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經過了這幾年和他的相處,顧竹寒愈發覺得這個面具怪人變态,雖則說有人教自己武功,又時不時治療自己的病,還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平台給她賣酒,讓她培養自己的人脈,可是她仍舊覺得面具怪人奇怪得很……當初覺得他是“希望的存在”、“正義的化身”現在想來簡直是覺得當時的自己被蠢驢夾了腦袋,然而無可否認的是,他在自己無處藏身的時候再一次幫助了自己。
但是,他也不用這麽物盡其用的吧?!
顧竹寒瞥了他一眼,心有不滿,她已經夠忙的了,距離下個月釀造新酒僅有那麽幾天的時間,還要讓她再弄兩款酒壺的設計圖出來這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冠絕帝京的“一斛春”是她釀造的,瓶身的設計也是她親自操刀的,既然前世精通釀酒,這輩子就不要浪費這個才能了,給自己賺點銀子,積累點人脈也是好的。
她在七歲那年便釀出了五壺“一斛春”,并配以這個朝代沒有的精緻白瓷酒瓶,由面具怪人提供平台流出市面進行銷售,每月僅出五壺或五瓶,每月的瓶身設計都不盡相同,可是用來裝酒的材質卻是永遠相同,讓别人模仿也模仿不了,更何況“一斛春”并不是普通的酒,而是有奇效的酒,好喝的同時也能治病。
顧竹寒就是靠“一斛春”在帝京裏逐漸聲名鵲起,“一斛春”萬金難得,本來她應該實現了賺錢這個夢想才對的,可是面具怪人硬是幫她把錢存起來,美其名曰未雨綢缪。
是以,顧竹寒到了現在也不曾看到自己賺的銀兩,哪怕是一枚銅闆。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啊!
顧竹寒哀歎一聲,這也是她遲遲不帶着譚芙和顧玉駱出府的原因,沒有經濟基礎,又何來的上層建築呢?
但是,她賣酒的事業倒是讓面具怪人搞得風生水起,而且還搞得“一斛春”背後的主人很神秘,顧竹寒前世是搞運營的,當然知道怎樣才能将産品的體驗做到極緻,她不僅要讓别人喜歡她的酒,還要讓别人記住她的設計,這樣,獨特的酒和獨特的瓶身才能融爲一體,讓所有人記住。
面具怪人也默認了她的這種做法,不遺餘力地幫助她,隻是,她付出的代價就不僅僅是每月定期來面具怪人那裏報到,幫他幹雜活,辨别藥草,還要研制新酒,設計每月新的瓶子。
顧竹寒看了一眼面具怪人牆上各式各樣的酒瓶和酒壺,那多多少少數十個甚至是上百個的酒瓶和酒壺都是這些年來出自她手的精品設計,每件都是獨一無二的稀世珍品,别的工匠模仿不出,面具怪人除了喜歡常常替換不同花樣的面具之外,收集酒瓶酒壺也是他的喜好之一。
所以顧竹寒懷疑他剛剛叫自己再弄兩款設計出來是爲了讓他再添藏品。但是,這回她怎麽樣都要對抗到底的了!
“爲什麽?”她問道。
無頭無腦的一句問話面具怪人卻是聽明白了,他無視她過于明亮的眼神,說道:“你剛剛輸了。這是懲罰。”
……我去!您老武功高強,您老使一柄無堅不摧的長槍給我的卻是一柄用了一式就破掉的彎刀,您老内力深厚,您老陰人厲害,您老……尼瑪!
“這不公平。”
“在我這裏實力才是公平。”
顧竹寒握拳,面具怪人見她如此憤懑,幽幽道:“如果你不想知道你弟弟下落的話,你大可以不做定稿。”