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過來?”我有些不解。
“沒錯,既然已經知道了什麽是必備的條件,就有應該按照循序漸進的順序進行練習才能事半功倍。所以從明天開始,你早上去采氣,記住一定要去你用天之瞳看到的,有靈氣的地方,記住至少要停留一個小時,然後緊接着回到廂房打坐,将靈氣通過入定的方式吸收到你自己的體内,午間休息的時候,盡量摒除雜念,下午再去練習你的數魚技能。”薊子洋這樣說。
“聽你這麽說好像還真的有幾分道理,但是我不知道姥姥會不會同意我這樣改變練習的方法。”我說。
“你放心吧,我聽說她明天要到山下去一趟,應該是有什麽家族裏的事務要處理,所以明天陪着你訓練的是那個小和尚。”薊子洋一邊說着一邊走出了門,“早點休息。”說完這句,他就又不見了蹤影。
連續幾天的練習,讓我已經逐漸的形成了屬于自己的生物鍾,差不多晚上剛剛九點半,我就已經困頓難當,急于想要入睡了,所以又是一夜無夢,不過我的心裏倒是還很期待明天的聯系計劃。
果然一大早上就沒有看見姥姥,我和小悟善商量好,對今天的練習計劃做出了順序上的調整。因此起床之後,我就先來到了采集靈氣的地方,今天的這個地方還算比較容易,在寺廟後面的小山坡上,那裏有幾棵三四人才能合抱過來的古樹,樹下就聚集了一團微微的泛着紫色的靈氣,我坐在樹下,身上披着朝霞,感覺整個人真的是神清氣爽,吃了這麽多的生菜葉子和聖女果,完全不食人間煙火的幾天,反倒讓我更加的精神。
采氣結束。我回到房間裏打坐,沒有姥姥的刁難我以爲今天會輕松很多,誰知道小悟善竟然走了進來,還拿了一個cd播放器。不是我說啊,現在的寺廟裏的和尚的設備也太好了吧,沒有辦法,我之後硬着頭皮繼續打坐,我就知道這一定是姥姥安排的。給我的打坐增加的新的幹擾,有點音樂也好,說不定還能提神醒腦,可是事情往往就不往你想的地方發展。小悟善的cd機裏面播放的竟然是佛經,不僅僅是用cd機播放,他跟着一起念,兩種聲音重疊在一起,實在是比什麽幹擾都要奏效。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那種佛教的音樂一樣的佛經頌唱,我在兩種地方聽到過,一個是公墓。公墓裏面常年都會播放這種梵音,事實上個人在這裏透露一下,梵音對鬼怪也沒有什麽作用,那樣的通過電子設備播放出來的聲波,鬼怪都不确定會不會聽得到,自然是沒有什麽用處的。第二個地方就是那些出售佛牌和佛教用品的小店,店主也都很喜歡播放這種梵音。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人的悟性不夠,每次聽到這種梵音,我反而都會昏昏欲睡,現在更是有兩個聲音在耳邊碎碎念一般的念叨着佛經。我坐在床上,就隻感覺,眼皮發沉。入睡和入定這有一字之差,不過兩者的差别可是天壤之别。沒有辦法,我就隻能努力的集中意念,讓自己可以更快的入定。
也許是之前子洋告訴我的方法有效,上午的打坐精神很清爽,不會容易睡着,所以悟善的這一關我艱難通過。等來了下午的數魚練習。我驚訝的發現,果然今天我的經曆更加的集中,在幾次的嘗試中,我都和悟善給出的答案相差無幾,甚至還答對了一次,這些進步讓我信心大增。
“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了。”這是小悟善在一天結束之後給出來的對我的評價。
晚上精力充沛的我甚至又打了一遍基本拳,可還是躺在床上興奮的睡不着,那種就好像找到了寶藏一樣的幸福滿足感,就像悟善說的,我是聰明的,但是我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是這麽的聰明,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異禀吧。
如果我是讀者,我一定會跳過這一章,因爲作爲親臨體驗的人,我自己都覺得這接下來的幾天過的非常的單調。和上面所說的一樣,我完全沉浸在了這種清修之中,并且令我感到惶恐的是,一向非常好動的我,竟然開始享受這樣的過程了,這在以前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末轉瞬就到了,姥姥從山下回來,“聽說你練得不錯,咱們就來一場試練。”她微笑着說,但是對于我來說倒像是晴空霹靂。
“試練?”我驚訝的說。
“沒錯,這是一場試練,也是一次檢驗,這次檢驗的結果,将會讓我決定是不是教授你咱們隗氏的秘術,所以說,主動權把我在你的手裏。”姥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我已經緊張的手心冒汗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上學的時候,突然看到老師手裏拿着考試卷子走進來,說要突擊測試時候的心情。
“可是姥姥,我才剛剛聯系了七天,怎麽可能……”
“我聽小師傅說,你更改了訓練的方法,調換了聯系的順序?是那個老鬼告訴你的吧。”姥姥說。
“事實上我也覺得這樣的練習……很有效果。”我吞吞吐吐的說,其實姥姥一直都對薊子洋很有忌憚,這個沒有辦法成爲姥姥的鬼傀的老鬼,在姥姥的印象中就是一個不受控制的存在,因此多多少少姥姥對薊子洋總是有一些敵意。
“切,耍滑頭,小聰明。”姥姥不屑的說,“好了,既然你們這麽有信心,那就來檢驗一下吧,把我準備的東西拿上來。”姥姥神神秘秘的說,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姥姥這次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身邊還帶了幾個人,看着都是熟臉,全都是在家裏的時候負責姥姥的安保工作的,說白了就是保镖加助理。
幾個人擡了兩個水箱上來,水箱還神神秘秘的蓋着黑色布,搞得就像是綜藝節目裏面的神秘箱的設定一樣。“這是我準備的,也就是你今天的試練内容,準備好了麽?”姥姥問。
“嗯,好。”我故作鎮定的說,其實心裏已經在打鼓了,你根本就不會知道我的心跳有多快,我感覺到自己的耳朵都是燙人的,從小到大,隻要一緊張,我就會耳朵發燙,有沒有跟我有一樣特質的,請默默的摸摸耳朵。
“今天你的試練對手就是悟善,每一個箱子你們隻有唯一的一次機會,然後你們共同給出答案。”姥姥說。
我和悟善點了點頭,姥姥就走上前親手撤下了其中一個箱子上面的黑布。看到試練題目的時候,我的内心可以說是崩潰的。先來說說那個箱子,原本我以爲就是普通的魚缸,但是其實并不是,這是一種分爲例外兩層的箱子,或者說玻璃缸子,裏面的一層裝着我們試練用的東西,外面一層,我才應該是真空的,主要起到隔音的作用。這個箱子裏面裝滿了,蛐蛐。
上天作證,我這輩子最見不得這些密密匝匝的長着腿的蟲子,現在一下子看到這麽多,實在是讓我有些難過,别說是試練了,就是讓我多看兩分鍾,我都會覺得渾身酥麻,動彈不得。
“這裏面是很多的蛐蛐,這些蛐蛐是用來鬥的,所以在這個箱子裏面,會不停的有蛐蛐死掉,我要求你們,數出裏面活的還有死的,然後分别報出數字。”姥姥說,然後走到了一邊,坐在了椅子上,那裏早就有助理爲她泡好了茶。“你們的時間隻有五分鍾。”
我走到性子面前,悟善已經開始的計算了,我看到他的小嘴嘀嘀咕咕的顯然是在數數,可是我不一樣,我不僅僅要使用天之瞳,還要配合陰陽術,更要最先客服我心中的恐懼。屋子裏很安靜,我甚至能夠聽到鍾表走動的滴滴答答的聲音,這讓我更加的緊張。我面對着那些蟲子,深呼吸,讓自己努力的平複下來心情,逼迫自己,不要想那些是蟲子。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我已經開啓了天之瞳,那些蟲子現在在我的眼睛裏,就是一個一個身上擁有不同顔色的蟲子,現在我已經能夠更加細緻的區分那種顯示魂魄特質的顔色了,比如說這些蟲子的魂魄呈現出普遍的藍色,但是又各有不同,有湖藍,天藍,墨水藍,這些蟲子在不停的互相打鬥撕咬,凡是已經身受重傷的,它的魂魄顔色都會變得暗淡一些。我拼命的找出了那些生龍活虎的,還有奄奄一息的,努力的計算他們的數量。
我用餘光看到,悟善已經在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答案,我心裏有一點忐忑,但是我還有時間,欲速則不達,我又重新确定了一次我的計數,才在白紙上放心的寫下了答案。
“我來看看你們的答案,悟善小師傅寫的是……”姥姥拿起了悟善的答案,“一共有九十六隻蛐蛐,活着的有,七十七隻,死掉的有十九隻。”我看見悟善自信的點了點頭。
“好,再來看看我們家丫頭的。”姥姥說着拿起了我的,“一共有九十六隻,這一點寫的一樣,看來總數沒有問題了,活着的有七十五隻,死掉的有……二十一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