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務室處理完了之後,林東讓那幾個同學走了。
随後,他拿起醫務室的電話就要撥。
一旁的士兵立刻道:“幹什麽你,這電話是你随便打的?”
林東要按号碼的手指一頓,擡起頭盯着他:“這電話我不能打?”
“廢話,這是我們的軍線,你一個學生,打什麽電話!等你們軍訓結束,你拿回手機想怎麽打就怎麽打,但現在,不行!這是規矩!”
說着,這士兵過來就要抓話筒,另一隻手還揮着:“行了,你傷也處理完了,走吧!”
林東臉色猛地一沉!
“啪!”
擡手就給了這士兵一巴掌!
那士兵一懵,随後就惱羞成怒,握着拳頭當時就想發作。
但他立刻又回過神來,林東是東江大學的大學生,并不是軍營的人,一旦跟他發生沖突,不管自己是否對錯,肯定是違紀!
理智戰勝怒火,他深吸一口氣,隻能忍着,臉色卻非常難看:
“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東不屑道:“我爺爺是林勝堂,你說我能用這個電話麽?”
士兵開始一愣,但随後就被這個名字吓了一跳!
林勝堂!
青山府師部參謀長,副師級的高配大校,他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而他們這個集訓營的最高長官——郝春雨,也隻是少校營長,跟林勝堂整整差了三個級别!
在整個青山府師部,師長齊華自然位列第一,林勝堂就排第二,副師長才排第三。
由此就可以看出林勝堂的資曆。
畢竟一般師參謀長隻是上校,而林勝堂卻高配大校。
聽到這個名字,這個士兵當時就吓得臉都白了,哪還敢懷疑什麽,再說如果沒有這個底氣,又哪敢在這裏甩他巴掌。
驚吓過後,他讪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用,你随便用。”
林東不屑瞥了他一眼,之前因爲蕭天帶給他的壓力,因爲這麽一耀武揚威,才舒坦了不少。
“知道就好。”林東淡淡道,一副高深莫測的威嚴。
然後,他才低下頭繼續撥号。
過了片刻,電話接通,林東就趕緊叫道:“爺爺。”
此時他的語氣,就跟之前天壤之别,像換了個人似的乖巧溫和。
而一旁的士兵倒沒注意這個,聽到林東竟然是給他爺爺打,那豈不是電話那頭就是林勝堂?
吓得他呼吸都爲之一滞,生怕林東告狀,如果讓營長知道,豈不是得扒自己的皮。
電話裏,林勝堂“嗯”了一聲:“怎麽了?”
林東當然不會因爲這個士兵告狀,而是道:“爺爺,我這才剛來軍訓一天,就被人打了。”
“什麽?”林勝堂音調猛地一提,勃然大怒。
一旁的士兵都聽到了,雖然大概猜到跟他的傷有關,但這時候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隻要不找自己的茬就好。
林東當然不敢說實情:
“那李仁兵仗着在學校裏打過一個比較厲害的學生,所以很目中無人,今天下午,我看不慣他,就說了他兩句,沒想到他就把我叫到樹林裏一頓打,然後他旁邊那個叫蕭天的還威脅我,說他認識一個叫陳斌的,說他的身份我惹不起。”
說着,林東帶着委屈的道:“爺爺,我難道就這麽被白欺負了?”
“陳斌?”林勝堂語氣一凝。
說着,林勝堂問道:“他說沒說,是哪個陳斌?”
林東道:“沒說,就說他的身份我惹不起,讓我不信問問陳斌,說他叫蕭天。”
“蕭天……”林勝堂沉吟道:“沒聽說這個名字啊,這是哪兒的少年,口氣倒不小。”
說完後,林勝堂忽然想起什麽:“他知道你的身份?”
林東一愣,腦海裏像是突然打開了一樣:“應該不知道,對啊,他不知道我的身份,爲什麽說我惹不起他?”
越想林東越覺得蕭天是吓唬他的,而且陳斌這個名字并不罕見,叫的人太多了。
誰知道這個陳斌,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
要真是那個,林東肯定不敢惹,别說他,他爺爺見了都得敬禮,因爲那可是傳奇人物。
東部戰區雄鷹特戰營營長!
雖然是營長,但級别高,一星将軍!
一星将軍雖然隻比林勝堂的大校高一級,但這一步就難如登天。
很多人哪怕很年輕,比如四十歲就提到大校,但到退休也沒法再進一步。
因爲全聯邦,一星将軍才不到兩百人,而大校,卻将近兩千,等于說十個大校中,才能有一個晉升一星将軍。
這還隻是理論上,實際大校就是一個沉澱層,隻有極少數才能幸運晉升,還得上面有空缺。
陳斌,據說三年前的時候就已經晉升一星将軍,而那時候,他才三十五歲,即使現在也不過三十八。
但林勝堂……他升大校的時候其實也剛四十歲,而現在已經将近六十,等于二十年毫無寸進原地踏步,到明年滿六十就該退休了。
對比陳斌,不少人都感歎一把年紀活狗身上了,但對陳斌,他們又沒辦法不服。
不說赫赫威名的雄鷹特戰營,單單陳斌自己,榮立的一等功就不計其數。
在聯邦軍部内網中,關于陳斌的授功表彰就顯得非常特别,因爲有的能點開,比如全軍大比武,比如極限搜救,比如高級别安保等等。
而有的,點開隻有兩個鮮紅大字——機密!
被列爲機密的,最低都需要一星将軍才能查閱,最高的,至少需要三星将軍才可以。
除此之外,據說東部戰區最高長官——四星将軍董虎也對陳斌青睐有加,極爲喜愛。
正因爲知道這些,所以林勝堂對陳斌的敬畏,遠比孫子林東深多了。
“如果真是那位,别說你,我們整個家族加起來都惹不起。”林勝堂沉聲道。
林東有些不服:“如果不是呢?而且這個可能性更大。”
林勝堂毫不猶豫的訓斥道:“就算有一點可能,也不能招惹!”
林東被吓了一跳,但多年的驕縱,卻讓他心底升起一絲叛逆,深吸一口氣後,他想了想道:
“爺爺,聽說他就是咱們青山府出來的,以前跟齊叔還共事過,要不您找齊叔,讓他給陳将軍打電話旁敲側擊的問問?”
他說的齊叔,就是青山府師部師長,齊華。
說着,林東又趕緊道:
“如果是,我趕緊道歉認錯,也好挽回。可萬一不是呢?您有沒有想過這點?到時候,說出去,咱們林家豈不是被人一句話吓破了膽,以後可就淪爲笑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