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你到底怎麽想的？靠臉吃飯不香嗎？”
大禹不理他，布球熊第一次開啓直播。
過程可想而知……
網上吃雞主播勝不勝數，誰都想一炮而紅，一夜成名，除了自身過硬的技術，在直播間裏更是花樣百出，有些不光每一條彈幕都念一遍，但凡看到有人進直播間，念ID時的語氣不要太熱情，就想能留下“老闆”。
别人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往往直播間還是小貓三兩隻，何況沒有露臉，沒有說話，又剛開始練陀螺儀的布球熊？
好不容易等來一位觀衆，身在在N港的大禹不巧成了盒子，看到屏幕上飄過“又菜又愛剛，怕不是個盒子精吧？”的彈幕，大種熊差點沒氣炸。
“要不要哥來給你查個房？”紀安好心提議道，可背對他的寬厚肩帶表明了大禹要靠自己本事吃飯的堅決态度。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陀螺儀壓槍的大禹時不時跟随PAD屏幕歪頭，别說，它的陀螺儀也算漸漸上手了，可直播間人氣還是在個位數到兩位數之間徘徊。
今天就是大禹考證的日子，中午出發前，紀安：“趁還有時間，真不要胖虎給你演示一遍？”
總算還記得有正事要辦，大種熊在屏幕上按了一陣，關閉直播下線，将PAD留在玻璃房裏，它朝紀安伸出熊掌。
紀安：“幹嘛？”
他手機響起，熊熊熊熊熊：“扶朕起來。”
…………
貨車集裝箱車廂内，撲街主播布球熊癱坐在地，黑眼圈失神望着集裝箱内壁。
接連兩天直播人氣慘淡，又總在盒子與跳傘之間徘徊，它開始懷疑熊生，嘴筒子歎了口氣。
大約1個小時後，貨車停下，集裝箱門打開。
故意沒牽禦獸索，紀安踢下了大屁股：“走了，下車。”
撲街主播布球熊有氣無力爬起，跟随紀安一起下車。
今天大禹作爲工作熊貓考核直播，紀安兩天前便已經預告，而知道這是展示山城警隊風貌，尤其警犬隊訓練素質的絕佳機會，李震山早就做好安排。
片刻前，集裝箱貨車駛入山城警犬訓練中心，拿着手機的李震山看了眼直播間9位數的在線人數，按捺下心裏小緊張帶着點小激動，大手一揮，兩列訓導員帶着各自工作犬分站貨車左右。
等到箱門打開，率先探出一隻碩大黑白熊頭，訓導員們還好，都知道大禹機靈懂事，可端正蹲坐在訓導員左手邊的汪們不淡定了，随着邁着内八字的龐大熊軀走出車廂，無形中如同一股王霸之氣湧出，警犬紛紛躁動不安，有發出帶着驚恐的低吠，有輕掙狗鏈後退，這是天生血脈壓制下的本能反應，不過，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警犬，訓導員的命令依然管用，慌而未亂。
李震山見警犬出現驚慌，再一看大禹脖子上沒栓繩，他也跟着慌。9位數的直播觀衆，電視台、媒體也來了不下十來家，萬一出什麽岔子，老李自認擔當不起。
無奈李震山發短信、電話、揮手等方法都用了，紀安隻當沒看見。
大禹不能上街，那紀安覺得在都是警察小哥、小姐姐的警犬訓練中心讓大禹遛個彎總可以吧？反正隻要周圍人不亂，紀安能确保熊不亂，既然不可能有問題，也就不妨礙他在出格的邊緣瘋狂試探。
至于驚慌的警犬們也不是問題，紀安犬王号令下，一隻隻安靜下來。
9位數的在線觀衆，大禹無疑是絕對的主角。
“嚯，真的是血脈壓制，對周圍狗子們都不帶看一眼的。”
“怎麽感覺大禹今天情緒不高呢？”
“本來就是王者，對青銅級别的考核當然提不起興趣。”
沒有人對大禹的王者段位有任何質疑，除了它自己……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爲什麽沒有粉絲關注我呢？”撲街主播布球熊，沒精打采行走在兩列“儀仗”中間， 9位數觀衆注視之下，滿熊腦都是這兩天直播時的卑微慘淡。
大禹的工作熊貓考核主要四個科目，服從、嗅探、攀爬障礙和撲咬。
每個科目都由數隻嚴格訓練的警犬作爲示範，對坐、卧、站立等指令的絕對服從，下達延遲口令後，即便訓導員走遠，警員依然保持原地高度警戒，尤其在攻擊狀态下的強制喚回，讓直播間裏一片點贊。
老李借這次機會，讓手下的警犬隊很是出了次風頭。
而撲街主播布球熊還是沒精打采，紀安說什麽，它照做就是了，根本沒有難度。
可直播間裏9位數觀衆對一隻絕對服從指令的熊貓那是羨慕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表示甯願傾家蕩産也想弄這麽隻聽話的熊貓回去養。
服從科目對大禹沒難度，嗅探科目也有紀安給它開挂，而攀爬障礙科目，不是吹，不開挂的大禹就能吊打世界上所有哺乳動物。
紀安指着15米高，一側由一根根橫杠組成的垂直雲梯，另一側傾斜木闆梯的警犬攀爬訓練架樓，說了聲上去。
大禹爬上傾斜木闆梯，旁邊考官小哥忙說錯了，要從雲梯一側開始爬。
紀安擺手道：“不要緊，沒區别。”
大種熊用狗子沒有的尖銳熊爪摳住木闆一路輕松向上，再從15米高的雲梯頂端一格一格扭着屁股爬下，對它來說比爬個樹都輕松，攀爬項目也就順利通過。
而障礙項目，碩大熊軀展現完美的平衡性穩穩通過獨木橋，下坡時實在不想走，一低頭滾了兩圈柔順滾到地面，展開後，還挺個大肚皮看了會天，在周圍警察小哥、小姐姐叫好聲中，思考一下最近熊生爲何如此凄涼，它記得自己應該是個王者，怎麽就混得這麽慘。
紀安走上前，把手機屏幕亮到它面前：“大禹，來跟觀衆打個招呼。”
觀衆看到的是一張熊臉，而大禹看到的是9位數的在線人數，密密麻麻的彈幕，連成片、雪花般洋洋灑灑的打賞。
“大禹，喜歡死你啦~”
“大禹好可愛。”
“大禹想吃什麽，姐給你買~”
“大禹你怎麽可以這麽萌啊，受不了啦~~~”
“大禹……”
“大禹……”
“大禹……”
大種熊不自覺将眼前根本來不及看，無不對它表示喜愛的彈幕，與這兩天撲街主播布球熊的清冷直播間對比。
紀安：“當隻熊不好麽，幹嘛非要做人？”
說完，他便拿走手機，留下大種熊繼續望天思考熊生。
輪到最後的撲咬科目，老李親自上場，在換防咬服。
而與此同時，大禹情緒坐标裏低落了兩天的小紅點正在不斷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