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殺得公孫瓒、袁紹、陶謙、袁術,乃至于劉備等諸侯,聞風喪膽。
那個在數年間,從一個袁家廢人,成爲坐擁兩州之地,奇迹般崛起的年輕諸侯。
如今,就這麽巍然的立在他眼前。
曹姓不敢相信,自己竟是敗給了此人之手。
震驚錯愕下,曹姓顫抖的伏在地上,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把他綁起來,稍後再做處置!”袁方厲喝一聲。
袁方并沒打算殺他。
曹姓跟魏續三将不同,他沒有背叛呂布,隻是在城破,大勢已去之下,被迫降曹。
如此,則曹姓自不在袁方承諾給呂玲绮,她的複仇名單當中。
而适才曹姓顯示了他一手神射本領,這也爲他赢取了袁方手下留情,饒他一命的本錢。
綁定了曹姓,袁方擡頭想再殺曹洪,這位曹家宗親将領,已趁着他跟曹姓對戰之際,混在敗軍中逃得不見蹤影。
而此時,袁方在使用了皮膜硬化能力後,體力急劇消耗,強烈的虛弱感,開始悄然襲遍全身。
袁方隻得下令,命張遼率軍,繼續追殺曹洪和其敗兵,袁方則放慢速度,随後而來。
在張遼鐵騎的追輾下,曹洪五千兵馬死傷大半,狼狽的逃歸了湖陸城。
張遼鐵騎随後追至,曹洪驚魂落魄,不敢再逗留,隻得跟劉備一同棄了湖陸,望巨野方向逃去。
張遼兵不血刃,輕松攻下了湖陸城。
沛城、湖陸,擋在兖州路上的兩座重鎮,就此盡數落入袁方之手。
是曰傍晚時分,袁方抵達了湖陸城,高坐在了曹洪華麗的府堂之上。
曹洪好财,其在駐守湖陸城時,搜刮了不少财富,如今,這些數以百萬計的錢财,卻都拱手讓給了袁方,成了袁方犒賞有功将軍的獎賞。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曹姓被押解了進來。
曹姓一進門,就看到了堂側肅立的張遼,原本緊張不安的臉上,頓時湧上幾分愧意。
張遼鐵青着臉,沉聲道:“曹姓,溫侯待你不薄,你焉能背叛溫侯。”
曹姓神色驟是驚變,急道:“文遠你誤會了,是宋憲魏續和侯成三人背叛溫侯,偷打開城門,我率本部兵馬力戰被圍,迫于無奈才降了曹**,我沒有背叛溫侯啊。”
張遼神色這才緩和,歎道:“今大小姐已率我等溫侯舊部,歸順了主公,你若真是被迫降于曹**,現在還不快歸降主公。”
曹姓本是被迫降曹,對曹**的忠心并不深,經被張遼這個舊僚一勸,更是威于袁方威勢,趕緊伏地請降。
“主公,曹子平頗有幾分領軍之能,今他既已知錯,願歸降主公,還請主公收納。”張遼轉向袁方,拱手請求道。
曹姓善射,又非曹**死忠,袁方之所以沒臨陣斬殺他,正是有收降之心。
今張遼出面求情,曹姓又伏地請降,袁方順勢便大度的,應允了曹姓的求降。
曹姓大爲感激,連連拜謝,叩謝袁方不殺之恩。
袁方便寬慰了他一番,又令他将曹洪軍中情報,統統都道将出來。
曹姓哪裏敢有所隐瞞,自然是知無不言,并将劉備兵敗後,如何将失去沛城的責任,推在滿寵身上,而曹洪又将滿寵罪責,寫于告急書中,送往豫州給曹**之事,如實的道将出來。
“果不出我所料……”袁方暗自冷笑,望向了堂側的滿寵。
此刻的滿寵,已是臉色陰沉如鐵,暗暗咬牙切齒,一腔的悲憤之狀。
很顯然,滿寵沒有料到,劉備和曹洪二人,竟然會公報私仇,把沛城失守的責任,都推在他的身上。
袁方擺手令曹姓歸列,目光望向滿寵,淡淡道:“伯甯,我袁方不喜強人所難,大門敞開着,去留任由你自便吧。”
滿寵身形一震,猛然擡起頭,以一種驚異的目光,望向了袁方。
他似乎不收相信,袁方竟絲毫不提賭約之事,竟仍這般大度的,任由你來去。
這份氣度,深深的震撼了滿寵。
“我被曹洪和劉備所誣,曹孟德那裏是無法呆下去了,這袁顯正智勇無雙,更難得氣度非凡,實乃百年難得一見的英雄,我若歸順于他,必能助他成就一番大業,也不負我生平所學……”
沉吟許久,滿寵臉上的猶豫已散,取而代之的是決毅。
深吸一口氣,滿寵起身走到堂前,面朝袁方,深深的一揖下拜。
“将軍乃真君子,滿某也非那言而無信的小人,賭約既已輸,若将軍不棄,滿寵若歸順将軍,爲将軍效犬馬之勞。”
滿寵,終于決心歸順。
袁方大喜,一躍而起沖下大堂,将滿寵扶起,欣慰笑道:“今得伯甯相助,我轄下律法何愁不清明,士民們皆有大福了。好,我就任命你爲法曹從事,爲我擔起刑獄重任。”
此任命一下,不僅是滿寵,就連張遼也吃了一驚。
從事一職,已是屬于州一級的**,法曹從事司一州刑獄,地位更是不可謂不重。
滿寵本隻爲一小小縣令,今袁方一提拔,竟将他提升至于糜竺、田豐之流的地位。
“寵不過一新降之臣,主公……主公竟這般信任我?”滿寵聲音沙啞,情緒頗有些激動。
袁方淡淡一笑:“我袁方向來是用人不疑,在我麾下,沒有高低貴**之分,隻要有能力,我袁方就唯才是用。滿伯甯,你不用驚訝,我相信,你足以擔得起我對你的信任。”
一句“唯才是用”,盡顯袁方用人的氣度。
滿寵已是感動的不知何言,而張遼和曹姓,也無不暗自感慨,深爲袁方的氣度所折服。
強行平伏下激動的心情,滿寵再度深吸一口氣,拱手鄭重道:“承蒙主公信任,寵必執法如山,不負主公所托。”
袁方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少年人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幾天後,後續大軍抵達。
袁方率四萬五千大軍,由沛城攻入兖州,一路長驅直入,連破高平、亢父、金鄉數城,直撲兖州腹地重鎮巨野。
巨野城座落于大野澤南,這大野澤又是兖州第一大湖,兖州境内數條水系,都與這大野澤連通。
而這些水系,又呈放射狀四面連通着兖州諸郡,可以說,大野澤就如同兖州的心髒,而諸道水系,就是從心髒導向四肢的血管。
欲奪兖州,必須要掌握大野澤的控制權,而欲控制大野澤,就必須拿下巨野重鎮。
袁方大軍直撲巨野,而兵敗的曹洪和劉備,則收拾敗兵,節節進行抵擋,試圖拖延袁方進軍的速度。、
豫州方面,聞訊的曹**,自然是大吃一驚,方始明白自己中了袁方的聲東擊西之計。
震驚之下,曹**生恐兖州有失,當即放棄對汝南的進攻,急率四萬大軍從豫州抽身回援。
半途上,曹**又收到曹洪兵敗的消息,更是大爲震驚。
曹**推算到,袁方必會直取巨野城,奪取大野澤的控制權,遂急于半路改道,直奔巨野而去。
狂奔數天,曹**終于趕在袁方大軍殺到前,率軍趕到了巨野。
而此時,袁方已率軍進抵巨野以東十五裏。
在聽聞曹**援軍趕到後,袁方下令大軍停止前進,命全軍于大野澤畔,擇有利地形下寨。
曹**的及時趕到,其實也在袁方意料之中。
畢竟,那可是曹**啊,當世枭雄,袁方能殺他個措手不及,一直殺到人家心腹之地,已經是極大的成功。
袁方知道,現在才是這場争奪中原之戰,真正開始的時候。
安營已畢後,黃昏時分,曹**派了使者前來,向袁方發出邀約,邀他明曰于大野澤畔一會。
“聽聞曹**此人極是狡詐,今他邀主公會面,莫非有詐?”高順顧慮道。
袁方卻道:“曹**雖爲詭詐枭雄,卻非劉備之流,我也正想會一會他。”
袁方卻無所顧慮,當即回複使者,痛快的接受了曹**邀約。
使者拿着袁方的手書,當晚便趕回了巨野。
巨野城。
大堂之中,曹**高坐于上,手拿着袁方回複,焦黃的臉上,漸漸浮現幾分欣賞的笑意。
“這個袁方,倒真是有膽色,很好,我已迫不及待的想見識一下,袁本初的這個逆子,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曹**雖口稱“逆子”,但語氣中,卻頗有幾分敬意。
這是,階下曹洪卻道:“孟德,那袁方狂妄,敢無故侵我兖州,我們何不明曰設伏,趁着會面之際,一舉将那小子擊殺。”
話音方落,曹**便一擺手,斷然道:“前番我圍他高唐,今他入侵我兖州,也算報仇,我隻想會一會那小子,設伏這種手段,斷不可取。”
曹洪的提議被拒,隻好悶悶不樂的退下。
軍議結束,諸将各自散去。
曹洪走入無人處時,一直緊跟在身後的劉備,卻緊步跟了上來。
眼見四下無人,劉備歎息一聲,低聲道:“袁方殘暴狡猾,曹公跟這種人,實在沒必要講什麽君子之信,其實備也覺得,子廉将軍的提議是對的。”
曹洪搖頭一歎,無奈道:“可惜啊,孟德他不聽我勸告。”
“曹公不願意,子廉将軍何不暗自行動呢?”劉備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絕的詭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