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後，幾聲爆炸在城頭上響起，火光四濺。
暴露在城牆上的日僞軍瞬間被炸翻了好幾個，還有人直接被炸飛，砸在城外的地面上。。
這時，一輛裝甲車突然加速, 越過坦克，直愣愣撞向城牆。
“轟……”的一聲，戰車和城牆撞在了一起，然後就看到戰車司機跳出車廂，翻滾着向後面坦克撤退。
裝甲車車廂的大門也被打開，兩個戰士沖出來, 飛快向後撤退。
“哒哒哒……”
暗堡裏的鬼子重機槍手正好看到他們。
發洩一樣追着他們打，幾個戰士全部後背中彈倒在地上，生死未蔔。
趁着炮擊間隙, 城頭上還活着的日僞軍沒有撤退，繼續往城外扔手雷，阻止八路軍逼近城牆，等炮兵來援。
“轟隆隆……”
一聲地動山搖的爆炸突然在他們腳下響起，然後這些日僞軍就看到自己和腳下的城牆同時飛了起來。
城外騰起的火光，黑煙，風暴一樣迅速向他們席卷過來，然後這些日僞軍就失去知覺。
李浩站在城外，清楚看到爆炸發生的一幕。
火光飛濺，硝煙彌漫的瞬間，高四五米的城牆就好像被撕裂了一樣，瞬間段成兩節。
磚塊，泥土，天女散花一樣在火光和硝煙中飛舞。
迅速向周圍席卷的硝煙就好像風暴，瞬間把爆炸點周圍幾十米長的城牆籠罩在其中, 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
等飛舞的磚塊和泥土全部砸在地上，彌漫的硝煙慢慢散去, 巍峨的城牆已經被炸出一個近十米亂的缺口。
廢墟堆在缺口處形成一個緩坡，不用借助任何公路的情況下，一個沖刺就可以爬上去。
“輕型迫擊炮全部射擊，掩護突擊隊占領缺口……”李浩急着命令道。
炸開城牆隻是整個攻城戰的第一步，現在成了，相當于守備團一隻腳已經踏進渾源城。
這時候守備團需要做的就是馬上把自己第二隻腳也一起踏進去。
如果晚了，讓鬼子反應過來，第二隻腳肯定很難踏進去，搞不好已經踏進去的那隻腳還會被趕出來。
那守備團剛才的進攻和付出就會功虧一篑。
“轟隆隆……”
城牆一百多米外的另一個位置也騰起同樣大小的火球，然後傳出地動山搖的爆炸聲。
半分鍾後，第三聲爆炸響起。
李浩緊繃的神經明顯比剛才更放松了，嚴肅的表情也舒緩不少，長籲一口氣命令道：“參謀長，三個突破口全部炸開，就算小鬼子反攻部隊堵住其中一個缺口，我們還有兩個缺口可以殺進渾源城，勝算比剛才更多了。”
“命令二營，三營做好突擊準備。”
“看到突擊隊占領缺口，全部壓上去，殺進渾源城。”
日軍指揮部，少佐對自己能否守住渾源城充滿信心。
站在沙盤前面，就好像看到機槍暗堡開火後，八路軍進攻部隊成片成片被屠殺的畫面。
嘴角時不時閃出一抹笑容，非常高興。
“長官，東門出事了！”一個少尉握着話筒聽了幾秒鍾臉色就變了，然後捂住話筒，焦急中帶着惶恐報告道。
“八路軍出動坦克和裝甲車進攻它們。”
“我們在城防工事隻布置了輕重機槍和少量迫擊炮，擋不住坦克，他們請求炮火支援，調速射炮過去摧毀八路軍戰車部隊。”
少佐也被吓了一大跳，趕緊命令道：“還愣着幹什麽，快去下命令。”
“速射炮分隊急行軍增援東門，摧毀那些坦克。”
“還有，東門有坦克出現，那裏肯定是八路軍主攻方向。”
“預備隊馬上出兩個步兵小隊的皇軍增援東門，速度要快，晚了東門就被八路軍突破了。”
看着匆匆離開的參謀，少佐臉色明顯沒有剛剛那麽好看了。
守備團出動坦克攻擊渾源城，這是少佐打死也想不到的意外。
更重要的是：守備團連坦克都出動了，誰也不敢保證接下來還會不會有其他意外等着自己。
腦子不知不覺蒙上一層陰影。
然後背着雙手，開始在指揮部來回踱着步子，一會看一眼手表，一會看一眼沒有任何動靜的電話，慢慢變得焦急起來。
“轟隆隆……”
一聲地動山搖的爆炸傳進指揮部，大家頭頂的燈泡都在震動中晃了幾下。
少佐腦子裏的不好預感更加強烈了，馬上命令道：“爆炸是從東門傳進來的。”
“馬上聯系東門，他們那裏發生了什麽事？快打電話。”
少尉半分鍾後放下話筒，一臉凝重報告道：“長官，東門駐軍報告，城牆被八路軍炸開一個口子。”
“八路軍把炸藥裝在裝甲車裏面，用裝甲車撞上城牆，然後引爆炸藥，在城牆上炸開一個缺口！”
“好狡猾的八路軍，這樣的辦法他們都想到了。”少佐沉着臉罵道。
然後就盯着一個部下問道：“增援東門的預備隊有沒有出發，馬上趕去東門，堵住缺口。”
“從預備隊再抽一個步兵小隊，一個連的皇協軍，急行軍增援東門，那裏肯定是守備團的主攻方向。”
“炮兵部隊必須馬上到位，摧毀剩下的坦克和裝甲車，搞不好裏面還有裝滿炸藥的戰車。”
“嗨！卑職現在就去下命令。”
部下剛動，爆炸聲又響了，和剛才一樣震耳欲聾，炸得腳下土地都開始顫抖，頭上的燈泡也開始晃動。
少佐臉色愈發凝重，開始慢慢變白，失聲叫道：“爆炸還是從東門傳過來的，肯定是城牆上又被炸出一個缺口。”
然後就瞪着還沒動的部下罵道：“還愣着幹什麽？”
“命令預備隊抽出來的增援部隊馬上出發，堵住缺口，絕不能讓八路軍殺進渾源城。”
“否則我們辛辛苦苦加固的城防工事就會失去作用，駐軍也會因爲八路軍殺進涞源城而亂起來。”
“轟轟轟……”東門城頭上，迫擊炮炮彈下雨一樣砸在缺口周圍。
除了城外突擊隊進攻方向，其他三個方向不斷有火球騰起，阻止日僞軍靠近缺口。
“同志們，都跟我沖上去。”排長抱着一挺輕機槍，繞過坦克，一馬當先沖向缺口。
十幾個戰士緊随其後，還有好好幾個戰士扛着重機槍，喘着粗氣跟在身後。
剛爬上缺口，十多米外幾個日僞軍就被排長看到。
端着槍，不要命一樣朝缺口沖過來。
“幹掉他們。”排長叫道。
抱在懷裏的輕機槍往廢墟中間一架，對着幾個日僞軍就摟火，邊射擊邊命令：“重機槍占領缺口兩邊制高點，掩護步兵向缺口兩側進攻，掩護主力進城。”
“馬上給團長發信号，我們已經占領缺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