我家小姐走得累了,就在旁邊的一家茶樓裏休息,沒想到那些看起來文氣的讀書人竟然在背後編排别人!”
“我家小姐聽不過想去教訓那些學子,夕小姐攔住小姐,後來小姐和夕小姐離開時那些人竟然堵住出口不讓我們離開,更是口出狂言污穢之言,不乏貶低小姐、夕小姐。”
“夕小姐禮讓不願意與他們計較,就表面身份,沒想到那些人竟然咒罵宮裏貴人,夕小姐這才讓侍衛杖斃那些學子。”
“修愛卿,你說朕該怎麽處置這件事?”
章帝突然轉而詢問自己,修元白心裏一動,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怎麽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司銘昇冷笑道,“稱惠皇貴妃是賤妾,孤的三弟和九皇妹是卑賤的奴才?稱呼孤的表妹不吃羞恥?稱呼惠皇貴妃的外甥女是蕩婦?”
“不知道修大人是哪裏看出活罪難逃?”
司銘昇咄咄逼人,修元白頭上有汗,跪在地上道,“天下學子乃是未來的棟梁,顧家女藐視皇權法律,自是該受到懲罰。”
“依太子所見,朕該如何懲治?”
“今日大堂之言,兒臣認爲極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妄圖挑撥民心離間父皇和砥國公、景國公之間的信任。”司銘昇拱手道,“而最爲重要那茶館的老闆爲什麽不見出來阻攔,任憑事情發生?”
“兒臣懷疑那茶館的老闆不是那個推波助瀾之人就是與那人關系匪淺。”
“顧小姐維護了皇室的權威以及砥國公和景國公的名譽,兒臣認爲不當罰。”
“太子殿下!”修元白正欲争論,想趁此機會定了顧今夕的罪,但是章帝一個眼神他忽然打了個冷顫,在司銘昇的注視下他笑道,“太子殿下所言有理,微臣附議。”
“就如太子所說。”章帝淡聲道,“蒙梏。”
“末将在!”
“你去調查此事。”
“末将遵旨!”
修元白臉色一白,這件事本該是由他來做,沒想到竟然被蒙梏這家夥搶了!
“都起來吧。”
“謝陛下。”
“夕丫頭怎麽和珊兒走在一起了?”章帝尋常問着,可是這話裏透出的意思也隻有顧今夕和太子才明白。
他這是在敲打又是在試探,砥國公和景國公是不是要聯合。
“去年臣女出去遊玩,路過一個小巷聽到有地痞流氓勒索,聽不下看不過于是進去救人,沒想到所救之人竟然是景國公之女。”
“後來景國公府的護衛趕到,将那些人扭送去京兆府,當時的京兆府尹還是季剛易季大人。”
“朕有所耳聞。”章帝摸了摸胡子,道,“朕記得季剛易處置了幾名流氓。”
“是。”
但是能否打消這位皇帝陛下的懷疑,顧今夕和司銘昇壓根就沒想,而且本來就是事實哪怕章帝讓蒙梏去查也是這樣。
“沒過多久慕容世子就帶着姗小姐上門感謝。”
“瑚兒也知道啊。”
“是,瑚兒将這件事告訴兒臣。”司銘昇對顧今夕拱手道,“孤感謝顧小姐不記仇救了孤的表妹。”
兩人這番做戲,還真是讓章帝打消了疑心,做皇帝日理萬機可是關于太子的事章帝還是記得的,去年八月初一顧今夕初一進宮,被太子和慕容瑚冷嘲熱諷,更是在永甯宮打了幾個巴掌。
對于擁有特殊權利的權貴來說,太子這一下巴掌是徹底的和砥國公府離心了,哪怕他是在顧言曦膝下長大更是因爲緊張顧言曦而打得顧今夕,可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沒有一個臣子願意跟随這樣的帝皇。
沒想到顧今夕竟然救了慕容珊,但是顧今夕後面的話讓章帝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又不能笑,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因爲小姑娘還記仇。
“如果知道是慕容府的小姐,我一定會袖手旁觀或者直接離開。”
“好了,都退下吧,這件事朕會處理的。”
“是,兒臣\臣女\微臣\婢子告退。”
修元白還在當值,離開甘露殿自然是回去繼續辦公,雖然面上表情無異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透露了他的憎恨。
“這個禦史大夫也真是有趣。”用有趣形容修元白,也隻有顧今夕會說。
“自以爲是了。”哪怕司銘昇不是太子,也是章帝的親兒子,日後少不得一字并肩王,何況他是太子,隻要他沒做出傷天害理難以原諒的事,他這個太子的位置不穩當可也不是輕易能廢掉的。
“孤送顧小姐出宮。”
“多謝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