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見狀轉頭看了王浩一眼,似在征詢着他的意思,王浩卻是毫不猶豫的就點下了頭,因爲他知道眼下隻要稍有遲疑,形勢就會在瞬間發生不可逆轉的後果。
小墨收到王浩的回應,轉頭沖着車窗外的黑衣女子點了點頭,黑衣女子往副駕駛上看了一眼,便“嗡——”的一聲加大了油門,那輛黑色的公路賽頓時就像一支離弦疾箭沖了出去,超到了猛禽車前的十幾米處。
王浩一邊用對講機向後車說明了情況,一邊仍不住地向反光鏡看去,剛才的一聲爆炸雖然對屍群的破壞不大,但至少暫時性的延緩了屍群的前進速度,爲王浩他們争取到了寶貴的五六分鍾時間。
就在車輛将要到達坑窪路面的時候,這時隻見前方的那輛摩托車突然向右拐去,小墨急忙減速過彎跟上,原來波形護欄至此已經結束。
右拐過來之後出現在前方的是一條五六米寬的長胡同,摩托車駛進長胡同後速度随之也減慢了許多,王浩則一直從反光鏡上關注着後車的動靜,直到看到闫博士的獵豹車後這才将目光收了回來,轉而向前看去。
在黑衣女子的引領下,車隊在胡同中部的位置又向左邊的一條胡同拐了進去,這條胡同的寬度和之前的長胡同差不多,在向前行駛了大概五六百米的路程後路面出現了一個緩坡,緩坡之下是一個鐵道涵洞。
跟着黑衣女子鑽過涵洞之後又出現了一道緩坡,坡度和之前的差不多,爬上坡頂之後,正對面是一堵天藍色的施工隔離牆,左右兩面是一條貫通着的寬闊土路。
摩托車爬上坡頂直接向左拐去駛上了那條寬闊的土路,土路的路況十分不好,到處都是大坑土堆以及建築垃圾,土路的兩邊一邊是那堵延伸到很遠處的施工隔離牆,一邊則是從之前的涵洞上方鋪設過來的鐵路,鐵路一直向後延伸,兩邊都用鐵絲網牆堵了起來。
此時已經擺脫了屍群的追趕,不用着急趕路,三輛車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摩托車後緩慢向前駛去。
看到女子背後的長槍,王浩這時突然想起了什麽,當下拿起對講機向後車交待到讓所有人都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喪屍固然可怕,但末世之下的人性卻更爲醜陋。
之前的幾次教訓雖說有驚無險,但卻是讓王浩看明白了一個問題,不管末世還是盛世,弱肉強食的法則永遠不會改變,特别是現在,要想活下去就得步步爲營,時時小心,對于任何人陌生人都要抱着警覺的心态。
跟着摩托車在土路上颠簸了十多分鍾後,正前方突然被一條十幾米寬的河道攔住了去路,隔離牆也至此結束,而那條鐵路則在一座鐵橋上橫跨河道。
摩托車行駛到河道跟前,突然往已經到頭的隔離牆方向拐去,車速也随之慢了下來,就在摩托車的前輪将要撞到隔離牆上的時候,原本看似一體的隔離牆竟然緩緩開啓了一道與牆體顔色相同的鐵門,黑衣女子轉頭看了王浩他們一眼,便一把油門消失在了正在緩緩開啓的鐵門内,王浩他們的車隊并沒有停下見狀也隻好跟了進來。
直到走近鐵門的時候王浩才發現這座鐵門不但顔色和整片隔離牆一樣,就連高度也是一樣,即使白天不仔細看怕是也看不出來這裏竟然會隐藏着一道暗門。
鐵門很寬,王浩他們的三輛車非常輕松的就拐了進來,一進鐵門,眼前頓時豁然開朗,讓王浩沒有想到的是,這裏竟然還有電源,以鐵門爲起點,隔離牆爲走向,出現在王浩等人眼前的是一排獨門獨戶的歐式小别墅。
微弱的燈光下,王浩他們的車隊在一名十四五歲的男孩指揮下緩緩停在了一棟緊挨着鐵門的别墅門前,從别墅的外觀上看,應該是災變前才剛剛完工,甚至連别墅門前的路面都還沒有鋪好。
車輛停好之後,王浩随即招呼衆人下車,而這時那名穿着黑色緊身皮衣的年輕女子在卸下了身上的背包和長槍之後也走了過來。
此時黑衣女子已經摘去了頭盔,露出了一張精緻白皙的瓜子臉,留着過肩長發,身材高挑,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下穿着一雙同爲黑色的高腰馬丁靴。
雖然一身的裝扮乍看之下會給人一種冷酷火辣的感覺,但那雙漂亮的大眼之中卻是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茫然與無助。
她走上前來用刻意僞裝出來的眼神冷冷的掃視了一下衆人,最後把目光落到了王浩和小墨之間。
“你們從那裏來?要到那裏去?”黑衣女子的語氣雖然平淡,不過卻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們從不同的地方彙集到一起,準備去臨山市。”王浩十分禮貌的沖着黑衣女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叫王浩,謝謝你剛才的出手相救。”
“哦,”黑衣女子聞言,上下打量了王浩一眼,面露不解的道:“你們去臨山市做什麽?”
“尋找我的親人……”王浩道。
“哦……”黑衣女子聞言,臉上不禁有些動容,沉吟了一下,接着問道:“你們是從什麽地方遇上那群喪屍的?”
王浩随即将整件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黑衣女子聽罷,皺起眉頭緩緩點了點頭,卻是沒有開口發表任何看法,兀自沉默了一下,将目光轉移到身旁的那個給王浩他們指揮停車的少年身上,“虎子,你去叫張姨給他們準備一些吃的。”
“是,雲姐。”少年十分聽話的點了點頭當下正準備轉身離去,卻被王浩叫住了,他看向黑衣女子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了,隻要有個地方落腳就行。”
“哦,那好吧,”黑衣女子聞言卻是顯得有些意外,她遲疑了一下,又沖着那名叫虎子的少年道:“把六号别墅收拾一下,一會就讓他們去那裏休息吧。”
虎子點頭離去。
“天馬上就要亮了,你們抓緊時間休息會吧,我知道一條近路,等明天天亮後我送你們離開。”黑衣女子看着王浩道。
“謝謝。”王浩沖着對方點了點頭,黑衣女子卻是沒有客氣,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而去,登上了她停摩托車的那棟别墅的樓梯。
“我靠,這個雲姐是個什麽角色呀,把我們救了回來,卻什麽也不問,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啊,”霍小東色色的盯着那黑衣女子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不過,這個性倒是挺對我的胃口……”
“阿浩,你怎麽看?”望着黑衣女子離去的背影,小墨卻是皺起眉頭看向了王浩。
“今晚肯定是走不成了,”王浩不置可否的道:“一會我們大家都睡到一起,安排專人值班,不管怎樣,小心無大錯。”
小墨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這裏難道隻有他們三個人?”闫博士四下裏看了一眼,臉上卻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闫博士并沒有讓黑風烏狼下車,而是搖下了後座兩邊的半個窗戶将它們留在了車内。
“是啊,這麽大的地方難道隻有這兩個人和那個沒有露面的張姨住?”鍾羽也是滿臉的疑惑。
“浩哥,我覺得他們不像壞人……”洛依依這時開口插道,嘴上雖然這麽說,臉上卻是一片的醋意,剛才那黑衣女子的目光就一直沒從王浩身上挪開過,作爲女人,不管在什麽時候,對于這樣的事情總是異常敏感的。
這時,那名叫做虎子的少年從遠處走了過來,少年圓圓的腦袋,身體微微有些發胖,個頭也不高,叫做虎子倒也名副其實。
“各位大哥大姐,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隻是沒有被褥,你們就将就一下吧。”虎子走上前來微笑着沖着衆人說道,聽其語氣,并不像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所能講出來的話,倒像是飯店或是ktv的老油條服務員的語氣。
“這位小兄弟,你口中的這位雲姐是個什麽人物啊,能不能先給我們大家介紹一下,等明天向她答謝救命之恩的時候總不能連名字都不知道啊,你說是不是?”
霍小東面帶笑容的走到虎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黑衣女子進入的那棟别墅開口問道。
“你想幹什麽?”虎子聞言,頓時警覺了起來,他雙眼一瞪,就向後退開了一步,與此同時,右手迅速向身後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