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隐秘非常的位置,藏在劉雨生識海深處,即便白玉寶塔的器魂占據了劉雨生的身體,一時間也察覺不到,如果不是這個點放出的光太過耀眼,他或許依然難以發現。
“糟糕,要壞事了!”
白玉寶塔的器魂占據了劉雨生的身體,已經能操控他的身體開口說話,他一張嘴就吓了金蟬子一跳。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金蟬子急忙問道。
被器魂占據了身體的劉雨生苦笑道:“我們都被耍了,這具身體不止是一個靈魂種子,還是一個坐标。”
“坐标?什麽坐标?嗯?你說什麽?坐标?天呐!”金蟬子終于醒過神來,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那你還愣着幹什麽?快出來啊!隻要沒有你的牽引,那邊過不來的!”
“晚了,來不及了,”器魂占據身體的劉雨生說,“坐标已經開始産生作用,我被吸住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金蟬子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口中喃喃不停,“我早叫你等一等,你偏不聽!劉雨生豈是好惹的?整個天下都被他玩弄與股掌之上,人道被他毀掉,天道被他逼的差點崩潰!就憑你我二人,怎麽跟他放對?”
“要不然,你走吧?”器魂占據了身體的劉雨生似乎對金蟬子有些歉疚,并未開口反駁,而是提出了一個目前看來還算合理的建議。
半步大聖劉雨生布局深遠,當年晉升大聖失敗,究竟是因爲陳長安的背叛才被天道所趁,亦或者是他自己故意爲之,誰都說不準。無論如何,劉雨生當年留下的五個靈魂種子,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必定另有深意。就像這個劉雨生,體内深藏了一個坐标,坐标本身并不能産生作用,然而一旦出現像現在這種情況,坐标就會開始發出信号。
至于信号發出之後,究竟會是什麽人或者什麽樣的存在傳送過來,那就不好說了。
總之,無論傳送過來的是什麽,金蟬子和白玉寶塔的器魂都未必能應付得過來。白玉寶塔的器魂首當其沖,已經被坐标點給牢牢吸住不得脫身,這個時候讓金蟬子趕緊逃走,倒也是個好的選擇。金蟬子逃走的話,起碼兩者能活其一,金蟬子不逃,萬一點背,兩人就要團滅了。
器魂占據了身體的劉雨生說這話本來是爲了金蟬子好,不料金蟬子猛地啐了一口說道:“你這會兒假惺惺有什麽用?你我本爲一體,你死了我焉能獨活?也罷,就讓我們準備準備,來會會半步大聖劉雨生留下的後手!”
金蟬子身爲數百年的鬼修,雪狼湖底被他經營地如鐵桶一般,既然決定要留下來直面敵人,那他就要充分利用雪狼湖底的資源了。白玉寶塔的器魂被定住,隻能在劉雨生的體内幹瞪眼,金蟬子雙手合十,咒語一道接一道,巨量的天地靈機被他牽引過來,圍繞着劉雨生布下了大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雨生身體猛然化作一團強光,占據了他身體的器魂大喊道:“來了,他來了!”
金蟬子精神一振,咒語念的更急了。這時劉雨生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團光球,光球不規則地蠕動,時而收縮時而膨脹,透過他的身體,一股橫壓天地的兇威傳了過來。單單一股氣勢,就把雪狼湖底給震的幾欲崩潰!
金蟬子臉色發白,他沒想到劉雨生體内坐标牽引而來的存在竟然強大如斯!堂堂通靈大師級别的鬼修,在這股威勢面前瑟瑟發抖,甚至提不起一點兒反抗的心思!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金蟬子心中呐喊,他根本理解不了眼前出現的這一切。法則就是法則,能壓制通靈大師的存在,至少也得是通靈聖師,天底下哪裏還有通靈聖師?不都被半步大聖劉雨生給霍霍幹淨了嗎?通靈界十三大派通靈大師無數,卻一個通靈聖師都沒有,幽冥界隻有一個天魔至尊,座下十大惡靈,也隻是相當于通靈大師而已。
這世上不可能有通靈聖師,就算有也會被天道給鏟除,天道絕對不允許人間再度出現一個半步大聖劉雨生!那麽這被坐标牽引,即将傳送過來的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爲何氣勢如此之盛?動靜這麽大,怕不是要出來個混世魔王?
即将傳送而來的可怕存在,使得金蟬子數百年的道心不穩,他思緒混亂,在那裏胡思亂想。此時劉雨生化身的光球劇烈膨脹,一度脹大到極限,然後砰然炸裂!随着光球的炸開,劉雨生的身體恢複原狀,隻是體内法力全部被抽幹,軟綿綿倒在了地上。而光球炸開的地方,一道門戶隐隐約約的出現在那裏,滄桑古樸的大門,門後仿佛隐藏着一頭絕世兇獸,大門尚未打開,那股氣息已經沖天而起。
“嗖!”
白玉寶塔的器魂驚懼萬分,充當坐标點的任務完成,他終于得了自由,第一時間就從劉雨生身上脫離出來,化作一道黑煙一股腦兒縮回了白玉寶塔當中,看樣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露頭了。
“轟隆隆……”
大門洞開,動靜很大,随着開門的動作,周遭的天地靈機都被擠走,一股股煙塵彌漫,把個大門周遭渲染得如同仙境一般。金蟬子死死盯着大門,但是散開的煙塵蒙蔽了他的視線,通靈大師級别的鬼修,自然有法子清心明目,不過還未等他施法開天眼,就見那煙塵驟然收縮。
片刻之後,煙塵消失,大門也随之隐匿不見,原地隻留下了一個人。
此人,相貌平凡,屬于一頭鑽進人群你絕對再也找不到的那種平凡;此人,神情冷肅,隻是看你一眼就能讓你覺得後背發涼;此人,身後霞光萬丈,有大道靈機相随;此人,現世即遭天妒,隐隐有天劫之雲凝聚!
此人,個頭不高,身材有些消瘦,手中擎着一把黑色油紙傘,正在向着金蟬子慢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