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趙梓萱想送給她的禮物?她是準備把她的三哥送給自己?
夕月扶額,自覺這個禮物自己消受不起……
不過,連趙慕蘇也能被算計了,趙梓萱還當真是有能耐。
又看了眼昏倒在地的男人,想了想,爲了避免這男人被人發現,夕月還是點了他各處大穴将他扔到了正殿之後藏了起來,想着事情解決完再審問。
等她再一次繞回正殿時,殿中也不知怎的沒了聲音,也不知是不是已經完事了?
夕月忽然就有些說不出的着急。
她之前沒想太多,可此刻一想到趙慕蘇或許已經和那不知是誰的女人發生了什麽,她就覺得心底一陣陣說不出的不适,更何況,那女人還頂着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假臉!
她眼前忽然就晃過那個她離開定親王府的清晨,趙慕蘇獨立雪中,遙遙看着她,同天地融爲一色的寂冷模樣。
趙慕蘇這樣的人,心心念念的等着尋着一個女人,若是他徹底清醒過後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怕是也會受不了的吧?那他和他愛的那個女人,又該怎麽辦?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讓夕月有些躁動,根本沒多想的就推開門沖了進去,卻也不忘将門關上,她還沒傻到敞開大門等人來參觀。
隻是,殿中的情形似乎并非她所想的那樣。
衣衫淩亂的女人臉無血色的躺在地上,已經昏迷。
趙慕蘇衣衫也有些亂,卻是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額頭的汗大顆大顆的朝下滾,面色紅的如同要滴血……
看來,趙慕蘇是發覺了不對勁了。
夕月不由得松了口氣,隻是這殿中的香氣……tqR1
她皺了皺眉,看來以後遇香則躲絕對是必要的。
“趙慕蘇?”小心翼翼的靠近床邊,試探着叫了一聲。
趙慕蘇沒睜眼,也不知聽到了沒。
他此時渾身都難受得繃着,汗水幾乎将衣衫濕了個透,血液都是滾燙的,如熱油灌了滿身,隻差點火星,就要爆炸!
喉間難耐的上下滾動着,他覺得自己已經有些處于崩潰邊緣了。
所以,才會又出現了幻聽了嗎?或者,又是一個别人用來耍弄他的假貨。
不是夕月,更不是涼兒。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混賬,明明知道那不可能是涼兒,卻還是因爲那張面容做下了那種無法饒恕的事。
他在想,若之前真是夕月,他一定不會停下來。
他如今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如此龌龊的一個人,口口聲聲愛着涼兒,爲什麽卻又能對夕月生出這樣龌龊的想法來?
難道,真的隻是因爲那張臉嗎?他愛的,隻是那張臉嗎?
他忽然想起夕月以前對他說過的話,她說:若他隻因這一些相似就被蒙蔽了心眼,對他所思之人而言也是一種亵渎。
心髒急劇收絞,夾雜着想要自我毀滅般的憤怒、痛恨,肆虐他的每一寸感觀,喉間溢滿腥甜,卻吐不出、咽不下,隻讓他越發痛苦不堪!
一直盯着他的夕月眸光忽然一凝,趙慕蘇本潮紅的面容瞬間變得蒼白若雪,可冷汗似乎更多了,打濕了他整張臉,身上本淩亂的衣衫也濕得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整個人都有些扭曲的痙攣着。
這是……
夕月心中一緊,根本來不及思考,想着不如先将他弄暈再說。
可她剛動,趙慕蘇卻忽然睜了眼,猩紅的雙眸眸光渙散,卻分明在看着她。
夕月一怔,動作也頓了頓,也就是這一頓,趙慕蘇猛的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燙,顯然是藥效已經發作到了極緻,夕月眸色一動,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卻感覺外面有人來了。
心髒抽緊,這個時候若是被人看到她和趙慕蘇還有地上那女人,恐怕會被誤會吧?
她下意識轉眸看向門口,想着若是有人進來是不是該先下手爲強,可這一轉眸,卻忘了還有個危險的男人握着自己的手。
拉着她的人突然用力,也就是同時,門外燕殇的聲音和門被推開的聲音同時響起,夕月就這般在燕殇眼前,華麗麗的撲倒在了趙慕蘇的身上。
夕月心底暗咒一聲,欲哭無淚,她沒想到燕殇會來得這麽快!
此刻,她難得的想罵天了,因爲哪怕此時看不到,她也能感覺得到站在門前那人此刻那想要殺人的嗜血眸光!
也是,如今她和趙慕蘇這模樣,誰看到也會誤會。
可趙慕蘇哪裏知道這些,他已經被折磨得連最後一絲神智都消失殆盡,他隻知道倒在他身上的人渾身冰冰涼涼的,讓他身上的火好像熄了大半,忍不住就想要喟歎,想把這軟軟的身子抱得更緊。
夕月忍着想要揍他的沖動,咬着牙想從他身上起來,可趙慕蘇此刻的力道大的驚人,她越是掙紮,他體内的火越旺,抱得夕月也越發的緊,落在夕月腰間的手甚至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
也就是這時,燕殇如一道飓風一般到了床邊,在床上的人都來不及動作的時候,帶着内力的一掌狠狠的落在了趙慕蘇的身上,同時握着夕月的手臂一拉,輕而易舉的将夕月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趙慕蘇喉間悶哼一聲,嘴裏猛的溢出血來,重重的倒回了床上,不省人事。
“你在做什麽?”夕月眉心蹙緊,眼帶不滿的看向燕殇,他下這麽重手,是想殺了趙慕蘇麽?
“放心,他死不了!”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燕殇咬着牙瞧她一眼,那眼中的危險之意讓夕月心中一跳,周身氣息瞬間就弱了幾分。
咬了咬唇,她看向嘴裏不斷有血朝外溢的趙慕蘇,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低低道:“可是他本就被下了藥,你再來這一下,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燕殇眸子狠狠的一眯,将她朝自己懷中攬得更緊,一雙鐵臂死死的箍着她的腰身,幾乎是磨着牙惡狠狠的道:“怎麽,怕他出事?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可以送他去見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