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貪心,而是我根本就沒有打算收你們的錢,你别白費口舌了,還是走吧。”林飛道。
“非要狀告廉政公署,赢了又有什麽好處。”包興峰冷聲說道。
“那就跟你沒關系了。”林飛道。
“給陳婷和張英當槍使,他們躲在幕後,你還真是傻的可以。”包興峰面帶譏諷道。
“我們是朋友,他們有自己的難處,計較那麽多幹什麽。”林飛道。
“朋友?”包興峰冷笑了一聲,道:“他們這些大老闆,會跟你一個獸醫當朋友,不過是利用你罷了,他們兩個都是有錢人,或許不将兩百萬放在眼裏,但你能跟他們比嗎,他們也何曾替你想過。”
林飛笑了笑,道:“這是我自願的,跟你沒關系。”
“好,算你有種,你既然不想跟我和解,那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了,真要出了什麽事,别怪我沒提醒你。”包興峰威脅道。
“呵呵。”林飛怒極反笑,道:“你不就是一個香江的土财主嗎?跟我這裝什麽二五八萬,你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出不了春城。”
“媽的,你還敢威脅我?”包興峰‘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指着林飛的鼻子呵斥道。
“威脅你又怎麽了,這不是香江,以爲帶着兩個保镖就能裝逼了,在我看來,屁都不是。”林飛冷聲說道。
“嘿嘿,包胖子,趁着林醫生沒發火,你還是滾蛋吧,否則,他真會找人收拾你,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包慶壞笑道。
“媽的,什麽玩意。”包興峰放了一句狠話,不過是爲了找回一點面子,也不敢繼續多呆,站起身來就向外走。
“傻叉。”林飛喊了一聲,聲音十分響亮,完全壓過了包興峰的氣勢。
門口站着的兩個保镖也聽到了林飛的呵罵,但隻是站在包興峰身旁,也不敢回嘴,老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是春城,是林飛的主場,即便包興峰有錢,也得夾着尾巴做人。
站在商務車的車門口,包興峰似乎底氣足了幾分,聲音也大了不少,罵道:“媽的,沒素質的鄉巴佬,等你們到了香江,看我怎麽……”
包興峰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茶杯砸了過來“砰”的一聲,砸到車門的玻璃上,差點砸中他的頭。
“老闆,你沒事吧。”包興峰的一個保镖問道。
包興峰被吓了一跳,本能的縮了縮脖子,趕忙鑽進了商務車裏。
“幹什麽你!”包興峰的一個保镖,指着站在診所門口的林飛呵斥道。
“滾!”林飛隻說了一個字,幹淨利落。
其實,早在包興峰第一次不高而來的時候,林飛就已經有些不高興了,這一次包興峰是直接來診所,下一次會不會直奔林飛家,這種行爲,本身就是一種行爲上的威脅,讓林飛心裏一直憋着一口氣,今天又是這樣,堵在了林飛的診所裏,先不說會不會影響診所的生意,黃振遠和黃曉月二人又會如何想?
“你把車門砸壞了,得賠償,這可是奔馳商務車,貴的很。”包興峰的助理從商務車裏探出一個頭來,喊道。
“陪個毛線,沒砸着,就是便宜你們了,還不趕緊走,真要惹惱了他,你們吃不了兜着走,别以爲我是在吓唬人。”包慶呵斥道。
包慶跟林飛的關系很親近,知道林飛不是手軟的人,而且在公安局有熟人,沒看到自從林氏診所開張以後,對面那個康瑞動物醫院就沒在開門,據說那個叫約翰的醫生,現在還被關在拘留所裏,林飛要真想收拾包興峰,随便找個借口,就能把他弄進派出所,真要到了裏面,不脫層皮還想出來?
“林子,你也别跟他們一般見識,小地方來的人,狂妄慣了。”包慶勸道。
包興峰雖然坐在車裏,但是外面的事情聽的一清二楚,他不知道林飛的深淺,也害怕林飛是個狠角色,再上他生意人的本性,本就有些膽小怕事,隻是坐在車裏生悶氣,下車又不敢,開車離開又覺得沒面子,氣的渾身發抖。
“老闆,咱們走吧,别跟這些土包子一般見識,反正,他們早晚是要去香江的,等到了香江,就是咱們的天下了,到時候,讓他們好看。”包興峰的助理小聲勸道。
助理的這番話,算是給了包興峰一個台階,隻見他哼了一聲,道:“就按你說的辦吧,他們既然要繼續告狀,早晚是要去香江的,到時候,我弄死他們。”
……
目送奔馳車離開之後,包慶歎了一口氣,道:“林子,你幹嘛說話那麽沖,把姓包的得罪狠了。”
“隻要咱們決定繼續打官司,雙方就不可能和好,我就算好話說盡,他也一定會嫉恨咱們,所以,還不如罵上一頓,至少心裏痛快了。”林飛說道。
“痛快有啥用,關鍵是啥實惠也沒得到,那二百萬你這不心動?”包慶問道。
“當然動心了。”林飛道。
“那你還拒絕?”包慶反問道。
“我昨天晚上,又跟陳婷和張英溝通了一下,将包興峰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也跟他們商量了,要不要接受和解,接受包興峰的補償。”林飛道。
“然後呢?”包慶追問道。
“他們拒絕了。”林飛道。
“我靠,原來是他們的主意,他們都是有錢人,自然不差這二百萬,可你不一樣呀,幹嘛非跟着他們一起犯渾。”包慶恨鐵不成鋼道。
“他們兩人決定沒人給我一百五十萬,一共是三百萬的經費,用于打赢這場官司。”林飛道。
“啊……三百萬,你幹嘛不早說,我說你爲啥會對那二百萬不動心,原來這有更大的利益。”包慶一臉複雜的望着林飛,有恍然、有驚訝,更多的還是羨慕。
“等錢到手了,我會分給你三十萬。”林飛道。
“啥,啥,你說啥……”
包慶驚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剛才别看他一口一個二百萬,三百萬,但那都是林飛的錢,跟他沒有關系的,現在林飛說給他三十萬,一下子把他吓到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沒聽到就算了。”林飛聳了聳肩膀。
“诶,别介呀,我聽到了,你說要給我三十萬,對不對?”包慶趕忙拉着林飛的胳膊,追問道。
“算是給你的獎金吧,畢竟,這件事也牽連到了你,打官司的時候也少不了你忙前忙後,算是先支付給你的辛苦費吧。”林飛說道。
“诶呀媽呀,幸福來得太突然,差點沒把握砸暈了。”包慶的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如何也遮掩不住。
“這下有感覺了吧?還覺得,我剛才的行爲有些過了嗎?”林飛笑道。
“不過,一點都不過,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直接拿着棍子,把那個包胖子打出去了,那還會跟他費那麽多話,萬一讓陳董和張總誤會了,不給咱們錢咋辦。”包慶說道。
“是呀,收了人家的錢,總得表個态。”林飛笑道。
林飛與包興峰和廉政公署的矛盾,包慶也參與了很多,還有可能需要他出庭作證,而且林飛也需要一個可靠的人陪他去香江,包慶是最讓他信任的,朋友之間不能僅僅靠友誼維持,有些時候還需要共同的利益,林飛從陳婷和張英那裏得到了三百萬的經費,如果一點都不分給包慶,也沒關系,畢竟兩人是老闆和顧工的關系。
不過,包慶心裏肯定會有些不舒服,就算兩人不至于發生嫌隙,以後包慶在做事的時候,也隻會是公事公辦,給多少錢,就辦多少事,不會再像朋友一樣爲林飛考慮。
這種情況,是林飛不希望看到的,因爲他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而不隻是公事公辦,就比如說,萬一包慶被包興峰收買了,關鍵時候擺林飛一道,林飛哭都來不及,所以他還是希望,跟包慶利益均沾,他吃肉、包慶喝湯,兩個人有共同的利益,關系也會更加穩固,林飛也會更加放心,把自己不方便做,不想做的事讓包慶做,而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
至于包慶,并沒有那麽多的想法,他現在除了高興,還是高興,三十萬呀,這可是三十萬,如果放在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他畢業這兩年來,每年的收入也不過三萬左右,這等于是一下子拿到了十年的薪水。
“乖乖,這可是三十萬,應該夠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吧,哪怕是一個偏僻點的小兩居,好歹是有套房子,不爲找媳婦發愁了。”包慶掐着手指,錢還沒到手,就已經盤算着,要如何花了。
……
翌日清晨。
人民醫院家屬院,林飛家。
有了黃振遠這個坐診大夫,林飛輕松了很多,每天早上也能睡個懶覺,不用擔心診所會不會有客戶提前上門。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将林飛從迷迷糊糊中驚醒,林飛揉了揉眼睛,從床頭櫃上摸索手機,也沒有看手機平屏幕,直接摁下接聽鍵,閉着眼睛問道:“喂。”
“喂,林子,你在哪呢?”手機裏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正是春城市人民醫院的醫生秦正剛。
“睡覺呀。”林飛道。
“都幾點了,你還在睡覺。”秦正剛問道。
“你有什麽事?”林飛說道。
“項院長急着要見你,快來吧。”秦正剛說道。
“又怎麽了?”林飛追問道。
“還是禽流感患者的事。”秦正剛說道。
“到底什麽情況,你給我透個底。”林飛說道。
“好事,你來了,就知道啦。”秦正剛說完,就撂下了手機。
“沒頭沒腦的,崔個什麽勁。”林飛嘀咕了一句,揉了揉眼睛,這才開始穿衣服洗漱。
等林飛收拾完,來到春城市人民醫院的辦公室,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鍾了,林飛一開門,就看到項棟梁、汪月霞、秦正剛坐在辦公室裏,似乎是在等在這自己。
“人挺全,都在等我。”林飛有些納悶,真要是重要的事,汪月霞怎麽沒有提前給他打個電話。
“人來了,我就直接說了。”項棟梁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道:“今天又有兩名禽流感患者治愈了。”
“這是好事呀。”林飛道。
“你猜猜,是那兩名禽流感患者。”汪月霞笑道。
“莫非是我治療的?”林飛問道。
“不錯,正是你先去就開始負責治療的五名禽流感患者中的兩名,而且這兩名禽流感患者,并沒有接受你的針灸治療,完全是服用中藥治愈的。”項棟梁說道。
“看來,您對中藥治療的方法,還算滿意。”林飛笑道。
“滿意,當然滿意,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擴大治療規模的事。”項棟梁說道。
“不是還有一名禽流感患者沒有治愈嗎?”林飛道。
“那名禽流感患者,雖然還沒有完全治愈,但是,也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要繼續服用,過不了多久,相信也應該能痊愈。”項棟梁分析道。
“這麽說,項院長您準備将服用中藥治療的方法,推廣到整個人民醫院的禽流感患者當中。”林飛問道。
“這還需要你的配合。”項棟梁意有所指的說道。
“那我那三百萬的診費呢?”林飛道。
“你小子,就記得錢,長了一個錢心呀。”項棟梁笑罵道。
“給你們吃公家飯的不一樣,我連養老金都沒有,總得掙點養老錢。”林飛道。
“隻要你将中藥治療的藥方交給醫院,我立刻給你打錢。”項棟梁正色說道。
“這麽給力。”林飛有些驚訝,對于汪月霞說的醫院不缺錢,有了更深的了解。
“醫院的其他禽流感患者,已經等不了了。”項棟梁歎了一口氣。
“那陳專家那邊呢?”林飛問道。
“已經跟陳專家溝通過了,他不會向專家組透露你的情況。”項棟梁說道。
林飛點點頭,在場的都不是外人,他也不擔心醫院會賴賬,拿出紙筆,就開始寫中藥治療禽流感的藥方。
項棟梁、秦正剛二人趕忙湊過來看,仿佛是在看什麽稀世珍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