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競拍櫃台前，對這塊翡翠毛料感興趣的珠寶商卻是寥寥無幾，幾乎沒有人叫價。這塊毛料雖然有上百斤重，但從皮殼上看品相十分糟糕十有八九是廢料，出綠的機會并不大。自然沒有什麽人會感興趣。
“這種料子一看就不會出綠，哪個冤大頭會買。直接競拍下一塊毛料算了，浪費時間。”來自國内的一個珠寶商有些不耐煩的嘀咕了一聲，不過他說的是普通話，工作人員自然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競拍這塊毛料的工作人員喊了半天也沒有人出來投标，正要宣布流拍的時候，忽然站在人群中的一個人把手高高的舉了起來。
“我出五百歐。”秦凡也不理會周圍其他人的目光，用英文給出一個報價。
姜燕看到自家老闆突然投标買下這塊誰也不看好的廢料，也是微微有些吃驚，忍不住提醒道，“秦總，你真要買這塊毛料？”
“反正就五百歐，等會買過來切着玩，就算切垮了也無所謂。”
秦凡對姜燕笑了笑，他自然不會告訴别人這塊毛料中藏着一整塊滿綠翡翠，畢竟悶聲發大财才是王道。
“這位先生出五百歐，還有誰要繼續投标嗎？”
工作人員喊了幾聲沒有人答應，也就不再磨叽，一錘定音宣布這塊毛料歸秦凡所有。
“哼，這小子就是個狗屁不懂的門外漢。他難道以爲毛料的體積越大，就越容易切出翡翠來不成，真是笑話。”
鄭大通一臉鄙夷的冷哼一聲，在他看來，這塊品相糟糕之極的毛料能開的出翡翠來才是真的見了鬼了。
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除了秦凡挑選的這塊一百多斤重的毛料之外，方小軍和王夢琪也各自挑了幾塊品相不錯的毛料。
由于翡翠公盤中絕大多數的翡翠毛料都是以暗标的形式進行拍賣，明标拍賣的毛料并不多，因此一個上午下來秦凡他們的收獲并不是很多。
反倒是鄭大通這邊，一口氣買下了一堆翡翠毛料，隻是開不開的出毛料就兩說了。
“凡子，咱買下來的這些毛料到哪去解開，哥們都要等不及了。”方小軍是個急性子，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就要解石。
“那邊不是有切石機嗎，隻要給錢就有師傅幫你切石。”
此時，秦凡看到一台切石機前已經圍了不少人，裏面不時傳來鋼刀與石頭碰撞的“嗤嗤”聲，讓人牙根發酸。
“咦，這不是鄭大通嗎？這個老流氓真是陰魂不散，走到哪裏都能遇見他，真是晦氣。凡子，我們走去别的地方看看。”
“别急，咱先看看再說。”
方小軍正要離開卻是被秦凡阻止了，人群裏面鄭大通就好像打了勝仗的将軍，眼珠子都快長到腦門上了，得意洋洋的甩出幾張歐币，讓切石的師傅動手解石。
“這老流氓剛才在投标的時候故意針對我們，可惜這裏不能動手。等回到酒店之後，老娘把他人腦袋打成狗腦袋！”
王夢琪哼哼的捏了捏粉拳，恨不得将鄭大通那個老流氓給槌扁了。
這次鄭大通拍下來的翡翠毛料數量不小，切石師傅沒功夫一個個用砂輪機磨掉外面的皮殼，直接開啓切石機像切西瓜那樣，照着中間切下去。
這些翡翠毛料在切石機下直接被切成兩半，然而裏面石肉卻是一片灰黑，壓根就沒有看到翡翠。
第一塊切垮，第二塊切垮，第三塊還是切垮……
半個小時之後，鄭大通得意洋洋的表情徹底變了，一張臉黑的猶如鍋底一般，額頭上要是加個月牙都能直接去演包青天了。
萬萬沒有想到，他花了五十萬歐競拍下來的這一堆翡翠毛料，裏面竟是連一塊翡翠都沒有切出來，賠的臉都綠了。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難道我被那個小子給坑了？”
此時鄭大通好像吞了一隻蒼蠅，氣的想要吐血。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秦凡那個坑貨給坑害了。否則這些毛料裏面怎麽會連一塊翡翠都解不出來，這完全不科學啊。
隻不過他隻怕做夢也不會想到，秦凡早就知道這堆毛料裏面根本解不出翡翠，他是故意挖了個大坑讓鄭大通往裏面跳。
“鄭大通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這也太邪門了，這麽多毛料居然連一塊翡翠都開不出來。”
“嘿嘿，我看鄭大通是衰神附體，咱們還是離他遠一點，免得被影響了。”
周圍的議論和嘲笑聲傳到鄭大通的耳朵裏，他一張臉憋的跟爆醬豬肝似的，真是什麽臉都丢光了。
“老闆，這最後一塊毛料還繼續切嗎？”
鄭大通看了一眼那塊用五萬歐元買下來的毛料，硬着頭皮咬了咬牙說道，“切！”
嗤嗤！
切石的師傅二話不說，照着毛料中間的位置一刀切了下去。
俗話說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那位師傅下刀的位置正好切到了毛料當中那塊拇指大小的翡翠，一下子就把翡翠給切壞了。
最後，鄭大通看到切石師傅費了半天勁從毛料中取出的指甲蓋大小的破損翡翠，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次他整整扔進去五十萬歐元，結果卻隻有一個安慰獎，郁悶的要吐血。
“都說人賤自有天收，沒想到現世報來的這麽快。看這個老流氓還敢不敢給咱使壞了。”
看到鄭大通倒黴，方小軍和珍玉坊的幾個員工也是在心中出了一口惡氣。
“前面的，都讓一下。”
這個時候，秦凡讓兩個珠寶貿易中心的工作人員将那塊足有上百斤翡翠毛料搬了過來，固定在切石機上。
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正要散去，卻是看到又有人要解石，而且還是一塊那麽大的毛料，臉上都是露出好奇之色，感興趣的圍了過來。
“哼！這塊廢料要是能切出翡翠來，老子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
鄭大通冷笑一聲，就算打死他也不相信這塊品相糟糕的廢料真能切出什麽優質的翡翠來。隻怕切開之後，裏面連塊翡翠渣都找不到。
秦凡卻是沒有理會鄭大通，在這塊巨大的翡翠毛料上比劃了半天，才準備自己親自上陣切石。
“不就是一塊廢料嗎，直接從中間切開不就完事了麽，還比劃那麽久幹什麽，浪費大家時間。”
“就是，這裏面要是能切出翡翠，叫我吃屎都行。”
圍觀的珠寶商紛紛起哄，讓秦凡趕緊動手切石。反正在他們看來，這塊廢料是絕對不可能切出翡翠來的。
“嘿，你們這些人可真有意思。哥們又沒讓你們待在這裏，愛看就看，不看滾蛋。還有說要吃屎的，哥們可記住你了，等下别不認帳。”
方小軍站出來給秦凡打抱不平，狠狠的瞪了那幾個起哄的珠寶商兩眼。
秦凡沒有受到這些人的影響，啓動切石機之後對着這塊毛料三分之一的位置切了下去。
嗤嗤。
鋼刃飛轉，石屑四濺，一簇火花激射而出。
由于秦凡對切石機不太熟悉，費了不少勁才将這塊毛料完全切開。
“切開了！快看看出綠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射在那塊被切開的毛料上，研究了半天卻是沒有看到半點出綠的痕迹。
“我早就說過了，這塊廢料是不可能出綠的，小子這下你服氣了吧。”鄭大通幸災樂禍的嘿嘿笑着，一副欠抽的模樣。
“這才是第一刀而已，皇帝都不急你個太監急個什麽勁。”
秦凡甩了甩胳膊，慢吞吞的喝了口水，一點也不着急的樣子。
聽到這話，鄭大通愣了半天，指着秦凡破口大罵，“好啊，你個小兔崽子居然罵我是太監！”
“呵呵，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秦凡懶得理會氣急敗壞的鄭大通，在剩下的毛料上五分之一的位置化了一條線，然後照着這條線切了下來。
刺耳的切割聲嗤嗤響起，幾分鍾後這塊凹凸不平的毛料被秦凡切開，忽然在暗沉的石皮下面透出一抹濃豔的綠光。
“我去，真切出綠了！”
“快拿水來沖掉上面的石屑，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料子。”
鄭大通剛想要嘲諷兩句，打擊一下秦凡，卻是聽到有人喊切出綠了，頓時心中咯噔一下，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會兒，秦凡也不敢繼續再往裏面切了，拿了一碗水沖掉毛料上的石屑，然後用毛巾一抹。隻見在這塊誰也不看好的廢料之中，竟是切出了一塊色澤極其青翠豔麗的翡翠。
“這塊廢料裏面真的有翡翠，而且顔色還是這麽飽滿濃豔的滿綠色，這怎麽可能！”
此時，鄭大通隻感覺心口有一團火在燒，心中嫉妒無比。
他做了這麽多年的珠寶生意，自然能夠看出秦凡切出的這塊翡翠不是普通的低檔貨色，而是十分難得的滿綠翡翠。
“這是鐵龍生！而且還是品質極好的一級鐵龍生。秦總，咱們撿到寶了！”
正在仔細辨别這塊翡翠質地的姜燕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激動的滿臉通紅，仿佛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