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說道蹲下身去。
旁邊一個捕快過來蹲下,趕開王川,說:“拿着繃帶,等下遞給我。這裏交給我來。這個我比較擅長。”
王川扭頭一看,卻是羅老彈。王川詫異道:“我還以爲你隻是老彈專業厲害,沒想到你還精通纏繃帶。”
“我精通纏這裏的繃帶。”
羅老彈說着扯開普祥真人的褲裆,普祥真人“嘶”的一聲,面目扭曲咬牙切齒,臉色更加的慘白。衆人看見一片血肉模糊,都隻覺裆下一涼,跟着“嘶”的一聲。也就隻有羅老彈見多識廣,技藝精深,在這種場面下,還能保持鎮定。
李滾移開目光,過了一會兒,才稍微鎮定下來,感歎道:“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竟然能下這般狠手,忒也喪心病狂了。”
衆捕快沒人去應李滾的話。羅老彈取藥酒稍微清理了普祥真人的傷口,刺激得普祥真人渾身顫抖。衆人都不忍去看,夾緊雙腿移開目光。
普祥真人深受刺激,卻還是努力張嘴說道:“瑤……呼……呼……瑤山……”
王川把繃帶遞給普祥真人,羅老彈接過,一邊給普祥真人打繃帶,一邊道:“老實忍着讓老彈給你纏繃帶吧,都成什麽樣子了,還惦記着瑤山仙子呢。”
普祥真人急得瞪眼,太陽穴上青筋繃起,肩膀都弓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疼的:“你……我……瑤……”
王川給羅老彈放繃帶,邊道:“瑤什麽瑤,就你現在這樣子,瑤山仙子來了,你又能做得來什麽?”
“你……你……你們……你……”
普祥真人更是渾身發抖起來,羅老彈歎道:“自作孽,不可活呀。道長呀道長,你說你受得什麽罪?疼吧,忍着點……卧槽你忍着點啊,别這麽用力抖,卧槽流血都受收不住啦。”
王川隻見得普祥真人身上纏繞繃帶處血流如泉水般噴湧,羅老彈纏上去的繃帶根本攔不住。
“卧槽,繃帶!繃帶!”
羅老彈急叫。
“卧槽給你!”
王川瘋狂地往羅老彈手裏塞繃帶。兩人手忙腳亂,卻還是止不住。
普祥真人甚至弓得越來越彎,用力呼吸,卻似逐漸呼吸不上。隻見這道士一陣劇烈的顫抖,身子徹底僵硬,硬直倒地兩眼翻白。
“卧槽!”
衆捕快紛紛驚叫。
普祥真人死了!
這道士竟然就這樣死了!
“卧槽死了?!”
安靜了好半晌,終于又捕快說話。這話說得時間仿佛延遲了,但沒有人在意。
“怎麽死的?!”
又是個沒水平的問題。
“流血過多……”
就算是沒水平的問題,也有人下意識的回答。
羅老彈道:“老王,我覺得他是被你氣死的。”
“……”
王川一腦袋的黑人問号。這好大一口鍋,是怎麽扣上來的?
“怎麽就是被我氣死的?”
王川無語道。
羅老彈道:“廢話,那還用說嘛。你說了最後一句話他才死的,不是你氣死的是誰氣死的?”
王川撇嘴道:“瞎說,明明是你說話的時候氣死的好吧。好端端的說人家自作孽不可活幹什麽?”
羅老彈翻白眼道:“這句話能有多大殺傷力?明明是因爲你說人家沒用什麽也做不了了,人家才氣成這個樣子。”
王川犟道:“我這話也是跟着你說的好不好,是你先說普祥真人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惦記什麽瑤山仙子。這不是戳人要害麽?你戳了我才戳的。”
羅老彈道:“我這話能有多大殺傷力?主力輸出還是你我告訴你。我這句話隻是平砍,你那句是暴擊。”
娘希匹,這世界又沒有網遊,太宗皇帝教這世界的人平砍連擊加暴擊的說法幹什麽?簡直是吃飽了撐的。
王川歎口氣,道:“算了,咱們倆争個什麽意思?你平砍,我暴擊,咱們一起三連擊。都是兇手,行了吧。”
羅老彈沉默半晌,也歎了口氣,說:“行了。”
然後衆捕快也都沉默了好一會兒,齊聲歎了口氣。
李滾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麽,也隻好“唉”的一聲,歎了口氣。
寒風呼嘯入洞,帶起一股濕冷。衆人從這陰霾的氣氛中解脫出來。王川道:“罷了,這樣也好。普祥真人一死,這個案子,咱們省老多勁兒。等回去京城,龍捕頭把《連山》《歸藏》兩本冊子往上一交,都省勁兒了。”
“也是。”
衆捕快紛紛說道。
王川道:“就這樣吧。把普祥真人的屍體帶上,咱們去山陰舊城和龍捕頭他們彙合。至于普祥真人被閹身死這個案子,想必龍捕頭要交給西涼六扇門審查。咱們回去見了龍捕頭,等龍捕頭吩咐。”開玩笑,普祥真人本是高手,又已突破,卻還能遭此劫難,那閹殺普祥真人的神秘人物,也不知道有多厲害,自己可不去砰這個釘子!再說按照規定,西涼地界發生這樣的案子,也合該西涼六扇門來處理。
這番安排合情合理,衆捕快紛紛應是。
然後衆人把洞穴和洞穴周遭都搜查一遍,沒有發現什麽特殊之處,才擡着普祥真人的屍體出了洞穴,往安置馬匹處走。
走着走着,王川忽然想起一些細節,道:“你們記不記得,剛剛普祥真人說過什麽吸啊之類?”
羅老彈道:“我記得,他好像說的是瑤山吸我……卧槽!”
衆捕快和李滾都道:“卧槽!”
衆人聯想起一些畫面,都打了個寒顫,隻覺這些個畫面根本不可能。瑤山仙子那樣的人物,這種姿态隻可能出現在風月閣的畫冊和筆墨裏,怎麽可能出現在現實中?
故事不可能往獵奇小黃文的方向走。這世界的故事又不是變态鹹濕佬寫的!
“走了走了。别多想了。如今普祥真人身死,瑤山仙子也消失不見。我們必須盡快和龍捕頭彙合,把這些情況都報告給龍捕頭,早作安排。”
王川說着,與衆人到了馬邊,紛紛上馬。普祥真人的屍體被挂在羅老彈的馬背上。衆人快馬加鞭往西涼邊界的山陰舊廢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