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不管立下多少戰功,都隻能是一位将軍,而有的人,哪怕很少上戰場,卻可以成爲統帥。
現在的張合,還僅僅是個将才,田豐這番話對他的觸動很深,對他今後的成長會産生極大的影響。
誰都知道,戰場如棋局,有饒總是費盡心計的算計敵人,可是,有幾個人能把自己人也算計在其中呢。
該犧牲的時候,不管敵人還是自己人,隻要能換取更大的利益,就要果斷舍棄!
凡是把“榮辱與共”“同生共死”這些口号挂在嘴邊上的,永遠不可能成爲帥才。
張飛,戎馬一生、甘甯,勇武蓋世、馬超,本領超群,可這些人,即便打了一輩子的仗,也僅僅是将才。
像陸遜、周瑜這樣的,哪怕一輩子隻打一次仗,也是無可比拟的帥才。
接下來,田豐更加果斷“把人先帶下去,明日午時,一起斬首。”
“憑什麽,老子不服,田豐你這個狗賊,你故意謀害老子。”
劉辟罵罵咧咧,很不甘心,田豐伸手指了指劉虎“把他的一條手臂,剁下來。”
田豐面無表情,的很平靜,龔都愣了一下,一想到自己已經動了真刀真槍,跟劉辟之間已經沒有和好的必要了,隻好一咬牙,讓人把劉虎推了過來。
揚起大刀,寒光一閃,劉虎的左臂頓時飛向了半空,鮮血飛灑,慘不忍睹。
劉虎一陣凄厲的哀嚎,痛苦的倒在霖上。
龔都環視四周,厲聲道“劉辟企圖勾結趙雲,死有餘辜。”
劉辟咬牙瞪眼,剛要繼續喝罵,龔都又把刀舉了起來“劉辟,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要不然,你兒子馬上就會死在你的面前。”
“算你狠。”
劉辟含淚絕望的閉上了嘴巴,他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他們會這麽對自己。
好的同甘共苦,共享富貴,田豐甚至許諾會在袁紹那裏美言,替他們謀個不錯的前程。
可是轉眼之間,他就被當成了棄子。
龔都讓人傳令整個山寨,把劉辟勾結趙雲的事情,徹底坐實,然後順利将劉辟的舊部都拉攏到自己身邊。
田豐把張合叫到跟前,低聲叮囑了幾句,讓人配合着夜裏偷偷把劉虎放走。
“元皓的意思是想讓劉虎再去找趙雲求援?”張合一下便猜到了他的用意。
“這一次,趙雲一定會救他們。”田豐神秘一笑,表情自信的道。
“趙雲可沒那麽好騙啊。”張合搖了搖頭,他可沒田豐那麽樂觀。
到了後半夜,劉虎傷勢趨于穩定,因爲他少了一條手臂,被看管的不是很嚴,很快就逃了出去,山上的軍卒發現人逃走後,大呼叫,‘急忙’追趕,搞得動靜很大,但是劉虎下山的路,卻崗哨松懈,并沒有遇到像樣的阻攔。
劉虎深一腳,淺一腳,慌張張的逃到山下,一路來到趙雲的軍營,沒等句話,由于失血過多,又跑了這麽久的山路,昏了過去。
巡營的哨兵發現後,急忙禀報趙雲。
趙雲帶人趕到,見劉虎少了一條胳膊,着實吃了一驚。
甘甯哼道“這家夥又來了,這一次更絕,把苦肉計都用上了。”
“先救人要緊。”
趙雲神色嚴肅,急忙讓荊北将劉虎擡下去治療傷勢。
趙雲每次出征,都有不少軍護随行,大的傷病或許能力不夠,但對于一般的傷勢,軍護都能妥善處理。
就算胳膊斷了,隻要及時包紮,也沒什麽大問題。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劉虎再次醒來,一睜開眼睛,就喊着要見趙雲。
趙雲聞聲趕到,劉虎這次沒再隐瞞,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趙雲。
“将軍,是我混蛋,是我該死,之前幾次都沒有對你實話,可這一次,田豐他們翻臉無情,真的要害我父親,希望趙将軍大人大量,能不計前嫌,出手把家父救出來吧,我給你跪下了。”
劉虎掙紮着就要下地給趙雲磕頭,被趙雲給扶住了。
趙雲直視着劉虎,看了好長時間,劉虎一再保證“趙将軍,我這次真沒有騙你,如果有半句假話,打雷劈,讓我不得好死。”
“你這種人,死了活該,剛才你自己也承認了,你一直在欺騙我們,如果我們之前信了你的鬼話,不定腦袋已經搬家了,現在你又來找我們,就算你的都是真的,我們憑什麽要救你父親。”
劉寵也開口道“就憑田豐敢把父親真的抓起來,他就一定會設下埋伏,讓我們去救人,那不是去送死嗎。”
甘甯和劉寵都不贊成出兵。
劉虎也了,之前劉辟跟田豐還處的很好,可是田豐突然翻臉,讓龔都把劉辟抓了起來,抓起來要殺頭,何必大費周折,非要明日午時将那些人一起斬首,分明故意引誘趙雲過去。
甘甯和劉寵的擔心,都很有道理,這顯然是個陷阱。
但趙雲卻出人意料的“人,我救定了。”
“主公,這是個圈套,可千萬不能上當啊,這不明擺着呢嗎。”甘甯急忙勸。
趙雲搖了搖頭“我知道這是一個圈套,但對我們來,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
“什麽機會?”
“田豐龔都這麽對待劉辟,劉辟必然對他們恨之入骨,這種被抛棄了感覺,換了誰,也難以承受,我們出兵營救,劉辟若是脫困,一定會真心實意的加入我們。”
“主公,你的不錯,可是要救人可沒那麽容易啊,弄不好,人救不了,還會把我們給搭進去。”
趙雲道“一下子要殺這麽多人,還要設置伏兵,我想田豐一定會選在山下選一處适合伏擊的地方處決劉辟那些人,這樣一來,田豐這些人必然會離開黑龍山,到那時黑龍山必然守備松懈,人我們要救,這黑龍山我們也要趁機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