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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滔感慨一陣,心裏卻沒有絲毫的難過,王如喬也好,郭勇也好,這個時候,不安分守己呆在家裏帶孩子,還在歌廳出沒,那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劉孟山。
想到劉孟山,忽然記起翁承江跟他提過,劉孟山不是跑地委告自己的狀去了嗎?怎麽一轉頭告起了王如喬。
劉孟山是什麽人?整一個官場痞子,不見好處不挪窩,不見重餌不落鈎,他一個被撤了職的小小副鎮長,明知道自己落不了好,都敢撕破臉皮跟組織部長掰起了手腕,那除非是殺父奪妻之深仇大恨。
金澤滔搖了搖頭,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浪費腦細胞了。
劉孟山的事情想不明白他隻能作罷,但缪永春怎麽能知道得這麽清楚,他疑惑地問:“别告訴我,你也湊巧在歌廳出沒?”
缪永春大義凜然說:“怎麽會呢,今天不是跑南門一中給市長你考察劉校長了嗎?考察完了一起吃飯,湊巧碰到老李書記,這個真是湊巧,酒店裏看到馬忠明,李聰明跟上去瞧個究竟,發現他和劉孟山一起盯王如喬部長的梢,然後我們就跟螳螂後面,一直跟到歌廳。”
“你們這麽多黃雀都湊巧跟到歌廳,就爲了看螳螂捕蟬?”金澤滔一邊漫不經心地說着話,一邊逗弄着唱唱,女兒笑得嘴就沒合攏過。嘴角垂下的涎水一直挂到下巴。然後全落在他的臉上。大約是看到爸爸也會流口涎,唱唱歡欣鼓舞,到後來,就故意擠出大團大團的流涎。
母親一邊拿手巾擦這對父女的涎水,一邊還作勢打唱唱的屁股,唱唱咯咯地扭着小屁股,逃避奶奶的懲罰。
缪永春嘿嘿幹笑說:“可不正是嗎?我們現在正坐在樓梯口的休息室裏,剛看到劉志宏處長經過。”
金澤滔說:“躲嚴實點。出來的時候從後門走,别讓人看到你們也在歌廳出入,不然,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麽話。”
金澤滔沒有再計較缪永春這幫麻雀到歌廳是唱歌呢,還是看逮螳螂。
缪永春連忙說:“金市長,你放心吧,我看看最後什麽樣的情況,馬上就走。”
金澤滔正想挂掉電話,想了一下,說:“慢着。你通知柳立海帶人過來看看,陸部長都親自掃黃打非來了。沒理由公安局還裝聾作啞,查查有沒有存在違法現象,先停業整頓一段時間,公安局這個時候就要密切配合省委工作組的工作大局。”
缪永春握着比臉還長的大哥大,笑臉如花,到了現在,他也明白,一定是王如喬他們截了自己的國色天香。
難怪水蛇說話口氣那麽粗壯,剛剛還被他強摁下的怒火,随着金澤滔的交代,又被熊熊點燃,臉色不斷在歡欣和憤怒之間變幻,直看得李良才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等缪永春再三确定金市長挂了電話,李良才問:“金市長怎麽說?”
缪永春摸出包裏的通訊錄,邊翻邊說:“金市長交代,讓柳立海局長帶人來查查,先停業整頓一段時間,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不好好治一治,是要影響永州形象的。”
李小娃狠狠地拿拳頭啪啪地砸自己的掌心,說:“也不知道國色天香的幕後老闆是誰,算他娘倒黴,得罪了金市長,不死也要脫層皮。”
想起自己當初因爲欠了西頂山地下賭場的賭債,被呂大偉關了一天一夜,也是金市長一聲令下一夜之間将賭場給扒了,到現在,那地下賭場都養起了老鼠,呂氏叔侄的墳頭蒿草都比人高。
唯有劉延平看不明白了,明明是歌廳沒給東源人留面子,怎麽就變成得罪金市長了呢?
李良才兩眼泛着瑩瑩綠光,興奮地房間内轉起了圈子:“關門才好,這個銷金窟可吞了我不少錢。”
且說水蛇在缪永春他們走後,打電話告起了狀:“許總,剛才一群東源人鬧事,還砸了包廂裏茶幾,你看怎麽辦?”
水蛇隻字不提缪永春的事情,缪永春的事情是歌廳理虧,但東源人動了手,就不能怪她水蛇翻臉,不然,以後誰都可以跑國色天香來撒尿拉屎。
這幫鄉巴佬,如果不是因爲他們口袋錢多,叫小姐沒忌口,雖然有些吝啬,但好在容易侍候,水蛇一向對他們客氣。
但若翻臉,她還真不怕得罪,南門地頭,要動國色天香,還真要掂量掂量,自求多福?不知道最後誰自求多福。
許總嗯了一聲:“既然敢到歌廳鬧事,那就讓他們心服口服,該賠錢的賠錢,訪賠罪的賠罪,這些不用我教你吧?”
水蛇咯咯嬌笑着:“知道了,剛才如果不是顧忌着缪局長也在,早将他們堵在包廂裏,連一個子兒都沒付,就想拍屁股走人,你放心,他們還賴在這裏沒離開,我這就讓他們心服口服。”
許總随口問了一句:“缪局長?哪個缪局長?”
水蛇笑嘻嘻說:“缪局長就是财稅局的缪永春局長,今晚他跟這幫土鼈一起過來的,當時點了天香坐他們台,但後來讓郭勇市長給截走了,孰輕孰重,我拎得清,再怎麽缪局長他也是局長,我知道該找誰的麻煩。”
許總暴跳如雷,差點沒扔了電話:“你他媽的長得象豬不怨你,怨你媽,長了人頭卻裝了豬腦,還要出來禍害人,那就是你的錯,缪局長,缪局長現在是缪主任,市府辦主任,你敢放他的鴿子?”
水蛇頓時象隻小鹌鹑簌簌發抖,小聲争辯:“許總,就是市府辦主任,那還是郭市長大吧。”
“郭勇算個屁,那就是個剛脫奶的小孩,那些東源人是不是姓李?趕緊地,把他們全當爺一樣給請回來。”許總邊說,邊将話機呯呯地敲擊着桌面,聽在水蛇的耳朵,就象驚雷,吓得她胯間一松,差點沒當場尿出。
水蛇驚恐地将話筒遠遠地遞開,大聲說:“許總,你别發火,我馬上就去請,象爺一樣請他們回來。”
許總怒吼一聲:“不是你他媽的象爺一樣,要當他們爺一樣,豬腦袋!知道缪主任和那幫東源人身後是誰,金澤滔,他媽的,他媽的,讓你這頭豬害慘了,如果他們不是滿意離開,我發誓,明天我就讓你紮紮實實變成豬!”
水蛇連滾帶爬離開了吧台,惶恐地推開缪永春他們的休息室,卻見缪主任正收起大哥大,她努力想擠出笑臉,卻不想擠出一張僵屍臉,李聰明咧着嘴對他傻笑:“水蛇,你完了,你馬上要變死蛇了。”
水蛇不理這傻子,對着缪永春說:“缪主任,對不住,對不住,我有眼無珠,馬上重新安排,你大人有大量。”
缪永春揮揮手說:“水總,你這話就說差了,你們國色天香水太深,怪我有眼無珠,不小心踩了個坑。”
李良才嘿嘿怪笑:“不用理會我們,自求多福吧!”
水蛇還待哀求,卻見一個服務員面色蒼白跑了過來,說:“完了,完了,省裏有大領導臨檢來了。”
水蛇回頭一看,卻見不遠處過道,有若幹個臉色黑沉沉的領導模樣的人,正站在一個包廂門口,很快,從裏面走出郭勇市長,此刻就象霜打的茄子,頭都快垂到肚子上了。
郭勇市長後,魚貫走出一排濃妝豔抹的三陪小姐,最後面走出面色一陣清一陣白的王如喬部長。
李聰明數了數,一個包廂,就王如喬和郭勇兩人,卻陪了六個三陪女郎,李小娃咋着舌說:“當領導就不一樣,一次還要三人陪,這也太生猛了。”
缪永春瞪大眼睛,支楞起耳朵,面無表情的陸部長背着手,繞着王如喬走了一圈,說:“不錯,金澤滔吃個飯主任秘書司機一個不少,架子擺得很大,用他的話說,帶上他們就是預備酒醉後,可以送領導回家,你更厲害,上歌廳抱姑娘,還要帶秘書,是不是完事後腿軟了,也讓秘書給你送回家?”
缪永春聽得牙根隐隐作痛,陸部長的這張嘴啊,還真不是一般幹部能擋得住的。
劉延平不知道這個尖牙利嘴的領導什麽身份,但能将堂堂地委組織部長王如喬訓得跟孫子似的,就非省領導不可。
隻有李良才等人沒心沒肺地看得如癡如醉,不可一世如王如喬此時被陸部長毒舌說得毫無脾氣,隻能乖乖低頭作學生狀,這個消息想必明天就會象一陣春風刮過東源。
水蛇象條死蛇般軟搭搭地倚着門,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場領導,除了正擡着下巴打量着王如喬的陸部長,她都認識。
剛才許總還讓他小心侍候缪永春,生怕他們身後的金市長秋後算賬,但現在,隻要眼前任何領導雷霆一怒,她的歌廳就象積木一樣玩完。
難怪剛才李良才這個老不死說自求多福,原來,他們早就知道有人上門找王如喬部長的麻煩。
水蛇隻希望用下巴看人的陸部長噴完毒液,趕緊把人領走,千萬莫要再在這裏逗留,但很快,她就陷入絕望,樓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立海局長帶着全副武裝的一幫公安幹警象風一樣沖了進來。
李良才望着水蛇,用隻有她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這回心服口服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