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修白了他一眼:“溫柔的代價就是你現在這樣。”
“我咋了?”風老頭不明所以。
“摸摸你自己的嘴就知道了。”淩修玩味的看着他。
風老頭立刻就照做,雖然沒有觸感,可在手剛摸觸到嘴唇的時候他就像觸電般發出一聲殺豬似的嚎叫,因爲他摸到了一個腫瘤似的大肉球。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啥玩意在老頭我的嘴巴上啊?”他急得直跺腳。
淩修輕歎道:“你自己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
“哪有鏡子撒。”
“這我無能爲力,你自己想辦法。”淩修攤了攤手。
“奶球的!”
謾罵一聲,風老頭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脫掉自己的腰帶,轉過身便往地上撒尿。
淩修當場就被狠狠的震驚到了,驚恐的道:“老頭,你這是幹什麽?”
“關你求事。”風老頭回過頭沒好臉色的回了一句,便悉悉索索的尿起來。
淩修算是服了,雖然聽說過‘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句話,可都是聽别人說,如今親眼所見,還是被一個老頭給活靈活現的演繹出來,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喜感。
風老頭一點兒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對着地上的一灘尿漬就仔細端詳自己的面貌,這一看,又是發出了一聲怪叫,因爲他的上嘴唇腫脹得不成樣子,就好像挂了一條大香腸在上面,而且腦袋一晃動,這嘴唇竟然也跟着晃動起來。
“看清楚了?”淩修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閉嘴!”
風老頭像是條瘋狗似的吼道,而後看着地上的容顔,滿臉的生無可戀,“等回去被香腸小子看到,指不定會怎麽嘲笑老子,這下好了,老頭我的臉都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半斤八兩,他不會嘲笑你!”淩修不痛不癢的安慰一句。
“你懂個屁啊,你現在别說話!”
“咳……老頭,别給你點陽光就燦爛了,再跟我這麽說話我可揍你了。”淩修揚了揚拳頭。
風老頭打了個哆嗦:“你個暴力小子,遲早會有人收拾你的。”抱怨了一句,轉而有走到哪兩條眼鏡蛇的屍體前,擡腳便踩,“奶球的,都是這兩玩意鬧的,老頭我要它們死無全屍。”
嘴唇之所以會腫脹,還不就是因爲蛇毒。
經過他發洩似的猛踩,那兩條眼鏡蛇的屍體變得很爛了。
可淩修卻是發現,不管風老頭怎麽踩,眼鏡蛇屍體内的血肉還會跳動,按理說過了這麽久,不應該會有這種情況,就算是神經反射作用,也該早就失去能量供給而失去效用了。
若是風老頭不繼續踩爛它們的屍體,難道這兩條眼鏡蛇還會再複活?
這個猜測剛一産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忽然從背後襲來,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刺痛感便自後背湧上大腦,陰寒的氣息直接是穿透了胸腔,低頭一看,一隻血淋淋的手爪沖破了血肉的阻隔從胸口穿了出來,嫣紅色的血水滴淌而下。
耳邊響起了一個沙啞陰沉的聲音:“吾是死不了的,無論被殺多少次,身體被毀到何種程度,吾都能夠再複活過來,而你就要死了,桀桀……”
淩修微側過頭,眼睛的餘光正好瞥見了血屍那張血淋淋的面孔,破碎的腦袋正在飛速的重組再生,如同某種流動粘稠的液體。
“淩小子!!!”
風老頭面色煞白的叫喊一聲,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神族也就意念之力拿的出手,抛開意念之力,神族就是一群廢物,這可是你自動送上門來的,怪不得吾了,吾還從來沒有吃過神族呢,今天倒要嘗嘗你們神族的血肉是什麽味道,桀桀……”
血屍獰笑着張開大口,緩緩的靠近淩修的脖子,嗜血的氣息濃烈席來,它的嘴巴極限擴張開來,嘴角開裂至耳垂之下,上下鄂之間有着許許多多粘稠成絲狀的涎水。
“吃我?你确定不是在開玩笑?”一聲尖銳邪惡的話語聲突兀響起,就像是寂靜夜空下的一聲嘶嘯,刺耳難當。
血屍定睛一看,發現眼前的獵物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黑發變成了紫發,那張幹淨的臉上布滿了如某種古老符咒般的暗斑,眼睛是猩紅色的,一股殘忍、嗜血的氣息撲面而來。血屍神情一凜,它竟然産生了一股頂禮膜拜的沖動,就好像這是高高在上的王,是一種得天獨厚,足以碾壓它的氣息。
血屍吓得向後蹦出好幾米,臨牆而站,大口大口的喘氣。
“怎麽,不吃我了?”淩修冷笑着轉過身。
後背和胸口處被洞穿出來的血窟窿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後連所有的鮮血都通過毛孔滲透進身體裏,隻片刻的工夫就沒有了一絲絲痕迹,連傷疤都未留下。
“快速複原能力?你……你是什麽人?”血屍睜大着雙眼駭然的看着淩修。
“當然是……殺死你的人!”
淩修臉上充斥着一股冷意、邪惡的氣息,言罷,他身形如電,瞬間掠過兩者之間的距離,右手僵扣成爪,就像憑空出現般落在血屍的天靈蓋,五指像是鋒利的刀尖,深深的刺入血屍的血肉,體内蟄伏的X病毒自五指指尖蜂湧而出,迅速吞噬起血屍的軀體來。
血屍掙紮不得,它感覺自己的軀體在一點點的被消融,根本無法再生,而它卻一點兒也掙紮不得,恐懼彌漫上心頭,再無剛才的嚣張氣焰,顫抖着聲音哀求道:“住……住手,快住手……”
淩修不理會它,臉上挂着一抹微笑看着他,沒有憐憫,沒有同情,隻有寒霜般的冷意。
這笑容在血屍的眼裏,就像是惡魔的獰笑……
它的身軀快速的消失溶解,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呐喊中徹底化爲了一灘膿血散落滿地,連一塊血肉都未留下。
風老頭怔愣在原地,老眼睜大,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幕,隻覺心驚膽戰……
淩修的身體被血屍貫穿他親眼所見,可是那家夥非但一點事都沒有,還反過來将血屍給秒殺成了一灘膿血。他一直覺得自己就已經是怪物了,可跟那家夥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那家夥才是實打實的恐怖怪物啊,一陣微風吹來,他此刻竟是禁不住的打上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