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藏經閣三層


翌日,陽光明媚。

秦書凡吃過早飯與三名選拔的武僧彙合,朝着達摩院走去。

今天正式進入達摩院,也是選擇上乘武功的日子,一路上,三名武僧聚在一起小聲嘀咕,神态言語中顯得很期待,他們将秦書凡撇在一旁,打心眼對這個“隐忍”十二年的師弟有些忌憚。

秦書凡若是知道原因,定會苦笑不止,事實上秦書凡根本沒有隐忍的意思,隻是想圖個清靜,安心讀經練功。

到得達摩院,覺性正盤坐在殿中央作早課,四人也盤膝坐下誦讀經文,待做完早課,覺性講了達摩院的規矩,帶着他們來到藏經閣。

“少林寺的高深武功果然在三樓!”

覺性徑直上了三樓,拿出一塊玉牌讓駐守三樓的武僧驗看後,才帶着秦書凡四人進入屋内。

房子空間不大,四個角落分别有一盞燈油,幾縷陽光透窗而入,有些昏暗,擺設也很簡潔,正中間隻有三個書架,上面分别放置了不少古樸竹簡和書籍,數量不一。

覺性指着三個書架道:“這些都是本寺的上乘武學,書架上竹簡書籍最多者是器械秘籍,次者爲拳腳練身秘籍,最少的那個書架是氣功心法,你們初入達摩院,不可貪多,每人最多挑選兩本。”

聽到“氣功心法”四個字,秦書凡眼睛圓瞪,覺遠不是說沒有内功麽?

秦書凡忍住撲上前的沖動,與三名武僧行完禮,立刻來到擺放心法的書架前,而那三名武僧則直奔器械秘籍。

書架上擺放着寥寥數卷竹簡,分别是益壽陰陽法、小武功、混元一氣功,陰陽氣功、八段錦、易筋健體術、納喊洗髓真本。

秦書凡忍着興奮依次翻閱,最後滿臉失望,這些哪裏是内功,分明是站樁功一般的靜動結合功,常年累月修練,方能增強體力,祛病保健,姿勢動作與現實世界的廣播體操極其相似。

将“氣功”秘籍放下,金榜上的藏經閣圖案又多出數本書籍,秦書凡心神感應,震驚的同時又了然,僅看上一遍秘籍就能在書架内凝聚成書,豈不是說,能把三樓所有的秘籍全部凝聚成書,以後再慢慢參悟?

“先掃描,後存儲……”

秦書凡連忙走到拳腳秘籍書架前,上面擺放着數十部竹簡和書籍,有般若掌、金剛掌、鐵布衫、一指禅功等等。

一一拿起來觀看。

随着不斷翻閱,一卷卷竹簡和書籍果然在藏經閣内凝聚成書。

不過秦書凡發現這些所謂的上乘武功都很雜,内容非常散亂,似乎成書後就匆匆存放于此,根本沒有細細整理,許多内容都是東一段西一段,而且有的招式都是重複的。

秦書凡意識一動,那些書籍中重複的内容竟然自動消失,暗忖這藏經閣真神了。

将所有秘籍粗略翻完,秦書凡把藏經閣書架上的書籍統統浏覽一遍,突然看到一本名爲“藥方”的書籍,翻開後隻見書中僅有一條藥方,名爲“虎骨活血膏”。

【虎骨活血膏,主治:活血化瘀、跌打損傷、閃腰岔氣、百節酸痛、足膝痿軟,由鐵布衫書中整理而出。】

“原來如此。此藥是練武必備之物,有機會弄上一些。”

配方中虎骨占的比例較大,其它則是輔藥,都是常見的草藥,秦書凡合上書籍,意識落到一部很不起眼的的書籍上。

這本書籍很奇怪,沒有名字,裏面的内容隻有一個動作,像是揮動鋤頭鋤地,但配合心法口訣,卻可演變成十數個變化,似乎是一門随心所欲的武功。

“随心所欲……好一個随心所欲!就你了!”

秦書凡選中這門功夫,随即又挑了鐵布衫。

他早想練這門增加皮膜的功夫,但鐵布衫不同鐵臂功這類的局部硬功,此功涉及人身面廣,覺遠和覺性當初見他年幼,擔心練出岔子,繼而傷及身體,影響未來發育,一直沒讓他修煉,而今已經成年,又加入達摩院,正是修煉的時機。

秦書凡又走到擺放器械竹簡的書架前,将所有竹簡書籍凝聚成書,這次細細翻閱,再沒看到藥方,最終拿着選定的兩卷竹簡交給覺性。

“師傅,弟子選好了。”

看着秦書凡所選的兩門武功,覺性眉頭微蹙,指了指那部無名的功夫:“将這門武功放回去,再挑選一本。”

“師傅,弟子覺得這部武功對我以後的武功進境有大幫助。”

秦凡從現實世界來,眼界超凡,知識豐富,自覺當武功練到無招勝有招,随心所欲的地步才是真正的大成。

覺性冷哼:“你懂什麽!莫不是受了覺遠那三關理論的蠱惑?爲師提醒你,想要武功高強,一是練好身體,二是打熬力氣,三是參加實戰,除此之外别無他法。”

“師傅……”

覺性不容分說的擺擺手:“把它放回去,再拿那部般若掌來,你佛法精深,正應該修練那種貼合佛法的掌法。”

秦書凡嘴角一抽,心知不能與這個爆脾氣師父頂撞,否則指不定黑面神會發多大火,旋即将無名武功放回去,反正所有功夫都凝聚成書,自己想練黑面神也阻止不了。

在三樓抄錄完内容,回到達摩院練了一天武功。

吃過晚飯,秦書凡來到覺遠房裏,将白天在藏經閣發生的事情告知于他,并請他參詳無名武功。

“你師父脾氣暴虐,一味剛強,即便武功出衆,也終究沒有把握到習武的精髓,這麽說吧,咱們練得在于内,但你師傅他們注重的是外,到老容易留下暗傷。

這門無名武功雖然動作簡單易懂,但變化莫測又可應萬變,是練心、練意、練氣、練力的上乘功夫,待師叔爲你添上幾句口訣。”

覺遠接過秦書凡默寫下來的無名武功,鑽研數遍,不禁拍案叫絕,拿了毛筆龍飛鳳舞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運氣宜順爲要旨,落下好似掘地般。夜靜練勢意集中,形似白猿跳山澗……初練每時三十六,月後九九八十一。天天如一千日連,功到氣随走遍天。”

看了一遍口訣,秦書凡知道果然沒選錯,心裏對覺遠更加佩服。

要知道,改善一門武功是何等之難,覺遠隻看了數遍就敢提筆,可見他的武學造詣已非常人所能認知。

“你配合這幾句口訣勤加練習,藝成之後可以此功總領各種招式,随心所欲,勁力大進。

另外這是師叔整理的練功心得,還包括五拳精要,五拳分别爲龍、虎、豹、蛇、鶴五種象形拳術,乃是昔日秋月禅師所創,後經師叔整理成冊,内配氣息調節樁功,寺内并沒有存本,你拿回去好生研讀參悟,對你武學有大幫助。”

覺遠從桌子上拿出一本小冊子,鄭重的交到秦書凡手裏。

“師叔,你這是?”

“昨日天寶和君寶的事情,師叔受到方丈責罰,明日去達摩洞面壁,三載後才能出來,師叔隻盼你這段時間武功大成,另外少林寺乃禅宗祖庭,醫武不分家,你習武之餘也要精研醫術。”

“師叔最後告誡你,想要将武功練至最高境界,閉門造車永無可能,隻有與人打鬥,常言道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是激發潛力的最好方式,然而武功是殺人技,打鬥難免有所傷亡,師叔希望你萬事以慈悲心對待,切不可濫殺無辜。”

覺遠意志有些消沉,仔細叮囑秦書凡,似有傳授衣缽之意。

秦書凡暗自惋惜,覺遠辛苦培養的兩名弟子皆被逐出寺内,難免心灰意冷,笑着開導:“師叔大可不必如此消沉,以君寶和天寶的天賦,将來必能名揚一方,或許,還能成爲一代宗師。”

覺遠笑道:“借你吉言,你有什麽武學疑點就盡管問吧。”

秦書凡突然想到三年後或許等不到覺遠出來就已離去,指着草紙道:“再問之前,還請師叔爲這部無名武功定下名目,好流芳百世。”

覺遠不知秦書凡的用意,踱了幾步說道:“既是随心所欲,又能練心練意練氣練力,叫心意決如何?”

“好!”

覺得不知道随意取的名字,卻成爲後世名震天下的絕世功夫,連帶着他本人也被尊爲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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