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死都蔑視外門長老的權威,可卻沒想到,自己終究還是被那塊僅僅巴掌大的長老令牌,插中了心髒。
以至于到死,他所謂的叔叔,都能夠救下他的命。
做完這一切後,楊塵理了理衣衫,眸子裏不僅沒有絲毫的錯亂,反而有一絲釋然之色,心裏悄悄的松了口氣。
“王八蛋!”
見到這一幕,林躍氣得暴跳如雷,帶着一群執法,就是稀裏嘩啦的沖了過來。每個人的手中都是拿着刀,将楊塵團團圍住,那鋒利的刀芒在陽光下閃動,讓人不寒而栗。
“給我殺了他!”
林躍咬着牙,牙縫裏吐出幾個字。
聽到這話,衆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起來,蒼白如紙。
“不可!”就在這時候,那于昌軍站了起來,怒喝道:“林堂主,楊長老乃是秉公執法,你憑什麽抓他?”
“沒錯!”
聽到這話,周圍的弟子也是一個個神色激動,怒吼了起來。
“楊長老是一位好長老,你不能抓到!”
“難道你們刑法堂就可以随随便便抓人嗎?”
“還有沒有王法!”
聽到這話,林躍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拿着他的那把刀就是在衆人面前晃了晃,冷聲說道:“刑法堂辦事,誰敢多嘴?再有人叽歪,老夫就地斬殺!”
嘶———
此話一出,衆人都是吸了口冷氣。
看着林躍的目光,更加憤恨起來。
楊塵臉色如常,眸子裏盡是漠然,仿佛這件事情就與他無關一般。
甚至連身旁的刀,看也沒看一眼。
“楊長老!”林躍冷笑了一聲,轉過身,看着楊塵,獰笑道:“你倒是好大的威風啊?連我的人都敢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給我殺了他!出了事老子擔着!”
林躍冷喝道。
“是!”聽到這話,周圍的刑法堂人員立刻抽出刀,向着楊塵揮砍而去。
然而就在楊塵準備反抗的時候,那于昌軍忽然沖了出來,一下撞開了距離楊塵最近的刑法人員。随後張開雙手,和王欣一同擋在了楊塵的身前,眸子裏流露出堅定之色:
“誰敢殺楊長老,就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于昌軍冷聲說道。
聽到這話,林躍皺了皺眉,大爲不悅:“你是個什麽東西?”
“一并殺了!”
嘩!
此話一出,衆人瞬間震怒。
不知道是誰帶了頭,所有的人都是沖了出來,齊刷刷的擋在了楊塵的身前,搭起了人牆。
“你們做什麽?”見到這一幕,林躍的眼皮立刻跳了跳。
周圍的刑法人員也是給吓了一跳,握着刀的手都是變得躊躇不定。
“混賬!你們想造反不成?”林躍氣得暴跳如雷。
然而弟子們……
卻是不爲所動。
隻願張開雙手,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擋在楊塵的身前。
他們以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爲弟子着想的長老,可是今天,當他們看到楊塵爲了他們,沖冠一怒,敢挑釁内門的時候……
那心底的火氣,與熱血,也是被楊塵給挑動了起來。
“誰,敢動楊長老,就從我等的屍體上跨過去!”
弟子們齊聲高呼。
聲音彙聚成一道最響亮的憤鳴,在這廣場上,經久不息。
聽到這話,林躍遲疑了。
心裏都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可以殺了楊塵,也可以殺了于昌軍和王欣,但他卻不敢,将這幾十名外門弟子全部殺了……
如果真的發生了流血事件,那即使是他刑法堂堂主,也擔待不起!
“你們,真的想與我刑法堂作對不成?”林躍咬了咬牙,恨聲說道。
“林堂主,我們并不想與刑法堂作對!”于昌軍冷然說道:“我們身爲外門弟子,僅僅隻是想讨回一點屬于自己的公道罷了,如今楊長老替我們找回了公道,那便是我們的恩人!倘若林堂主要殺了我們的恩人,那就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吧。”
說着,于昌軍緩緩閉上了眼。
其他的人,也是緩緩閉上了眼。
仿佛在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夠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從人群中響了起來,隻見楊塵緩緩說道:“你們讓開吧,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也不必爲了我而搭上自己的前程。”
“楊長老……”
聽到這話,衆人神色微動。
楊塵微微一笑,從人群中緩緩走出,道:“諸位,難道你們忘了,還有一周便是外門大比了。這可是晉升内門的大好機會,你們還不去修煉,難道真想等到大比那天,被其他人給刷下來?”
此話一出,衆人瞬間淚流滿面。
楊長老……到了現在,竟然還在爲他們考慮。
“楊長老……”
“好了,不必多說。”楊塵淡淡開口,擡起頭,看着面前的林躍,說道:“林堂主,你不是要抓我麽?來吧,我不會反抗的。”
楊塵說着,緩緩的伸出雙手。
見到這一幕,林躍立刻大喜,他本來還在愁着該怎麽對付楊塵的,沒想到對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林躍獰笑一聲:“先把他扣起來,帶到刑法堂嚴加看管!”
“是!”
話音剛落,立刻有兩名刑法人員上來,将楊塵的雙手牢牢鎖住。
如今這麽多弟子在這,林躍自然不敢對楊塵怎麽樣,可是隻要将他帶到了刑法堂,那楊塵怎麽樣,還不是他一人說了算?
“楊長老。”林躍走上前,湊到他的耳邊,輕輕說道:“不要以爲有這幫弟子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相安無事了,我若想殺你,比殺死一隻蝼蟻還簡單!”
楊塵臉色如常。
但眸子裏分明有着輕蔑。
這種眼神,讓林躍極爲不爽,他狠狠的推了一下楊塵,喝道:“帶走!”
“楊長老!”
見到這一幕,弟子們都是面露焦急,就要往前沖。
楊塵回過頭,瞪了他們一眼,口中吐出兩個字:
“回去!”
語氣,不容拒絕。
聽到這話,弟子們都是頹然的放下手,面龐上流露出絕望。
看着楊塵與刑法堂,越走越遠。
一些脆弱的弟子,更是低低的哭了起來,甚至有些埋怨老天的不公平。
爲何,這個世界上受欺負的總是好人?
“兄弟們!”
就在這時候,于昌軍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忽然高呼道:“現在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楊長老,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的?”
聽到這話,衆人都是擡起頭,面露希冀。
隻聽于昌軍緩緩說道:“我決定,去找外門的其他幾位長老,求他們和我們一起寫封信,咱們聯名上書,送到内門去!要求内門長老釋放楊長老!”
“你們,有誰願意跟我一起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