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哈哈笑道,“這個可憐的笨蛋,把自家的大宅院白送給秦玉鳳之後,自家居然住在一個滿是老鼠蟑螂的出租房裏,這前後的兩種生活,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呀,難怪他會有許多的抱怨了。”
魔钺笑道,“那個是自然了,他之前住在宅院裏,自家有鋪子,鋪子裏的生意雖然不賺錢,估計維持一家人的生活是沒問題的。家裏有房子住,至少不用每月付房租,可是租房就不同了。不管你每個月的生意是賠是賺,你每個月都得交付租金。如果有過租房經曆的人大概都清楚,雖然表面上,房東夫妻都是好好先生和可愛太太,每天笑臉迎人,可是一旦等房客拿不出房租來,他們會立刻變臉,拎着你的東西,把你給趕到大街上去。當然人家房東這麽做,也沒啥毛病,因爲房子是别人的,你住,就得交錢,沒錢,就兩個字——滾蛋。沒人有工夫跟你廢話,就是這麽實際。”
路飛笑道,“嗯,你分析得沒錯。畢竟,對于人家房東來說,人家一家人也要吃飯生活,也需要用錢,而房子是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你占着别人的房子,拿不出房錢來,人家轟你走,也是天經地義啊。”
村長笑道,“好了,打住,先别讨論了,還是聽我繼續說下去了。年輕人怒道,混蛋,我之所以淪落到這種地步,還不是因爲你,你個賤女人,拼命勾引我,就是爲了把我的财産搞到手,隻可惜我太糊塗了,一直未能認清你的本來面目,直到我搬到那個出租房裏,每天吃着粗劣難以下咽的飯菜,每晚被老鼠和蟑螂嗑東西的聲音吵醒,我才開始有所醒悟。秦玉鳳哈哈大笑,有嗎?你有醒悟過嗎?我咋沒發現呢?年輕人點頭,我當然有醒悟的,而且是成宿成宿的睡不覺,一直在琢磨這些事,尤其是那張字據,我就是被那張字據給坑了。我當時老後悔了。可是無奈呀,字據在你的手裏,我實在是沒招啊。要不說,你就是一個十足的蛇蠍美人。秦玉鳳笑道,依我看,即使是這樣,你丢了宅院和家産之後,你依舊沒有醒悟。否則那天你來找我的時候,就不會在一通抱怨之後,忽然向我求婚了。聽到秦玉鳳這麽說,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衆人把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年輕人,年輕人尴尬地低下頭,一言不發。小五沉默半晌,哈哈大笑,我說小哥,你真是太搞笑了,都已經搞成這個鳥樣了,你居然還能向秦姑娘求婚?年輕人歎氣,你說我能怎麽辦呢?我當時過着很糟糕的日子,而且我已經入不敷出,熬不住了。所以我才拉下臉皮,向她求婚。因爲在我看來,跟她結婚,才是唯一可能再拿回宅院的最佳方案。小五忍俊不禁,我說小哥,你腦子壞了吧?人家秦姑娘可是一個工于心計的狠角色,人家費勁心機,才騙到你的宅院,又怎麽可能讓你通過結婚的手段再把宅院給弄回去呢?年輕人皺眉,我當然也是現在才知道求婚是不可能的,可是當時,我哪裏懂?還傻呼呼地向她告白呢。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她。衆人再次把疑惑的目光轉向秦玉鳳,秦玉鳳笑道,嗯,說到告白,他的确是像模像樣地模仿西方紳士,單膝跪地,手舉着一朵嬌豔的玫瑰花,深情地望着我,求我嫁給他。小五使勁忍住笑,嗯,那麽當時,面對他的求婚,你又是怎麽做的?年輕人苦笑,她還能怎麽做?當時她明明是笑嘻嘻的,可是我跪地向她告白之後,她立刻翻臉,指着我的鼻子,冷笑道,哼,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跑來向我求婚?你說你現在還有什麽?你以爲你還是從前那個悠遊自在的小老闆嗎?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笨蛋,你明白嗎?年輕人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長長地歎口氣,的确,她說的沒錯,從前的我,住在城裏的大宅院裏,自己開一個鋪子,生活富足安心,要什麽有什麽,過着悠然自在的日子。可是現在,我就是一個一文不名的窮光蛋。你們如果沒有落魄過,大概不會體會到我現在的感受,人窮志短,這話可不是随便說說的,是真事,的确是這樣,從前我有錢的時候,走起路來,昂首挺胸,說起話來,也是粗聲大氣,理直氣壯的。可是現在,我沒錢了,貧窮徹底擊垮了我,我變得對誰都是順眉順眼的,跟誰說話都客客氣氣的,哈着所有跟我打交道的人。不瞞你們說,那時候,我就連跟店鋪裏的小夥計說話,都是柔聲細語的,生怕惹毛了人家,人家給撂挑子,不幹,走人。小五皺眉,我說小哥,你這老闆究竟是咋當的?别人當老闆,對手下的夥計都是呼來喝去的,支使夥計們幹這幹那。你這倒好,跟夥計都陪着客氣,你說你這個老闆還當個什麽勁啊?年輕人苦笑,看來你們是真不明白做生意是咋回事?不過,也難怪,你之所以能這麽說,是因爲你從來沒做過生意。其實生意是這麽回事,如果生意賺錢,那老闆和夥計之間的關系,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老闆隻要能賺錢,當然不會拖欠夥計的薪水。但是,這裏說的是但是,如果生意不賺錢,老闆還是必須支付夥計薪水,因爲夥計給老闆幹活了。而且即使生意不賺錢,老闆還是得支付店鋪的租金。你們知道的,店鋪的租金是絕不可能拖欠的,你要是拖欠租金,真的會被房主把鋪子裏的東西全都扔到街上去。小五笑道,嗯,你說了半天,我好像明白了,既然店鋪的租金不能拖欠,唯一能拖欠的就是夥計的薪水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是拖欠了夥計的薪水,所以你才對夥計也這麽客客氣氣的。對嗎?年輕人點頭,苦笑,是的,當時我真的很困難,不但付不出城郊出租房的租金,就連支付城裏店鋪的租金都是勉勉強強,所以說,在這種情況下,再支付夥計的薪水,的确是很困難。所以,夥計的薪水,我一直拖着,好在,店裏的夥計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夥計了。他們都知道我的難處,我拿不出薪水,他們倒也沒走,全都在店裏繼續幫我打點生意。說到這裏,再次長歎一口氣,說到底,還是我不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