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這秋水劍法起源于劍山一代劍女蘇劍凝,本命爲秋水無情劍法。
屬孤情之劍,最講究清心寡欲,殺伐果斷,出手絕情。
然而,秋水無情劍被傳播開來之後,已經失了那份情韻,畢竟是失了正主的那份劍心,隻有其态并無其神,後來經秦墨染細心研究,日夜揣摩,終将這套秋水無情劍法歸納融合爲如今的秋水劍法。
秋水劍法,顧名思義,劍法大成之日,劍氣如秋雨之水泱泱不絕,揮灑自如,無懈可擊,可惜,如今的秦墨染劍法雖有,但還沒有練出劍心,還不能做到真正的人劍合一,所以,可發揮出的戰力也大打折扣。
許相依也正是抓住了這點,而且他點名要領略秋水劍法的精妙,以秦墨染的孤傲性格,是斷然不會再用其他招式的。
随着秦墨染以指爲劍,将秋水劍勢鋪灑開來,以她爲中心百丈範圍内是風雨不透,雖然肉眼看不到其中的劍影走向,然而那磅礴的劍氣足以将境界略低之人絞殺成泥。
許相依以周身空氣凝聚的那七柄刀,避其正面鋒芒,以側面應戰。
首先,七柄長刀将秋水劍幕壓制到一個有限的範圍内,然後才如快刀暫亂麻之勢,分七個方位刺入秋水劍幕之中,以破軍之法進行果斷斬伐,一炷香之後,那密不可透的劍幕已是千瘡百孔,許相依的七柄白色刀影也隻剩下四柄。
“秋水劍法之妙,實在讓師弟大開眼界,然而,最妙不過大師姐的那雙芊芊玉手,真是讓師弟賞心悅目,可惜了,師姐這玉手如雪,終究也隻能握劍。”
“無恥!”
秦墨染話語不多,臉色如水,沉默應戰,更顯冰清玉潔。
許相依見話語沒能讓秦墨染分心,便輕笑着腳下漣漪輕點,幾個騰挪已逼近秦墨染百丈範圍。
剛才秦墨染一劍秋水問情,雖然沒能起到太多的效果,卻将許相依白色的華貴服飾割裂了幾個小口,這讓許相依看着從容,實則内心波瀾起伏。
再看秦墨染雖然懷裏裹夾這一個人看似吃力,卻也應付自如。
秦墨染很清楚,許相依想以投機取巧之法擾亂她的劍勢,然而,秦墨染始終堅守本心,面沉如水,豈是那麽容易方寸大亂。
她隻是按照師傅的吩咐,不能讓這少年有性命之憂,不然,豈有許相依說話的時間。
幾息後,秦墨染忽然感覺到哪裏不對勁。
再看許相依,早已變幻了刀法,一生二,二生四,整整十六柄白色的刀影,将秦墨染和少年團團圍困中間,秦墨染再想突圍,依然是慢了分毫。
此刻,許相依目露兇光,嘴上卻是滑膩膩道:“呀,師姐,你的抹胸衣破洞了,小心春光大顯啊。
秦墨染終究是女人,盡管知道這是許相依在詐她,但她還是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僅僅是刹那之間,許相依雙手起了個看似淩亂的發訣再變,登時間,三十二柄刀影以球形将秦墨染和少年包圍的水洩不通,而且刀影時快時慢,旨在擾亂秦墨染的視線。
尤其是處于秦墨染身後方的幾刀,以詭異刁鑽的角度奇速突進,斬向秦墨染身上。
“糟了,師姐要吃虧!”
“沒想到這許相依手法如此陰狠毒辣,看來爲了這一天沒少下功夫。”
不知何時,下方觀戰之人已達幾百人之多,像一條蜿蜒的遊龍一般,從峰腳一直延伸到峰頂,人群中不乏秦墨染的傾慕者,然而他們除了嫉妒那少年好福氣之外,面對着許相依也隻能做個會說話的啞巴,默默的替秦墨染捏着一把虛汗而已。
就在衆人評頭論足,興緻盎然之時,忽聽有人喊了聲不妙。
面對危急關頭,幾個實在看不下去的登堂弟子,神色緊繃,目赤欲裂,再想提醒秦墨染已然沒了先機。
肉眼可見,秦墨染在意識到身後危機時,玉足虛空輕點,硬生生将曼妙的身影拔高數尺,但也僅僅是将刀口換了位置,本該斬向那纖腰上的一刀落在了圓潤筆直的腿上,還有一刀,正破空襲來,落向秦墨染頸部。
這一刀,靜谧無聲,似是斬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秦墨染怒道:“這是爲何?”
少年臉色抽搐,嘴角有血溢出,忍着痛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箫劍生!”
“……”
聽到這三個字,箫劍生喜憂參半,喜的是堂堂的無極宮大師姐竟能叫出他的名字,憂的是他不知道大師姐爲何此時提及他的名字,箫劍生懸着沉默,不敢再去讓大師姐分心。
虛驚一場,沒人能看清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一刀落在了哪裏,但大師姐沒事,這讓不少人深深的抹了一把汗。
對于大師姐和那個少年的簡短對話,沒人能聽的清,隻能看到兩人配合的非常默契。
箫劍生在中了許相依一掌之後,登時昏厥,但随着秦墨染和許相依的打鬥越來越激烈,他早已經轉醒,苦于高手之間的過招,别說幫個小忙,連刀勢劍影都看不清楚,隻是他突然發現秦墨染摟抱他的那條纖細手臂忽然松動了一下,緊接着便看到秦墨染的一條腿有血噴濺而出,他也不知道哪來的感覺,完全依據本心将腿提起,這才歪打正着的替秦墨染擋下了一刀。
不然,那一刀會落在秦墨染的什麽位置,很難預料。
虛空之上,秦墨染黛眉緊皺,銀牙緊咬,朱紅色的櫻唇輕顫,清亮如皓月的丹鳳眸子死死盯着對面那張嬉
笑的臉。
許相依再次變幻七截刀陣發起攻擊,刀法純熟,刀刀逼命,秦墨染臉色變幻,内心極度掙紮,要不要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在這時,許相依對着下首某處浪笑三聲,不屑道:“合五境也不過如此,師姐的秋水劍法是不是也該換了名字了,比如春風流……”
秦墨染嬌喝道:“許相依,你太卑鄙了。”
許相依哈哈笑道:“師姐看出來了?”
就在許相依巧使手法,七截刀陣快要壓制的秦墨染沒有退路時,秦墨染怒道:“早就猜到你隐藏了境界,隻是我不願意相信,畢竟是同門,實在沒想到你會卑劣到如此地步。”
許相依山笑道:“師姐若是真後悔,不妨将那玉影劍池讓出來,好讓師弟爲師姐分解些憂愁,可好?”
“休想!”
天色近黃昏,下首觀戰之人确實越聚越多,議論之聲也是越來越多。
有說大師姐秦墨染必敗,有說既是大師姐敗下陣來,許師兄也不敢真對大師姐下手,同樣都是無極宮天才中的天才,失了誰都是無極宮的損失,還有說許師兄也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因爲元氣的大量消耗,他的身影已經出現了不穩的迹象,畢竟禦空戰鬥最消耗體力,一方面要技能消耗是個無底洞,令一方面禦空技能需要氣海内的元陽之氣随時保持充盈。
就在人群的議論聲不絕于耳之時,秦墨染竟是面對飛馳而來的密密麻麻小刀視若無睹,她纖手隔空一抓,忽然間手裏多出了一把藍色的長劍。
此劍劍身修長,有藍色光焰纏繞流轉,奇妙無比,劍柄也長,由一種極其稀罕的藍色寶石雕琢而成,整劍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猶如水凝而成,恰恰,此劍名爲水露。
虛空之上,水露的劍影一如秦墨染修長的身影那般悅目,似乎極具靈性護主心切,水露劍竟是面對那些詭異的小刀嗡嗡鳴響。
随着秦默然皓腕絕妙的翻轉,水露随着她的身影舞出一片水藍色的劍影,劍影之下許相依寄出的小刀皆碎,化作縷縷青煙消失而盡。
本在興頭上的許相依,臉上已經堆積了足夠多的笑容,但随着七截刀陣的破碎,他臉色的笑容還未綻放,突然間變作了龇牙咧嘴的一幕。
許相依驚恐之餘,靈動的身影猛然拖着一道血線踉跄後退,眼看着水藍色的劍影即将斬過許相依的腰身,就在此時,突然間無極宮上空的缭繞仙霧似乎是被一隻手撕了一塊,竟有一塊仙霧化作了一支長矛,對着秦墨染和許相依中間的位置激射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攜帶着古老質樸氣息的聲音嗡嗡道:“胡鬧,簡直就是胡鬧,丫頭還不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