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茶園!
雨後的燕京城,令人神清氣爽,突如其來的大雨,令這個凄涼的秋天顯得更加的落寞!
葉家老爺子坐在門前,凝望着那顆梧桐樹,眼皮不自然的跳動了一下,雖說北地苦寒,其實不适宜梧桐生長,但是也許是人貴樹沾光,這棵梧桐樹長勢極其可人!
服侍了老爺子大半輩子的警衛員小李匆忙從門外走來,看着老爺子又盯着那顆梧桐樹發呆,也一時間怔了怔,随即将步伐放緩,安靜的,走到老爺子身旁站定!
葉家老爺子伸手捧起一杯清茶,輕輕的呡了一口,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不見任何波動,輕聲開口問道:“小李啊,難不成事情有什麽變故?”
警衛員神情有些古怪,咬了咬牙,開口說道:“輕翎,斬殺了白展羽,被軍隊秘密抓捕,而抓捕輕翎的那幾個人,正是當年輕翎服役的血狼刀鋒小隊,這其中,有北方陳家的影子,如今,白國威從遼東趕赴京城,恐怕這次,輕翎兇多吉少!“
咣當!
老爺子手中的茶杯陡然摔落在地,神情陡然一變!
那個蒼老的身影,明顯顫抖了一下!
就一下,很輕微!
明白泰山崩于前不變的葉家老爺子,意料之外的身子顫抖,眼觀鼻鼻觀心的警衛員立刻明白了這件事情的棘手性!
啪!
葉家老爺子氣急之下,拍案而起,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失望的情緒!
“糊塗,這小子當真糊塗,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如此沖動不能遠謀,難道當真我看錯了他?”葉家老爺子眼神渙散,有種令人心疼的感覺。
那股子多少年從血腥的戰場上厮殺積累出來的彪悍氣息從老爺子身上散發出來,令警衛員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警衛員小李眸子轉了轉,說道:“興許,輕翎有後着也說不一定!”
“哼!”葉家老爺子冷哼一聲,随後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小李啊,或許我們可以在政策之下打擦邊球,但是輕翎這次可是明目張膽的殺人,就算是我出面說情,又能怎樣?白清明這頭老狐狸,可不是容易招惹的主,輕翎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連我心底,也沒底呢!”
說完,葉衛國眼神之中猛然迸發出一股令人琢磨不透的氣息,轉過頭去,問道:“小李,還記得,我跟說過的那句話麽?”
呃?
警衛員小李渾身顫抖了一下,瞳孔猛然睜大。
“葉家,成也輕翎,敗也輕翎?”警衛員脫口而出。
葉衛國輕輕點了點頭,有種不爲人知的狡黠,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傳令下去,這幾天,我不見客,省得見了那幾個兔崽子,心裏煩!”
警衛員點了點頭,緩緩轉身離去!
老将軍,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着那棵梧桐樹,半晌不語,無人能知其所想!
與此同時,燕京某五星級飯店,陳蒹葭換上了一身職業套裝,一身成熟裝扮的陳蒹葭身上散發出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女性魅力,那雙堪稱完美的美腿更是讓身旁的清月有些小女人特有的嫉妒,再加上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蛋,更能無聲的襯托出陳蒹葭的高貴典雅氣質,令人望而卻步!
很簡單,輕車從簡的化了點淡妝,她陳蒹葭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化濃妝的女人,但是恰恰是這種清淡的妝容,更能夠現實出這個女人那種天然的媚态!
媚态麽?
是的,不可否認,陳蒹葭的美,剛硬之中夾帶着難以言喻的柔美,她像一個高貴得令人不敢侵犯的女神,又像一個修行了千年的白狐!
她是矛盾的綜合體!
所有女人的美麗,幾乎都能夠在她的身上窺出一鱗半爪的端倪!
這一點,毋庸置疑!
“葉輕翎被捕,不用陳家在後面推波助瀾,白家就不會放過他,覆巢之下無完卵,而葉輕翎一手創建的皇朝,也就會在第一時間被推上風口浪尖,她令狐雲若再手眼通天,面對白家狂風暴雨的打擊,恐怕也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陳蒹葭心情格外愉快,心情愉快的女人自然多出了幾分颠倒衆生的魅力,陳蒹葭對着身旁的清月莞爾一笑,說道:“趁着皇朝自顧不暇的空當,咱們痛打落水狗,見識見識燕京這個圈子的頂級纨绔,想必,一定有意外的驚喜,怎麽樣?”
意料之外,名字叫做清月的女孩并沒有過多的欣喜,相反,清月的眉頭輕輕的皺起,似乎欲言又止。
覺察到清月反常舉止之後,陳蒹葭眉頭輕輕皺起,眼神低沉了下來,說道:“清月,你是什麽想法?”
被窺破心思的清月歎了一口氣,終于鼓足勇氣開口說道:“陳姐,我總覺得,葉輕翎有後手,一個可以用纨绔身份迷惑衆生的男人,又豈能是那麽容易扳倒的?再說,從葉輕翎以往的行事作風來看,這個男人,不像想象中的那麽魯莽和沖動...”
陳蒹葭輕輕揮手制止了清月接下來要說的話,打斷道:“清月,你說的,我都懂,但是,但凡是人,總有逆鱗,謝蘭就是葉輕翎的逆鱗,你不會理解,一個人,真的可以爲了自己最親的人,而不惜一切代價将敵人置于死地,這一點,我跟葉輕翎倒是很像,真他娘的有些惺惺相惜,要不是天生的死敵,不死不休的局面,恐怕這個男人,将會成爲我陳蒹葭欣賞的男人吧!”
看着那個女人吐露出心聲,清月輕輕歎了一口氣,陳蒹葭的性子,她最了解,強悍的武力值是她大的資本,堪稱運籌帷幄的智商更是令人不敢小觑,敢打敢殺,敢愛敢恨的性格更是令她迅速在整個北方崛起,成爲一代地下世界的教母,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陳蒹葭,其實在實力範圍之内的自負!
但是這種自負,往往就是緻命的!
清月旁觀者清,明白了這一點,但是她并沒有揭穿,不是不想,而是她覺得,自己,能夠将這種緻命因素徹底扼殺于搖籃!
“走吧,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自然有我的打算,白家對葉輕翎揮下屠刀這是必然,我們漁翁得利,拉攏京城那些頂級纨绔,也算是一種後着,就算他葉輕翎最後底牌掀開,這一次弄不死他,我們手中,自然會多出勝利的籌碼,這幾天,我們該吃吃,該喝喝,靜觀大戲!”陳蒹葭輕輕拍了拍清月的腦袋,轉身走了出去...
她要去見京城那些頂級纨绔!
她要将這座地下世界的命脈徹底握在手中!
她同樣希冀,能夠有一天,讓那個當年被稱爲軍中之王的葉孤嶼,跪在她的腳下,爲當年斬殺陳正的事情,低下頭顱!
忏悔!
這是一條艱難的路,但是她陳蒹葭從而想過回頭!
從未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