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球的,這下完球了,把淩小子給惹怒了!”風老頭搖頭,爲察木銀感到惋惜。
在一幹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中,淩修慢慢轉過身去,黑亮清澈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被他用意念之力禁锢在近前的匕首,目光随後落在察木銀的身上,緩緩開口:“想知道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嗎?”
“是……是什麽?”
察木銀下意識的問出,額頭冷汗如瀑湧,迎上淩修的目光,他便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那種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異常的清晰,竟是産生了一種靈魂上的顫栗。
淩修笑了笑,将身子向前傾了傾,嘴巴湊到了察木銀的耳邊,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笑。
“死!”
一個輕微而又清晰的字眼從他的口中飄出。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勁氣自淩修身上爆而出,宛如呼嘯的飓風般瘋狂席卷,察木銀瞳孔驟縮,身軀仿佛遭遇蠻牛沖撞,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後狠狠抛飛出去。
“噗~”
一大口濃稠鮮血破口而出,在空中形成一抹凄慘的弧線。
察木銀重重砸落在七八米開外的地面上,就像是一輛以極快速度飛馳着的汽車突然間失控,在地上劇烈翻滾着繼續跌飛出三四米才終于停住,掀起了大量的泥土飛濺到空中。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口鼻不停的溢血,艱難的擡起頭看了一眼岩石這邊便頭一歪昏死過去。
靜!
這一刻,整片空間靜得可怕,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發出的細微聲音都能聽見。
察木狼等人全都驚悚的看着一臉冷漠的淩修……
狠辣、決斷、暴戾!
他們從淩修的身上,隻感受到這三股氣息,一時之間,竟是無法從這種威懾當中回過神來,他們此刻是打心底畏懼淩修,就感覺他是一尊煞神,一旦發怒,便要有流血發生。
“悉~索~”
就在此時,黑色的土壤劇烈湧動起來,緊接着,一隻巨型蚯蚓破土而出,宛如蛟龍出海,裹挾一股強大的沖勢,帶起大量黑色的泥土飛濺到空中。下一秒,它圓張開長滿倒鈎狀尖牙的大口,從高空狠狠落下,一口将察木銀半個身子都給吞了進去。
滿口尖牙像是密密麻麻的鐵刺刺入察木銀的身體,鮮血随之肆意滲出……
察木銀因爲劇痛從昏迷中醒來,卻也隻是留在外邊的雙腳拼命的亂蹬、掙紮,根本無力抵抗。
巨型蚯蚓不給他任何希望,如同巨蟒進食一般全身的肌肉蠕動起來,那一圈圈尖牙,一點點将察木銀往肚裏推,不稍片刻,整個便被吞入了口中,連唯一露在外面的雙腳都消失不見。
“噶~”
巨型蚯蚓尖利嘶鳴一聲,粘稠惡心的涎水自它的圓口中甩落滿地,而後龐大的身軀猛的向地底縮去,眨眼的工夫便消失,隻在地表留下一連串新鮮的土壤,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岩石上的一幹衆人,全身的毫毛都根根倒豎了起來,隻覺一股涼氣自頭頂灌輸而下直達腳底,整個身軀都僵硬住了。
“察木銀……察木銀被……被吃了……”察木陽怔怔出言,眼睛睜大,面色慘白無血色。
察木森和他并無二般,杵在原地,身軀瑟瑟發抖:“不是說……不是說它們隻吃有機物的嗎?它們怎麽也會吃人?”
“奶球的,還不是被你們給激怒了撒!”風老頭沒好聲,黑着一張老臉道。
“弟弟,弟弟……”
察木玲悲痛欲絕,眼淚打濕臉頰,她不顧一切的站了起來,發狂似的撲向淩修,“王八蛋,你還我弟弟命來,你還我弟弟命來!”
察木狼一記手刀劈落在她的肩頭,将她給擊暈了過去。
“你做什麽?”
察木琪發了瘋似的推開察木狼,将昏迷過去的察木玲攙扶住,眼睛紅了一圈,滿滿都是怨恨。
“不打暈她,難道眼睜睜看着她去送死?”察木狼亦是咆哮。
察木琪不再說話,隻是攙扶着察木玲哽咽抽泣,雖然她們中間鬧過一些分歧,可在她心裏,察木玲始終她最要好的朋友,看到察木玲如此凄慘,她心底萬般難受。
“唉……怎麽會鬧到這步田地撒!”風老頭哀聲歎氣。
初心是幫助這群年輕人安然離開鬼島,從未想過加害他們,隻是沒有想到這些人個個都像是矛盾體,不好相處,他内心是苦澀的,不過他并不怪淩修,一切都是這群人咎由自取罷了。
淩修可沒閑情理照顧野狼團的情緒,更何況他也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察木玲朝風老頭開了一槍,他以同樣的方式要回來,而察木銀則是想要至他于死地,他就更加不會心慈手軟了。
他跳下岩石,一步步朝地上那具巨型蚯蚓的屍體走去。
那屍體表面沾着大量的黑色泥土,綠色的鮮血到處都是,相隔甚遠都能聞到一股子惡心的腥臭氣味。淩修看着它,眉頭緊緊的皺起,因爲這些巨型蚯蚓就和他在原世界碰到的變種蚯蚓十分相像,同樣的龐大,同樣的長滿尖牙的嘴,同樣富有很強的攻擊性……
吸血螞蝗、巨型蚯蚓,他在鬼島上遇到了兩種跟原世界受X病毒影響而發生變異的類似物種了。
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
還是說,鬼島上藏匿着什麽秘密?而這秘密,關系到原世界的X病毒?
在淩修的心中,鬼島越來越神秘了,就好像有一層濃濃的迷霧将鬼島籠罩,讓他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奶球的,你幹啥子,小心啊!”風老頭爲他捏了把冷汗。
察木狼他們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踩在黑色的土壤上,站在那具巨型蚯蚓屍體近前的淩修。察木狼、察木陽、察木森的心髒都快要跳出胸膛來,緊張到了極點。
察木琪在驚愣過後,眼中便是浮現惡狠狠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有一隻巨型蚯蚓破土而出,然後将淩修給吞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